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的练笔》无题o

10、他从地狱归来 废3

　　落地可闻的寂静。

　　就在陆容以为会无限持续下去时，夏卓忽地笑了。很轻的很轻的嗤笑。却如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无数涟漪。

　　人群似乎是被这发展惊住，或纯粹看好戏。推挤都慢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溜过，剩下的打饭时间不到二十分钟。

　　夏卓在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漫不经心道：“凭什么听你的？”

　　“哈。”尚似乎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反驳，怒极反笑：“你拒绝了？你竟然敢拒绝？”

　　陆容惨白着脸，嘴唇哆嗦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他伸手去扯夏卓的衣服：“卓哥，我们还是……”
　　夏卓瞥向他一眼：“剩下十五分钟，你打算怎么分？”
　　陆容也看向时钟，哆嗦着摇头。

　　最怕气氛忽然尴尬。

　　谁也没料到尚会忽然出手，他两米高的个子，行动却异常灵活。他闪电般移动到夏卓面前，转眼就拧住他的衣领。
　　“你还来得及后悔……”尚阴笑，猛一用力，青筋从手臂浮出：“不，你来不及了。”

　　预料中的骨头碎裂声却没有出现。
　　夏卓微微偏过头，修长的双指夹住一张沉黑色的卡片。
　　——他的手指很好看，长且瘦，骨节分明，翻飞间眼花缭乱，代码十年下来，指速就是‘尚’也比不过。

　　夏卓咧嘴一笑：“行了，谢谢兄弟帮我试验新武器。”
　　语罢，喷涌的血液从‘尚’的脖颈喷出，天女散花般在地板和牆壁落下惊悚的痕迹。尚目露凶光，但大量失血仍是让他手臂瞬间失了力道。
　　夏卓借这机会旋身撞开对方，把人设卡抽了回來——黑色的卡片侧边干净异常，连一滴血珠都没沾到。

　　比夏卓想得更加锋利。当初他摸向卡片时就觉得挺磕手到有点疼，硬度能保证，虽然当武器还欠了点，能砍晕对方也不错，没想到竟然有惊喜。

　　尚是个显而易见的凶徒，力气和残忍都胜于夏卓。

　　但夏卓也不是有勇无谋，他拥有最大底牌——他是个玩家。
　　虽然这游戏虽然真实到不太对劲，过于苍凉的色调和浓稠的血腥也让人深感不适，但夏卓深切记得自己是带VR眼镜进来的。

　　身为一个玩家，他就是作死，都能说是为艺术献身。

　　何况他从小体育成绩就不错，大学还混了几年篮球校队。就算不能全须全尾从人群的踩踏中逃脱，但趁机偷袭一个大汉，还是可以试试的。

　　几道明显惊疑不定的目光朝他扫来，不知是在怀疑他的实力还是怀疑他的卡片来源。灰败怪异的‘船员’们古平无波的脸色涌起几分愤恨，再细看时又归于寂静，仿佛错觉。

　　夏卓掩住眸中异色：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如果‘强’不再是强的话，会怎么样呢？

　　‘船员’操起粗哑难听的嗓子：“既然夏卓对我们的分配有疑义，我们向来秉持大公无私原则。罪人们，你们现在还有不到五分钟吃饭时间。”

　　夏卓举手：“等等。”
　　暗黄的眼眸瞪视着他。

　　夏卓微微一笑：“既然你们自认大公无私。那我赢了‘尚’，可不可以要求个‘小礼物’。”

　　船员冷冷地注视着他，就在陆容又开始冷汗直流时，船员轻吐几字：“你要什么？“

　　夏卓勾唇：“我要瓶牛奶。”

　　——正常的，航行把月的船只，哪里有牛奶这种易于腐败的食物。

　　众人以为夏卓故意刁难船员，惊讶之余还有些幸灾乐祸。船员们僵硬的面皮更加灰败，就在众人以为要暴起时，缩起枯枝般的手，往后厨走了过去。

　　陆容满脸震惊。

　　倒不是因为牛奶，而是名字：早上才交换过姓名，没想到现在直接打脸，但在流放船上，小心谨慎倒是好事...他别过脸，掩饰闪烁的目光。

　　牛奶来了，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乳白色的液体晃荡在折射着光线的玻璃瓶内，看上去都‘高级’不少。
　　夏卓摸了摸光滑的瓶身，还算满意，很快塞进口袋。

　　陆容没注意到这小动作。

　　早餐时间结束，船员宣布他们必须去船旁边捕鱼。身为“罪人”，他们必须从劳动改造中自我反省。

　　捕到的鱼会被‘船员’们保存起来，当成明天的食物——只有早餐是固定保障，午饭和晚饭必须各凭本事发挥。

　　船员从后厨众人发下几只钓竿水桶，便依序离开。
　　上午的海面依然风平浪静。

　　夏卓观察整艘船的形状：甲板大概快五十米长，中间有几个通往房间的入口，前面是瞭望台。靠近船尾的地方人最少，零星几个老少。他们原本正在讨论该哪里下杆，看到夏卓走过来，全都都闭口不言，悄悄离开几米。

　　陆容惊悚道：“夏哥，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其实他前几天也都在这里，但今天难得有机会到前面，陆容难以理解夏卓的选择——难道是习惯了？他咬牙，既然这样他还是决定跟着哥……

　　夏卓莫名奇妙。
　　他不会捕鱼。顶多只在电视综艺上看到比赛捕鱼的娱乐节目。该如何甩杆，看浮标，全部只有基础概念。
　　船尾因为高度高，视野最好，夏卓站在这能把整艘船一览无遗。
　　但陆容的说法让他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