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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一个不负责任的脑洞,狗血程度一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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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文,今天你十八岁了,成年了。爸爸很高兴,看到你大学毕业,也拿到去美国的录取通知书。这么多年,你虽然走过歪路,但始终生活在正常人的轨道上。我很感谢你的生命中还是遇到的好人多。我也不算是对不住你亲生母亲了。”陆广陵微微仰起头,叹了一口气,玻璃窗外陆思文的闪烁了一下深棕色的眼眸,感到陆广陵似乎话里有话。
“你想说什么。”陆思文几乎从未来监狱探视过陆广陵,陆广陵毒枭的身份始终是陆思文的一个心结。今天是陆广陵特意把他叫过来的,只是为了说这几句话,完全说不通。
“思文,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一直未对你言明此事,只是担心他的身份,你恐怕更加接受不了。”陆广陵耸了一下肩膀,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如今我见你已经成熟了,身边又有两位老师引导你。这个秘密压在我心里十八年了,我实在不应该再隐瞒下去,你总该知道你的父母是谁。”
“你,”陆思文的心里一紧,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陆广陵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真的不是。但依陆广陵的意思,似乎他的父亲背后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逝者已矣,希望你不要责怪你的父母。你妈妈没有抛弃你,相反,她把你留在召光,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保护你,希望你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定的环境下长大。”陆广陵深吸了一口气,“思文,你的名字是你妈妈取的,希望你勤思尚文,学习知识;不动武,不打架,做一个斯文的人。”
陆思文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一颗泪水无法遏制地从眼眶中滑落。他恨他的妈妈,十八年来一向如此,但此时此刻,听到陆广陵的话,他心软了。
“思文,你妈妈曾经留给我一串数字,我愚钝看不懂。我已经让人把那封信寄给你,那大概是她想告诉给你的故事。思文,这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不再把你的身世当成一个郁结。他们爱你。”陆广陵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思文的心上。他跑回家里,在信箱里翻出一个牛皮信封。
“思文,今天去看爸爸怎么样。”蒋学锦正坐在院子里看报纸,见陆思文着急忙慌地从信箱里扯出一个信封。陆思文在蒋学锦的面前拆开了信封,里面飘出来一张泛黄的信纸,蒋学锦低头拾了起来。
“看起来有些年代。”蒋学锦把信纸递给陆思文。
一张长方形的信纸上有一串数字,数字的下面有一个落款。陆思文的鼻头一酸,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是个字谜吗。”蒋学锦歪着头问,
“蒋叔叔,我们来比速度吧。”陆思文拿来草稿纸,铺在桌子上,从蒋学锦的上衣兜里拿出一支笔。蒋学锦虽然不知道这纸上的数字究竟意味什么,但对于陆思文,他向来纵容。二人趴在桌子上写了几页的草稿纸。胡令安从学校加班回来,看到一大一小趴在院子里圆桌上算算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走到圆桌面前,捡起躺在地上的草稿纸。
“你们在解密码吗,”胡令安拿起纸看了两眼,“这好像是经纬度和出生年月日吧。”
陆思文猛然抬头,眼中透出一束精芒,“老师,还是你厉害。”陆思文抱住胡令安,
“怎么了,你这孩子。”胡令安拍了拍陆思文的肩膀,陆思文现在的个子很高,远超过胡令安和蒋学锦。
“思文,这个经纬度,是淮扬人民大学的地理位置。这个经纬度隐藏在我们的校徽上,我很熟悉。”蒋学锦也发现了密码的答案,抬起头对陆思文说。
陆思文深吸了一口气,“老师,蒋叔叔,我的人生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题,我会把他解开的。等我解开了,再给你们分享答案。”
“好。”胡令安和蒋学锦异口同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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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仙罗国和C国的边境发生军事冲突,C国军火短缺。巨蟒借用在仙罗国的军火走私路线,支援C国。陆广陵贩毒途径双方开火之处,尸横遍野,野火丛生,他竟在这满山的尸骸中,捡到了一个活人。
这女人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护在身体之下,二人皆浑身是血。女人发出的呜咽声将陆广陵吸引至此。陆广陵定睛一看,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已是皮开肉绽,尸体支离破碎,但他的双臂仍是紧紧箍在女人的双肩上,身体也牢牢直立在地上,为女人撑起来一层保护墙。
陆广陵心生好奇,让人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女人抱出来。
“你醒了,你真是命大,仙罗边界都烧成了焦土,你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你放心,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这里是召光。”陆广陵带着女人走水路,躲过战火,从边境绕回召光。
“我,”女人皱一下眉,一串泪水从脸庞滑下来,“我怎么在这里,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
“你的头部受了轻伤,加上受到刺激,情绪失控,可能对记忆有所影响。你别着急,你是我捡回来的,你不走,我不赶你。”陆广陵在病床边上嗑了一桌子瓜子。陆广陵心想,这女人有点可怜,男人死了,只留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失忆了也好,要不得多伤心。
“谢谢。”女人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手掌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抬头看向陆广陵,“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陆广陵,老实和你说吧,我做的不是正经生意,但以目前的形势,护住你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如果发生什么变故,我会提前告诉你。”陆广陵贩毒有暴利,但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被警方一下端掉了。
“我明白。谢谢你救了我。”女人比陆广陵想象中平静很多,她想了一会说,“你既然在仙罗国捡到我,就叫我仙罗吧。”
“那好,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医院你住着,等你伤势稳定了,想出院了,就和我说。”陆广陵嗑完手里最后一个瓜子,把皮倒进垃圾桶里。
仙罗的头有些痛,她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半个月后,陆广陵接仙罗出院,他担心一个孕妇单独住会出意外,就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里。大概流言蜚语就在这时候胡乱传开了,很多人都以为仙罗是陆广陵的一夜情人,怀了陆广陵的孩子。陆广陵也不想解释,况且他还挺喜欢小孩,白捡个便宜儿子,他倒觉得是天上掉馅饼。
关系熟悉以后,仙罗知道了陆广陵的生意,陆广陵担心她泄露自己的秘密,拿枪指着仙罗,“死人保守秘密最好,但我有点舍不得杀你,你毕竟是我救回来的。而且看样子,再过两三个月就要生了。”
“陆广陵,你试试。杀我试一下。”仙罗猛然抓住陆广陵的手,力气之大,绝对超出了陆广陵的想象,只听一声脆响,陆广陵的手腕脱臼了。仙罗把手枪转到自己的手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陆广陵的功夫虽然不济,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孕妇轻而易举地弄脱臼了。
“你不必担心,你做的这点生意,我不会说的。现在,不是你罩着我吗。”仙罗笑了一下,用拿着枪的右手抚摸了一下腹部的躁动,蹙眉说,“还杀不杀我了,不杀的话,我把手腕给你接回去。”
“说的也是,我从边境战把你救下来。你不是军方的人,就是走私犯,怎么会看上我这点生意。”陆广陵叹了一口气,担心对方动了胎气,于是用完好的手臂把她扶回沙发上。
仙罗拉住陆广陵的手,把手腕帮他接了回去,“我是走私犯。”
“你想起来了?”陆广陵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只是你提到了,我想到了。”仙罗顿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孩子。我不会出卖你。”
两个月后,仙罗生下一个男孩。陆广陵从医生手里接过孩子,这孩子太漂亮了。长得和仙罗不像,大概是像极了他的父亲吧。
“仙罗,你给儿子起个名。”陆广陵把孩子抱给仙罗。
“我只愿他勤思尚文,学习知识;不动武,不打架,做一个斯文的人。陆思文吧。”
“你让他跟我姓?”陆广陵一惊。
“就跟你的姓吧。”仙罗勾起嘴角,看了一会怀里的孩子,微微蹙着眉头,舔了舔孩子的鼻尖。
陆广陵发现仙罗对国内各类的走私线路都了如指掌,记忆力更是惊人。大多数时间,仙罗都在召光照顾陆思文,但她总是能给陆广陵一针见血的建议,这让陆广陵相信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他暗中调查仙罗的真实身份。
陆思文继承了仙罗的聪慧,对数字很敏感,陆广陵也毫不吝啬地给他买他喜欢的玩具和习题册。曾经,在陆思文的记忆中,陆广陵并不是一个邪恶的大毒枭,而是慈爱的父亲。
顺着仙罗边境战的线索,陆广陵几乎猜到仙罗的身份。
“你最近在调查我是吧,躲不过我的。”仙罗拿掉陆广陵的烟卷,“思文在屋里,别抽烟。”
“你记忆恢复了吗。”陆广陵其实有点舍不得仙罗。
“没有,但我的脑子从来都好使。”仙罗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心里有点烦躁。她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她想不起来,她想了五年也没有想起来。
陆思文在屋里哭了起来,仙罗拧开房门,“在哭什么。”
“妈妈,我的装备被人抢走了。”陆思文在玩游戏机。
“抢走。”仙罗走进屋里,“思文,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词的。没有什么东西生来就是你的,打了上了你的标签、你的名字。被拿走了就不是你的东西,若是你的东西,就得重新拿回来。”
“妈妈。”陆思文擦了擦眼泪,“我懂了。”
“乖。”仙罗摸了摸陆思文的眉骨。
陆广陵的家里发生爆炸的时候,仙罗以最快的速度带陆思文逃离了现场,但冲天的火光让她想起了在梦中唤“丫头”的男人。
“越亭,越亭,我怎么把你忘了。越亭。”陆淼紧紧搂住陆思文,眼泪落在陆思文的额头。
“妈妈,怎么了妈妈。”陆思文搂住陆淼的后颈。
“思文,对不起。”
“你不要思文了。”陆广陵灰头土脸地坐在仓库里,生意受创,他只能暂时躲避在此处。
“我带他回雇佣兵基地,我疯了吗?他跟着你至少能生活在正常的地方。”陆淼压低了声音。
“有一个贩毒的老爸,这也行?”陆广陵吸了一口烟卷,
“他和我回去,只会有走私犯做父母,雇佣兵做兄弟。思文很聪明,我想让他上学,不想让他打架。”陆淼闭上眼睛,
“我现在这个情况......”陆广陵的货被同行吞了一大半,人员伤亡惨重。
“广陵,我知道现在让你从良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的生意思文始终会知道。我会帮你一把,你只要不短思文的学费就行了。”陆淼从兜里掏出几张图纸,
“走这几条线,重新起家。劫你货的人,我会带两队人干掉,把东西给你送回来。这样一来,召光没人敢惹你。”
“你,”陆广陵哽住,他知道陆淼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成交吗。”陆淼深吸了一口气,
“你一个人行吗。”陆广陵掐掉烟抬头问,
“试试就知道了。”陆淼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陆广陵未敢直视她的眼眸。
“我怎么和思文说。”陆广陵知道她铁了心。
“不要告诉他我们的身份,只说是我不要他了。”陆淼咬了一下嘴唇。
“思文会恨你的。”陆广陵低着头,
“我宁愿他恨我,也不要他再搅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来。原本我和越亭也要把他送到淮扬或者召光。”他们没有资格让陆思文一出生就选择黑。
“好吧,我尽力。但是思文总会长大的。有些事不能瞒他一辈子,这对他不公平。”陆广陵沉默了一会说,陆淼随便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并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串秘密,我们的缘分至此,如果他能解开,就能找到我的过去。”
三个小时后陆淼干掉了陆广陵的对头。她在黑夜里就像是一个杀神,她最后一次抱了陆思文,“思文,不要找我,是妈妈不要你了。”
陆思文在陆广陵怀里大哭,陆广陵目送陆淼坐船离开召光。他一直都不懂为什么陆淼一定要走,半年后他得到消息,陆淼自尽,她只是为了给方越亭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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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青狐。”陆淼站在巨蟒的基地入口,一头长发已经重新变回了整齐的板寸。
“基地不能随意入内。”看守的雇佣兵打量了一下陆淼,他不认识陆淼。陆淼抬手与他过招,不出十分钟,看守被打倒在地。
“我找青狐。”陆淼一双暗绿色的眸子盯住对方,看守打了个颤。传人去通报了。
“夫人!”青狐见到陆淼的一瞬大声叫了出来。
“青狐。”陆淼缓缓笑了,“我把孩子留在召光,如果没有意外,不要去找他。”
“是......”青狐面色一喜。五年前他们在边境发现破舟的尸体,却没有找到陆淼的。青狐一直坚信陆淼没有死,不过他没有想到陆淼不仅没有死,而且把孩子安然无恙地生了下来。
“他长得很像越亭。”陆淼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小公子。”青狐握住照片,照片的背面写着陆思文的姓名、生日、和身份证号码。
“他不来找巨蟒,巨蟒不要去找他。会给他带来危险。”听到陆淼的话,青狐点了点头,悄悄把照片收了起来。
“五年前,我被召光贩毒的陆广陵带走,但我头部受伤,所以记忆有些零散,最近才恢复。”
“我明白,夫人。”青狐相信破舟和陆淼之间的感情。
“我想见他。”陆淼的眼眶红了。
破舟被埋葬在基地的中央,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青狐和金雀这样的人看到之后,都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保护我和思文。”陆淼跪在地上,“越亭,我食言了。”
“夫人,你不必自责,我想六爷绝不后悔。”青狐站在陆淼的身后。
“青狐,你要把我们埋在一起。我答应过他,他在哪里我在哪里。”陆淼的子弹穿过了自己的太阳穴,青狐只来得及抱住陆淼倒下的身子。
“六爷有你,不枉此生。”青狐流下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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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文,你是在写小说吗。”蒋学锦盯着陆思文看了一会儿,
“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故事。”陆思文从夹克兜里取出两张照片,上面一张是他五岁的照片。
“是你小时候?真可爱。”蒋学锦拿着照片端详了一阵子才放下。
“可爱吗?”陆思文把下面的双人照拿上来,“是我爸爸妈妈。”
蒋学锦愣了一下,“你和你爸爸有七分相像,不过你更清秀些。”
“真的很像吗。”陆思文侧着头问,胡令安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二人手里拿的照片。
“怎么了老师,我和照片上的男人像吗?”陆思文见胡令安望着照片发呆。
“倒不是因为这个,我见过这两个人。”胡令安把照片拿在手里,“我真的见过他们。”
蒋学锦和陆思文一齐看向胡令安。
“啊,我想起来了,有一年夏天,我到淮扬去找朋友,在海边遇到了小偷。是这个姐姐帮我把钱包抢了回来,我当时觉得她打架的动作好帅。后来这个哥哥来了,他们互相给对方喂海鲜烤串。我那时候想,这大概就是爱情吧。”胡令安扬着手里的照片说,
“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吧。”
“老师,他们,是我亲生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