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14、乌羽疫６

　　目的地：幽都。
　　多了候惊，热闹不少，飞了半天左右。
　　“进城就进城，规矩真多，每个人都要写名字。”
　　好不容易到了幽都，显然，比孤城好太多了，不仅管理的井井有条，城门守卫也专心负责。
　　进城后，发现大街上没什么人。
　　“人都去哪了？”
　　城卫看看他们，说道：“你们新来的，还不知道呢，明大仙在做法，都去观望了。”
　　“明大仙？”苒伶不知这个姓明的有多厉害，敢称大仙。
　　“没错，有明大仙在，我们幽都方能不受疫病侵袭。”城卫洋洋自得的诉说着。
　　“我们也去瞧瞧明大仙，在何地做法？”人神问道。
　　“就在城中央。”
　　正走着，几人一句一句地闲聊。
　　“这个明大仙，当真有这般能耐不成？”金蝉问道。
　　“先见见他人，再说不迟。”人神见识颇多，说话也有分寸。
　　“若当真是为了助人为乐，又为何让别人称他大仙，也不怕撑破了肚皮。”波一嘀嘀咕咕。
　　“波一说的对。”苒伶总是毫无底线地认同。
　　“对于你来说，波一说什么都是对的。”时蓝蓝幽幽道来。
　　苒伶挠挠头，就是忍不住地赞同，怎么办！
　　“看到了，前面都是人。”邹仪指着前面。
　　几人被一圈圈百姓挡在外面，依旧看得见高高法台上的中年道袍男子，应是明大仙了。
　　最外面是百姓，前头坐着城主府一家人。
　　明大仙在法台上入定，嘴里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些什么，咒语之类的，谁也听不清。
　　“他不是人。”波一最先开口。
　　“没错。”人神继续道。
　　“那咱们赶紧抓住他吧！”邹仪迈步子就要冲过去。
　　金蝉拦住后就是一顿训斥，道：“我怎么告诉你的，哪怕他是坏的，也要等师父同意才行。”
　　“不急，他倘若是一个积德行善的妖怪，不抓也无妨，左右不会害人。”人神此话一说，邹仪安分不少。
　　众人静静看着明大仙做法。
　　快两个时辰，明大仙这才慢悠悠起身，打撒打撒袍子上的灰尘，长头发向后一甩，摸摸胡子，捋一捋拂尘，搭在胳膊上，慢慢飞下。
　　城主迎上，面带激动，问道：“大仙，如何？”
　　明大仙又抚垂两下胡子，语气沉稳道：“城主放心，一月内，城内定然不会增加病人。”
　　“那就好，那就好。”城主摆出请的姿势，道：“道长，劳烦您了，请。”
　　人群之外，人神吩咐道：“金蝉，这里面你最擅长隐匿身形，去盯着明大仙，晚上韵离接替你。”
　　“遵命，师父。”金蝉拱手，离开。
　　虽然说这一群人里没几个凡人，也不能没日没夜地赶路，还是要适当地休息。
　　刚进客栈，波一不知抽了什么疯，大声道：“我要沐浴！”
　　苒伶天天和波一在一起，当然是懂得，只是，时蓝蓝和司韵离的表情好像在说：仙也需要沐浴么？
　　他娘的，仙不能沐浴么？谁规定的？
　　客栈里正吃饭的人一脸震惊地望着波一，沐浴你就沐浴呗！难道还需要提前阐述一下感想，再发表一篇论文不成——
　　苒伶站出来，解释道：“小二，没听见我家娘子说什么，她这个人呢，比较单纯，不懂世事险恶。”说着，一手揽过波一，抱在怀里。
　　这一抱，挡住了不少好色之人的目光。
　　波一：我今天给你这个面子。
　　在苒伶的据理力争之下，终于能和波一一间房了。
　　小二命人抬进木桶，倒上热水。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您再叫我。”小二出去后。
　　苒伶嘱咐道：“我先出去，客栈鱼龙混杂，你小心。”
　　“我洗完，你洗。”
　　“好。”
　　波一褪去衣衫，跳进水里，一个人自言自语：“还是没有我宫殿里的池子舒服。”
　　半眯着眼，闭目养神。
　　“小姑娘……嘿嘿……”面前一个写了满脸我要占你便宜的男子色眯开口。
　　“小姑娘，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沐浴呀？”男子再次诱惑般开口。
　　“好呀。”波一欣然答应了，她勾勾手指，道：“你过来。”
　　男子扑过来，波一快速起身，随便裹了一件衣服，开口道：“不就是想沐浴么，让你洗个够……”
　　波一一脚将男子踢到木桶里，拿起桌子上的空碟子，企图把想逃出木桶的男子再次拍回去，厉声道：“不许出来！小心我一碟子拍死你。”
　　“不出不出，我不出！”男子全身是水，一脸狼狈，被迫蹲到木桶里，别问他为什么怕，怕了就是怕了。
　　波一悠闲地吃糕点，男子憋了好一会，刚露出个脑袋，碟子飞出，彻底晕过去了。
　　正巧苒伶在外敲门，道：“波一，好了么？”
　　“好了。”
　　苒伶推门进来：“你怎么穿了一层衣服。”找来外衣，给他披上，道：“养女儿都没这么累心吧。”
　　“你去清理清理！”波一看着木桶。
　　苒伶狐疑，走进木桶，看到里面是个男人后：“他—他—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有没有欺负你？”话说话，他看看屋中场景，问不问有区别么，是波一欺负他就对了。
　　苒伶想来想去，既然这男子好色，就让他被色一回吧，悲催的好色男子就被送进当地有名的男妓院。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扒光了男子扔到街上，苒伶对冉青丹之死耿耿于怀，抵触此类事情。
　　处理完男子后，苒伶也洗了澡。
　　几人一起吃了晚饭，合计合计。先问清明大仙的身份，再打听疫病来源，连带暂时休息一番，最后离开幽都。
　　晚上睡觉，还是老样子，波一在里，苒伶在外。
　　现在钟点讲，半夜一点。
　　苒伶看着熟睡的波一，轻轻侧过身子，温热的薄唇印在她的唇角，之后慢慢抽出手，又盯着波一瞧了好久。
　　起身下床，轻轻离开。他从客栈外的一个角落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张面具、一身黑衣，旁边还有一柄长剑。
　　穿上黑衣，带上面具，腰间挂上长剑，向城主府走去。
　　“什么人？”府卫一脸紧张地看着来人。
　　“让他出来。”来者气势逼人，身带煞气，一副天地与我同灭的架势。
　　“什么……人？”
　　“你们的狗城主，林成。”
　　三五个护卫面面相觑，有一人进去通报了，可苒伶却不给他们机会，一剑置出，三人同时毙命。
　　如果这里有五神之初的人，一定会纳闷，平时会有暴脾气，却从未真正伤害过谁的苒伶为何会如此疯狂！
　　“还是让我亲自来取他狗命吧。”苒伶一路杀，一路进。
　　城主有四、五十岁，穿着里衣就出来了，后面还有城主夫人和他们的孩子。
　　周围的护卫举着剑，却是谁都不敢太过靠近。
　　“不知我城主府如何得罪阁下了？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商量，如何？”城主还客客气气地拱手。
　　苒伶发出低沉幽暗的声音：“林成，看来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阁下是？”
　　“我的娘亲，叫做冉青丹。”苒伶也不想拐什么弯弯绕绕了，他就是来屠城主府的，就让他做个明白鬼！
　　林成和林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幻，冉青丹，那个被林夫人当街打死的女子。
　　此事过后，因为升官的缘由，林成一家搬离五神仙镇，另谋高就，冉青丹不过是林成年轻时的一段风流韵事罢了，一家人依旧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是你！你是那个孩子，冉青丹的干儿子。”林夫人颤抖双手，指着苒伶。
　　苒伶举起染血的长剑，勾起邪恶的嘴角，道：“这么多年了，老天让你我相遇，就是为了了解这段孽缘。不过，你挺有能耐的，跑到幽都当城主，厉害，厉害。”
　　“——可惜，你注定是要死在我手里！”
　　不到一会，城主府的护卫被杀了个七七八八，苒伶越杀越得劲，还边杀边笑。
　　林成好似在说遗言：“夫人，你带着孩子快走，他要杀的是我，跟你们没关系。”
　　“不，我不走。”林夫人死活不走，为了只有三岁的孩子，还是走了。
　　林夫人跑跑停停，跑到门口，想打开大门，却发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回来了。
　　是早早便设下的阵法。
　　“今天，谁、也、别、想、走，哈哈哈哈……”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觉到，苒伶身上早就是血迹斑斑。
　　苒伶杀完下人，不知何时跑到林夫人跟前，道：“我依旧记得那天，你是多么的高高在上，现在看见你跟狗一样在地上趴，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林夫人来不及觉得羞辱，拉着苒伶的衣角求饶：“求求你！我可以死，不要杀我的儿子，求求你！”
　　噗嗤，一剑入心，那个打死他娘亲的人，终于死了。
　　三岁孩子倒在地上，拼命地哭叫。
　　“夫人！！！”林成看到夫人惨死，拿起剑，冲苒伶跑过去。
　　他的剑还没挨到苒伶，另一把剑便从后刺中他了，拿剑之人，正是波一。
　　波一很早就到了，在苒伶设下阵法之时就到了。她以为，苒伶只会杀林成和林夫人。
　　于是，她低估他了，低估他骨子里的杀心，低估他的恨意。
　　“波一……”他之所以瞒着波一，就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今这幅样子。
　　他在波一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她肯定会失望吧！
　　波一慢慢走进，轻轻抱住他。什么都不用说，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个拥抱就能表达一切含义。
　　杀就杀了吧，反正人活不过来了，谁让他是波一喜欢的人呢，她不惯着谁惯着！
　　苒伶流下一滴泪水，反抱住波一。明明杀人的是他，到头来他倒成了最委屈的那个。
　　相拥良久，慢慢分开，波一的白衣服都被染红了，上面蹭了好多血。
　　“对不起呀。”
　　“没关系。”
　　孩子的哭声唤醒两人，苒伶看着地上染血的长剑。
　　波一抱起孩子，道：“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城主夫人当初，不也留了你一命么，我们把这孩子送人不就好了，谁也无从知晓他的身份。”
　　“好。”如果他连这个孩子也不放过，那才是最后一点人性都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