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仙》庄香橙

13、乌羽疫５

　　一块大白布承载着几人，向孤城飞去。
　　“波一，醒醒。”
　　不说其他几人，单说苒伶，他明显感觉到波一越来越喜欢睡觉了。
　　波一的头挨在男子宽厚的肩膀上，她身子半依靠在苒伶的怀中，睡了整整三个时辰，苒伶半个身町都酥了。
　　波一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眼前黑漆漆一片，不见光彩。
　　孤城眼看就到了，这次不巧了，又是晚上。
　　未知的孤城，浓黑的深夜，让人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
　　“师父，我们在外歇息一晚再进孤城，您看怎么样？”时蓝蓝朝音神提议道。
　　“您觉得呢？”音神询问人神。
　　人神一点头，控制白布下飞，寻了一处还算干净僻静的地方下落。
　　人神大概瞧了瞧周围，吩咐道：“金蝉、韵离，四处看看，邹仪、苒伶，把这块地方清理清理，今晚在此过夜。”他瞥一眼地上的碎叶泥土。
　　“我去检点柴火。”邹仪这就要走的架势。
　　“暂且不生火，此地不适宜。”人神开口阻拦。
　　这话一说，众人心里莫名有几分慌乱，最后谁也没问出来。
　　此处是一片山脉，丛林不多，与官道相连。
　　找了几块大石头靠背，简简单单歇下了。
　　苒伶脱下外衣，盖在身边的波一身上，眼撇着波一，慢慢合上眼睛。
　　几人熟睡，人神盘腿坐下，边入定，边守夜。
　　“啊……，啊……”一道尖叫声穿破云霄，有什么东西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接近。
　　“为什么每次睡觉都会有人吵醒我们。”时蓝蓝要埋怨死了。
　　众人望向不远处的高山，石头坠落，也不太像，肯定有东西从山上滚下来了。
　　不远处，只听见一个男人在呜呼哎呦地叫唤。
　　不明男子扶着自己被磕到的老腰，边起身，边道：“疼疼疼，摔死我了。”
　　众人齐齐向男子望过去，男子有种被狼盯上的错觉。
　　“你们是？”陌生男子扶着腰起身。
　　“我们还想问你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邹仪没好气地问他。
　　男子细看这群人，这方明白了，是过路的人，在此休息，被自己吵醒了。
　　“诸位诸位，真是对不住！”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男子捡起倒落在一旁的竹筐，道：“采药。”
　　“大晚上的，你采药？”人神问道。
　　其余几人皆是满脸质疑的看着他。
　　男子后退几步，连忙解释道：“你们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孤城的郎中，忘了时辰，没能进城，我就想着多采一些药材，去救人。”
　　应该怕的好像是你才对！
　　人神点点头，问道：“孤城里，情况如何？”

　　“别提了，三成的人都病了。”男子哀叹连连。
　　“既然三成的人都病了，你身为郎中，为什么不病？”波一问道。
　　“都是我运气好，曾经……”郎中不愿意多说，看向几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夜宿在此？”
　　“我们来自五神之处，是为此次疫病而来。”
　　郎中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否告知更多关于孤城病情之事？”
　　“这是自然。”
　　于是，除了波一安安稳稳的睡了两个时辰，剩下的人都听那男子絮絮叨叨半天，大概就是，孤城有多么艰难，城主还不管事，天天待在城主府里，足不出户，就怕自己被传染，染病的人越来越多，他这点药材说到底是不够用。
　　“你们城主对此事，当真是不闻不问的态度？”人神微有不满。
　　郎中想罢，道：“也不算是非常彻底的不闻不问，他知晓这病人传人，生怕自己染病，所以就躲着，不愿意出来，时不时也会派人出来看看。”
　　人神左右思忖，到底人家城池的事，自己也不好过于插手，适当提点一下还是应该的。
　　“你们城池的人为何染病，这病，自何处而来？”金蝉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让我想想。”这话说过，郎中细细想起来，不就后，道：“没错……”
　　几人齐齐望向他，郎中继续道：“幽都、棉城，我医治过的病人大多是从这两个地方来的，幽都之人居多。”
　　“多谢。”人神谢过，道：“明日我等随你一起进孤城，给那城主一些教训。”
　　早上进城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理由，几人进城，直奔城主府，金蝉在路上无偿分散许多药材。
　　城主府的守卫苦口婆心地劝道：“跟你们说了几遍了，城主不见客。”
　　“咱们没必要跟他客气了吧？”
　　不一会，个个趾高气扬的侍卫跪地求饶。
　　“拳头才是硬道理！”
　　接近主屋，就听见里面歌乐声舞动，看来，城主不仅仅是怕传染，还沉浸美色。
　　大门被踹开。
　　“哎呦，真是羡煞旁人呀！”时蓝蓝坐看右瞧，就差坐在美人腿上了。
　　“你们是谁？竟敢擅闯城主府！大胆！”
　　“你的身材很对得起你的身份。”波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城主怔愣，苒伶抿着嘴说：“波一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自己胖的过分了么？”
　　城主又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羞辱我么？
　　——没错，就是。
　　“嚣张！岂有此理，给我抓住他们。”
　　场面一度混乱，小小的热身过后，城主府的人被全全制服。
　　“我是怎么得罪各位了？”城主趴在地上，哀怨怨问道。
　　人神平静的坐在城主位子上，道：“我且问你，孤城疫病多日，你为何闭门不出？身为一城之主，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子民么？”
　　城主假模假样地摸摸泪，道：“我这不是怕么。”
　　“一个小小郎中尚且怀有慈悲心肠，你这城主，是做腻歪了！”
　　“不知诸位身份？”
　　“这是我师父，五神之初的人神。”金蝉好心地为他解释。
　　城主一猛顿磕头，之后装巧卖乖，哭诉哀求。
　　“我懒得听你解释，疫病的根源，我等尽力追寻，你好好做城主，多爱戴你的城民，自然会功德无量，无病无灾。”
　　“是是是，小人遵命。”
　　他们本也不是为了杀生，适当劝告一番罢了。
　　离开孤城，又是辛勤赶路的一天。
　　“——等等我，等等我。”是那个郎中。
　　郎中好不容易赶到了，整整衣衫，道：“在下侯惊。”
　　“噗，你叫候精？”司韵离都忍不住笑出来了，这是什么名字。
　　“名字是意外，意外！”候惊继续道：“我能跟着你们，一起治病救人么？虽然我没有功夫法力，医术也算精湛了，肯定能帮到你们的。”
　　“让他留下来。”人神正想着，波一抢先出口留下候惊。
　　“那就让他跟着吧，也不少这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