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与她的假后宫》雪玉栀子

3、第 3 章 回

　　回到家里，玉幽洗完澡后，便拿着物理卷子去问风淮题目。
　　今天上课讲解试卷时她走神去了，虽然表面上她把正确答案抄得整整齐齐，但老师讲的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反正家里有风淮这个物理大神，玉幽根本不愁没人讲解。
　　风淮洗完澡后就坐在书桌前，一边刷题一边等待。每次物理卷子发下来玉幽回到家后都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他，他已经养成习惯了。
　　“进。”听到轻轻的叩门声，风淮收起化学习题册，掏出一个草稿本。
　　玉幽拎着一个错题本，将卷子反面朝上放在风淮面前。
　　“哪几道？”风淮大致浏览了一眼，忍不住皱眉，他上次给她讲过的题型这次依旧没做对。
　　“这道、这里还有那道……”玉幽拿着红笔一通指，几乎把所有的大题都指了一遍。
　　风淮看着今晚的教学量甚是头疼，他忍不住问她：“你这么多不会，这张卷子得了多少分？”
　　“……”玉幽难得地有些脸红，她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没及格。”
　　风淮心道还好，这次好歹逼近了及格线，幸好不是上次的25，看来自己给她讲了一个月的题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他将卷子翻到正面，一个硕大的“35”跃入眼帘。
　　“……”风淮嘴角抽了抽。
　　风淮：您这把差了快一半用没及格概括，我也没法反驳。
　　不知道怎么说她，风淮憋了半天吐出一个词：“牛逼。”
　　玉幽有些委屈，她连着看了一个月的物理教材，做了一个月的题，还听风淮讲了一个月的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死活学不会。
　　明明其它科目她都学得很好，偏偏物理成绩永远上不去。
　　玉幽：牛顿肯定对我有什么误会……顿哥，当年真不是我让你倒霉被苹果砸的呀。
　　风淮自然也知道她这个月真在物理上下了功夫，也没有继续批评她，开始细致地给她讲题。
　　讲到12点，还有三道大题没讲完，风淮说留着明天晚上讲，放她回去睡觉。
　　刚被物理一通洗涤的脑子很是困顿，玉幽很快便抱着被子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见物理学家牛顿正在看她做物理卷子，一卡壳他就对着她不断训斥。
　　被噩梦所扰，玉幽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带着两只黑眼圈出门，却在楼下看见了拿着一瓶酸奶的黄天涵。
　　玉幽一脸郁郁，自己晚上梦见牛顿，早上又遇到这个物理大神，难道自己这一天注定是跟物理过不去？
　　黄天涵主动跟风淮和玉幽打招呼：“没想到搬到这里还能遇见同学。”
　　这个小区是本市有名的富豪聚居地，每户面积在400平左右，他们这一栋共有30层。风淮顺口问他：“你家住几楼？”
　　黄天涵：“9楼，你们呢？”
　　“……8楼。”玉幽没想到黄天涵竟然就住在她家楼上。
　　两家的司机各自将车开了过来，黄天涵冲他们挥了挥手：“学校见。”
　　玉幽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不到两分钟，前桌的风淮就传来一张新的物理卷 子：“这是今天的物理作业。”
　　早做晚做早晚得做，玉幽认命地拿起本子开始做题。
　　做到最后一道选择题时，黄天涵才缓缓地走到她旁边坐下，脸色有些发白。
　　玉幽用笔尾支着下巴，与这道题面面相觑，感觉无从下手。
　　看到她在做物理卷子，黄天涵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
　　余光瞥到这位物理大神凑过来盯着自己做卷子，他的身影跟昨天晚上那个梦中牛顿的身影重叠，玉幽重新回忆起了被牛顿支配的恐惧。
　　玉幽：我就知道做梦一定是有预兆的！
　　看了不到15分钟，黄天涵实在忍不了了，满头黑线地开口：“你前面七道选择，除了第一题之外全错。”
　　“……”玉幽默默地拿起笔把剩下六道题的答案全划掉了。
　　她又从第二题开始做，第一遍她选的B，黄天涵告诉她这是错的，排除了B后，第二遍她在C和D之间纠结，最后选了个C。
　　黄天涵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她准备跳第三题，他才忍不住开口提醒：“第二题又错了。”
　　既然B，C都错了，那肯定是D了，玉幽感激地看他一眼，把C划掉，写上D。
　　黄天涵看出她的意图，无奈她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她写上错误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这道题正确答案是A。”
　　玉幽一愣，尴尬一笑后终于改成了A。
　　第四题，玉幽再次重复以上操作，黄天涵帮她排了两个错误答案后实在忍不住，吐槽：“你当时为什么想不开要选物理？”
　　玉幽沉默了，这个问题她没法答。
　　她选物理自然是因为风淮一门心思想选物理，她又不能跟他分开，只能被迫学物理咯。
　　玉幽：归根结底一句话，体质问题，身不由己。
　　见她不说话，黄天涵觉得每道题都要让自己帮她排除三个答案实在效率太低，他拿起笔，拿过玉幽的草稿本试图给她讲题：“你看啊，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看题目这一句，很明显就可以知道……，然后我们就能得出……。所以这道题选C。”
　　黄天涵放下笔，自认为自己讲得很清楚，带着几分传道授业的自豪看着他的同桌：“懂了么？”
　　玉幽一脸惆怅地抬起头：“我能说一句实话么？”
　　“你说。”黄天涵挑眉看她。
　　玉幽忍不住吐槽：“你刚刚那一大段话我总共就听懂了两句。”她真诚地看着他：“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黄天涵：“……”
　　物理大神讲题遭遇滑铁卢，黄天涵不服，换了种更为简单的思路又讲了一遍。正当他认为这次她一定懂了时，玉幽缓缓抬头，他看到了一双充满迷惘的眼睛。
　　黄天涵：“……行吧。”
　　他干脆一句一句讲，讲一句问一遍玉幽懂了吗，终于磕磕绊绊地讲完。
　　黄天涵：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再次问玉幽这种题型会了吗，玉幽脸上布满纠结，试探性地说道：“应该是会了？”
　　听到这个“应该”，黄天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不容易给玉幽讲懂三道题，讲到第五题时，玉幽有一个公式不知道，导致她根本理解不了黄天涵是怎么从上一步得到下一步的。
　　黄天涵心里难受，胃里更难受，今天早上他出门太急，随手抓到一瓶过期的酸奶，喝了之后导致肠胃极其不舒服，刚刚进教室之前在厕所已经吐过一轮。
　　现在那种感觉又翻了上来，他把笔放下，猛地把头扭到一侧，“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再次吸引住了全班同学的目光，还没等风淮开口，就有人先行一步调侃起了玉幽：“黄神看你又看吐啦？”
　　玉幽：“……”
　　玉幽：我严重怀疑这黄天涵是不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就像巴甫洛夫的狗。不然他怎么和我呆一起就吐？
　　腹诽归腹诽，看他吐得身子不断往下俯，玉幽还是从自己桌上扯了两张纸，捏着一角递过去：“给。”
　　黄天涵感激地接过，正要说谢谢，抬头看了玉幽一眼后，突然又有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他再次扭过头：“哇—”
　　玉幽：“……”
　　玉幽：您可别再看我了。
　　目睹这一切的风淮趴在桌子上快要笑出猪叫，他回头看到玉幽阴郁得快要揍人的眼神，终于大发慈悲递给黄天涵一瓶矿泉水，顺便借这个机会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也奇怪，被风淮这么轻轻拍了两下，黄天涵竟然觉得自己好受很多。当然，他并未把身体好转和风淮联系起来。
　　恶心的感觉缓解下来后，他起身去拿了拖把将这滩呕吐物打扫干净，又坐回凳子上，拿起草稿本和笔。
　　玉幽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心说他要是敢吐到她桌子上，她能让他舔干净。
　　似乎对玉幽走神的行为很不满，黄天涵用手敲了敲本子：“看这里，我们刚刚算出……”
　　“……”
　　玉幽：身体不适还惦记着题，向物理大神低头。
　　黄神再次被同桌丑吐的消息传得比昨天还要快。上午的大课间，慕名前来看热闹的人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玉幽想去厕所，但外面人实在太多，要穿过人群的话，身体接触肯定是难免的。她很是头疼，这么多人同时倒霉起来……大概会发生踩踏事件。
　　无奈，她只能去叫前座正在刷题的风淮，让他帮自己抵消体质带来的影响。风淮有一道化学题正算到一半，他点点头，示意玉幽等自己把这道题算完。
　　黄天涵看着这一幕，满脸惊奇。他见过不少女生结伴上厕所的独特风俗，但他确实没见过女生让男生陪她上厕所这种神奇操作。
　　黄天涵：进的都不是同一个厕所，陪同的意义何在？
　　他不懂就问：“你和程风淮是在谈恋爱吗？”所以才要抓住每分每秒在一起的机会？
　　玉幽显然跟不上他迂回婉转的脑回路，没想到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摇摇头：“不是啊，他是我哥。”
　　“当哥的还要负责陪妹妹上厕所啊，”黄天涵肃然起敬，朝玉幽竖起大拇指：“这哥当得太周到了。”网上那些所谓妹控，跟程风淮一比简直弱爆了。
　　“……”眼看着她和风淮的在黄神心目中的形象正朝着奇怪的方向奔去，玉幽准备挽救一下，她不假思索张口就扯：“其实是这样的，我和我哥之间呢，有一种独特的身体感应，跟心灵感应类似。就比如，我想上厕所的同一时间，我哥大概率也想上厕所。”
　　前座刚算完题的风淮正在收笔，听到玉幽在后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手一抖，水性笔没戳进笔帽，在手指上划出一条黑线。
　　“哦……”黄天涵一脸若有所思，仿佛相信了她的话。
　　看他这么好忽悠，玉幽洋洋得意：“所以血缘关系奇妙吧？”
　　“嗯，”学神黄天涵举一反三的能力极强：“所以为什么你哥会做物理题但你不会？”
　　“……”玉幽拉起风淮扭头就走，这黄天涵实在太杀人诛心。
　　从厕所回来，玉幽一屁股坐下，一边找习题册一边抱怨：“外面那些人都那么闲吗，一天到晚在我们教室外当路障……”
　　“哎，我就不该来学校，”黄天涵很有身为校草的自觉：“这么多人来看我，多不好意思。”
　　玉幽轻哂一声：“人家是来看我的谢谢。”
　　从初中就一直霸占“校草”之位的黄天涵根本不信，他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玉幽掏出手机，登上论坛，点开#黄神的女同桌#那个帖子，把留言区翻出来给黄天涵看。
　　留言区第一条说的是“兄弟们，我准备下节课去见识一下传说中能把人丑哭的女同桌，祝我平安回来吧！”
　　下面是“楼主别忘了拍照，我们也想涨涨见识”、“祝楼主不会把早饭留在那里”、“楼主还是自带塑料袋吧，如果吐了打扫起来挺麻烦的”等言论。
　　往下面翻了几十楼，全是想要来观摩传说中的女同桌的人。
　　“……”黄天涵无话可说，林玉幽说得没错，这帮人的确是来看她的。
　　玉幽一边刷题，一边吐槽：“所以你明明都保送了，为什么还要到学校来？你把我坑惨了你知道么？”
　　“因为在家里我爸要逼着我预习高数，在学校我可以看动漫。”黄天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平板，插上耳机，相当欠揍地说：“在你们的刷题声中看动漫，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
　　玉幽：你这是人干的事？
　　看到自己同桌满脸写着“欲殴之”，黄天涵终于说了句人话：“这两天我坑了你，作为补偿，我以后帮你补物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