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17、乌羽疫９

　　出发前一天晚上，波一和苒伶偷偷溜出去，从一妇人手中取回孩子。
　　“哈哈，他怎么办呢？”波一抱着孩子，逗弄了许久。
　　尚在襁褓的孩童轻松咬住嘴边波一的手指。幼稚的孩童纵使尚有几分灵性，也只是幼童罢了，什么也不晓得。
　　“我们总不能带着他吧。”波一灵机一动，道：“我有办法了，你不是会算卦？你挑一大户人家算算，若是他家终其一生命中无子，我们便将他放到门口。”
　　“这主意不错，此地的大户人家我也不熟知。”
　　波一想想：“既如此，让我来算吧，我怎么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用法力了。”
　　她寻一干净地方，盘腿坐下，细细算来。
　　“有了，幽都元家。”波一细细道来：“这家人，夫妻和睦，上下一心，只是未有所出，倒是不错，就他吧。”
　　“好。”
　　至天明之时，波一和苒伶偷偷将孩童放在元家门前。
　　小厮开门便看见躺在地下的孩童，赶忙回去禀报。
　　元家夫妇乃读书之人，一般不与官宦人家往来，况且，孩童不好认，大都一个模样。
　　夫妻二人跑出来，来来回回观望好几次门前，将孩童抱进去，看他们那欣喜的神态，便知这还孩子待遇定然不差。
　　“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苒伶话锋一转：“就是明大仙有些麻烦。”
　　明大仙未发现城主儿子的尸体，近几日，正在四处打探。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明大仙不确定孩子是死是活。
　　“将他赶出幽都不就完了。”
　　“不行，明大仙虽说没什么真本事，看的功夫可不差，我们一旦真的将他赶出幽都，没准还惹得他怀疑。”
　　“咱们请人去赶他呀！”波一果然最会抓人的弱点，道：“你说，他的法术真能祛除幽都的疫病么？”
　　“你的意思是？”
　　“人神早就看出来他的法术一无是处，他不想戳穿罢了。所谓的做法事，是一种心理战术，为的是让幽都的百姓安稳生活，要不然，城西哪来的这么多病人。”波一的话，一针见血。
　　“波一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苒伶摸摸她的脑袋：“我只需用了银钱，将此事散播出去，他的谎言被戳破，自然在幽都待不下去。”
　　谨慎起见，人神一行人在离开幽都的二天后，苒伶偷偷回了一趟幽都，明大仙这才被赶出幽都，是回他的山里修炼去，还是又去那个城镇修习，需看明大仙如何抉择了。
　　此时，人神一行人已经到达后乌国都了，正在接受后乌太子的宴请。
　　一顿客套之后，波一走出殿中，就见时蓝蓝和司韵离两人聊的正开心。
　　“蓝蓝师姐。”波一唤道。
　　“波一。”
　　“小心！！”正在走进的波一瞥见时蓝蓝身后飞来的黑色不明物体。
　　波一推开时蓝蓝，那东西正撞在波一右肩上，正好撞出一个血窟窿来。
　　时蓝蓝马上就怒了：“什么东西？”她和司韵离一前一后追过去了。
　　波一伤的不重，怕她们二人出事，也追过去了。
　　惊动了一旁的侍卫宫女，连连快去禀报了。
　　三人追去，不料，皇宫后竟有一处大林子，窜入林间，继续追赶。
　　时蓝蓝在前头追着：“好像只乌鸦。”
　　追了半天也没追到，最后时蓝蓝还是被司韵离劝下来了，想要回头。忽的一回头，迷路了。
　　“刚才追上头了，那条路才是回去的？”时蓝蓝懊悔的问道。
　　“我也不知，应该是那边吧。”司韵离猜测道。
　　“靠谱么？”
　　“不确定。”
　　就听见远处喊：“蓝蓝师姐！”
　　“是波一，太好了。”
　　波一右肩上还挂着血窟窿：“你们可真能跑。”
　　“波一，你怎么也追来了？”时蓝蓝看见伤口：“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包扎一下。”她撕下裙摆衣料，简简单单为她包上了。
　　“蓝蓝师姐，我们怎么回去？”
　　“你也不记得路了？”
　　“忘了。”
　　“这下遭了。”跟上次鲁金山不一样，他们什么粮食都没带。
　　三人合计一番，最后决定，顺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出去的。
　　密树高大，倒没有跟上次一般，遮天蔽日，阳光还是能看见的。
　　“我们这是，捅了乌鸦窝了么？”
　　目之所及，树上，地上，皆是乌鸦，此乌鸦非彼乌鸦，它们眼眸皆是赤红色的，黑羽锋利。
　　“快走。”司韵离小声说出，生怕惊了它们。
　　“就是它打上脖波一的。”时蓝蓝眼色尖锐，也不知是如何从众多乌鸦中认出打伤波一的那一只。
　　她一下便打死了那只乌鸦。
　　同伴见血，乌鸦疯狂死了，向三人发起攻势。
　　三人跟乌鸦打了一轮，发现怎么打都打不完。
　　司韵离就地画出阵法：“快进来！！！”
　　三人躲起来，休息好一会。好在，除了被乌鸦啃坏衣服，都没受什么大伤。
　　“波一，你在哪？？？”赶来的苒伶四处呼唤。
　　波一在站起身：“我在这。”
　　苒伶露面，打退几只乌鸦后也躲进阵法。
　　“你咋么来了？”
　　“我看地上有血迹，又看不到你人，就追来了，见此处异动，我猜想，定是你们。”
　　“阵法支撑不了多久。”司韵离说出一个坏消息。
　　“人神会不会来？”时蓝蓝问。
　　“我一路留了痕迹，希望他们能赶到。”
　　“阵法松了！”时蓝蓝指着阵法。
　　“快！我们四人一起输法力。”
　　四人合力，阵法巩固，外面的乌鸦叫的越发凶了。
　　“没见过怎么厉害的乌鸦，追着人打。”时蓝蓝埋怨两句。
　　“它们不是普通的乌鸦了。”
　　“波一！你没事吧！”苒伶盯着波一的伤口和她越发惨白的脸色。
　　“我能行，就是，怎么越来越痛？”波一还在强撑。
　　“伤口痛？”
　　波一点点头，话都不想说了。
　　“不好，阵法又弱下来了。”司韵离急忙唤道。
　　万般无奈之下，在他们没等到救兵时，阵法终于被冲破了。
　　乌鸦乱撞，波一伤口上又被乌鸦狠狠撞了一下，疼的晕过去了。
　　“波一！！”苒伶赶紧抱住波一，替她挡住哪些冲击，自己身上却多了无数个血窟窿。
　　在众人都不曾注意的是，一柄剑身火红的剑腾空而来。剑所到之处，乌鸦都被烫死了。
　　剑飞到波一身边，火气更甚。怒得震飞波一身边所有的东西，包括苒伶。
　　就见身后一只五人高的大乌鸦不知从哪冒出来。
　　众人心中唏嘘，小乌鸦都斗不过，大乌鸦更别说了。
　　“快跑！！！”司韵离边跑边喊。
　　苒伶也想抱着波一跑，火剑烫的他不得不收回手了。他急得都要冒烟了：“我是在救她。”
　　火剑挪开身子，惊天一剑，直冲大乌鸦而去，一箭穿心，灰飞烟灭。
　　苒伶：合着我刚才白担心了，那么厉害的大乌鸦就是你一剑的事！
　　他赶紧察看波一的伤口，还好，只有一处。
　　火剑刺穿大乌鸦，赶紧跑到波一跟前。
　　司韵离和时蓝蓝也跑回来一脸诧异的瞧着火剑，哪里的来的剑，如此神气！
　　火剑想靠近波一，苒伶阻止：“你会烫到波一的。”
　　火剑在空中写出一条火字：不会的，笨蛋！你懂什么？
　　苒伶：这火剑懂得书法也就算了，还会骂人，智商有点高呀！
　　“你是哪里的剑？”
　　火剑又写字：请叫我拂晓，谢谢哈！
　　“拂晓！你人仙的佩剑，拂晓。”司韵离果然还是最有见识的。
　　拂晓用剑柄蹭蹭波一的手，然后是胳膊，就差躺她身上了。
　　苒伶不乐意了：“你离波一远点！”
　　拂晓十分霸气的写道：“要你管！赶紧救她！”
　　苒伶：你如何用如此问心无愧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拂晓说完这话，乖乖躺在波一手边，谁也不搭理。
　　与此同时，仙界。
　　仙气缭绕的宫殿里，鬼仙晚上累得够呛，呼呼大睡，好不香甜。
　　刚刚回来的人仙坐在一旁小榻，细细品茶。
　　鬼仙做了一顿好梦，笑着醒来的。
　　“破晓，你吓死我了！！！”鬼仙惊叫。
　　破晓笑声沉稳，不怒自威，调笑：“我这不是怕吵着你做梦。”
　　“你少来，这次去的时间挺长。”
　　“南海事多，族群杂乱，时间也就长了些。怎么？许久不见，想我了！”破晓此人，平日里看着威严，私底下……有几分不正经。
　　“你不知不知道，波一下界了，还跟一个臭小子在一起。”
　　鬼仙摊开手：“她可是我们亲手养大的白菜，眼看着就要被猪拱了。”
　　“什么叫我们？那分明是我！你管她么？唯一一次叫你看着她，结果波一被人骗去成亲了。”不说还好，一说破晓这气性就上来了。
　　鬼仙转移话题：“怎么不见拂晓？”
　　“不知道哪去了，它鼻子灵，估计又去找波一了，我还给波一带了不少玩具。”
　　“以波一现在的见识，估计对你哪些玩具不感兴趣，以后八成也不用带了。”
　　人仙：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我有个疑惑。”鬼仙神色认真：“我上次见波一，她嗓子坏了，多亏我最后给医治好了。”
　　“怎么可能？除了我们四仙，谁能伤波一？”
　　两人对视。
　　“寄水浮萍和杜鹃？”
　　鬼仙马上否决：“不可能，他们挺疼波一的？”
　　“五神？”
　　“他们有这能耐！就算有，又是为了什么？”鬼仙继续道：“你知道乌羽疫？”
　　人仙：“回来时候看见了。”
　　“你好像并不惊讶。”
　　“此次灾祸，是人族咎由自取，让他们尝够了苦头，我再施以援手。”人仙看来早已知晓来龙去脉。
　　“既如此，寄水那你打招呼了？”
　　“消息给她了，没回信。”鬼仙一捶魂幡：“不好，我该收魂魄了。”
　　按理说，破晓应该去看看波一，可她不在，算了：“我陪你一起收魂魄。”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画面一转，波一悠悠转醒。
　　拂晓跳到她跟前，左右摇摆，好似在夸耀自己。
　　“拂晓，多谢。”
　　拂晓将手柄伸到波一面前，那意思：快点拿住我。
　　波一叹口气，将拂晓别在腰间，好一柄火仙剑！
　　就见人神带一队人迟迟赶来，你们这太迟了！
　　“波一，你的伤口？”
　　“没事，我们回去再看。”宫中会有女御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