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风寄昔》竹秋南

2、第二章

　　陈振礼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一早，他被闹钟吵醒，关掉闹钟以后他慢吞吞的爬起来，开始穿衣服，刷牙洗脸。然后，向屋内检查了一遍后，关上门离开。
　　去上班的路上，陈振礼本想着随便找个早餐店买点吃的将就一下，但是没有一家店是开的，看样子是没早饭吃了。
　　陈振礼也不在意，也不是第一次没早饭吃了，他继续走着，又路过熟悉的巷口，他下意识的向里望去，没人。
　　又走了几步，突然有人拍了拍陈振礼的肩，他一抖，刚想骂人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振哥早上好，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林雏尤蹦到陈振林面前，将手里的袋子交给陈振礼，沉甸甸的。
　　陈振礼皱了下眉，说：“现在才7点。”，现在才7点，你怎么就来了？
　　“我知道啊，我还从来没给振哥送过早饭呢，幸好赶上了。”林雏尤依然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猜的，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看样子运气不错！”
　　林雏尤竖了个大拇指，陈振礼握紧了手上的带子，刚想开口却听林雏尤说，“振哥，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可能来不了了。”
　　他顿了顿，“可能明天后天晚上都有事，但是我会尽力来的。”
　　陈振礼想说，其实来不了真的不用勉强自己的，我完全不介意的。
　　然后林雏尤又接着说，“以后每天早上我都会在这里等你的，你放心，等我忙完了，我天天来找你玩，你一定要等我哦！”
　　林雏尤冲陈振礼笑笑，笑的眼睛和眉毛弯弯的。很奇怪，林雏尤明明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却好像总是能迸发出无限的活力。
　　“嗯，好我等你。”陈振礼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林雏尤仿佛松了口气说：“那振哥去上班吧，好好干，早餐趁热吃，拜拜！”
　　说完，林雏尤转身跑开。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一个转角处，陈振礼依稀看见，燥热的温度好像让林雏尤额头上出了层浅浅的薄汗。
　　待看不见林雏尤后，陈振礼才转过身继续走。袋子是粉色的，提在陈振礼手上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提着充满少女心的粉袋子，有点违和。
　　陈振礼自然是发现了，周围的人渐渐多起来了，不时有三两点目光投来。陈振礼面露不爽，他不喜欢被别人一直盯着。但他也没有扔掉袋子，只是更用力的攥紧它，单手插兜，戴上外套的帽子，冷漠地往前走。
　　陈振礼在一家网吧当网管，也专门对付那些挑事的人。毕竟只要陈振礼坐在那儿，光一个眼神就能吓退找事儿的，所以对陈振礼来说这算个清闲的活儿。
　　陈振礼迈进网吧，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和老板打完招呼后就坐到了位置上。他小心地把食物从袋子里拿出来，不出所料又是林雏尤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瓶热牛奶，便当盒的盖子上还有一张小便条，上面写着：记得按时吃早饭哦～
　　陈振礼轻笑，真是不嫌麻烦。他打开盖子开始吃，一股股暖流顺着食道流入胃里，顺便也暖了心。
　　这时有人进来了，陈振礼瞥了一眼，快速收回笑脸同男人讲话。招待完后他继续沉默地吃着，仿佛刚才的笑容都不存在。
　　吃好以后陈振礼又翻出手机，顺手点开了和林雏尤的聊天界面，他点开了打字栏踌躇着，打了字又删，反反复复最终还是只打了两个字，“谢了”。然后，陈振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下了发送键，他然后迅速按灭了手机，扔在桌子上。
　　陈振礼人向后仰，靠在背椅上，伸手用力抹了把脸，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天气很好，蓝天白云，晴空万里，他眼神放空，思绪渐渐飘远。
　　不知道林雏尤在干什么？陈振礼瞬间清醒，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到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陈振礼还在走神，就听见玻璃门被狠狠推开，发出巨大的响声。网吧里的人都抬头望去，又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缩回了头。
　　门口站着一群混混，为首的一个黄毛长得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条明显的刀疤。
　　“刀哥，就是这儿了。”，刀疤男旁边的一个小弟开口对他说，那个叫做刀哥的男人两手插兜，梳着个大背头。他大摇大摆的往里走，顺便四处张望着。
　　最后，他停在了陈振礼面前
　　“就是你吧？”刀哥冲陈振礼一仰首，陈振礼眯了下眼睛，又迅速回到营业状态，
　　“您好，包月10元包月9折，请问需要什么服务？”说完还冲刀哥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加一个欠身。
　　刀哥愣了一下，随即又凶狠的说，“别他妈跟老子废话，上次在老巷那儿，揍我兄弟的人是你吧？”
　　周围的人听到以后开始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偷偷瞄了几眼。陈振礼现在很想给这个刀哥一拳，但是出于打工人的良好素养，以及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还是有礼貌的说：“有事吗？出去聊？”
　　刀哥哈哈大笑，注视着陈振礼说，“行，给你个面子。”说完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他的小弟们也纷纷跟了出去。
　　陈振礼先看了一眼消息，林雏尤没有回复，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出了门，顺便带上了门。
　　陈振礼在网吧后面的巷子里看到了刀哥一帮人，他一脸冷漠的走过去，站定后问：“有事吗？我很忙。”语气随意，丝毫不像是被一群混混围堵了该有的反应。
　　“你他妈态度放尊重点！”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拳头迎面砸了过来，陈振礼偏了一下头，拳头贴着他的脸过去，他一拳打在那个人肚子上，又抓住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撂倒了他。
　　陈振礼抓那个混混的手，冷冷的盯着剩下的人。刀哥身边还有人想上手，被刀哥拦住了。
　　“你上次不明不白教训了我小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着也得管一下吧，大家都是混这片儿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刀哥脸上笑着对陈振礼说。
　　“狗不狗的事我不感兴趣，我也没这闲工夫想来抢你大哥的位置，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老子刨他家祖坟，你那个小弟惹了我，活该。”
　　陈振礼冷峻的脸上写着“我不好惹”四个大字，他一脚踢在那个躺在地上的混混的腰上。
　　刀哥也不是个讲道理的人，“看样子今天想让你道个歉，认个错是不可能了，非得逼我动手了，老子今天他妈的就把你打服了。”
　　话音刚落，刀哥已经冲上来了，剩下的混混们也都跟上。刀哥一拳打过来，被陈振礼用右臂挡住，然后陈振礼在同一时间，用左手一拳打在刀哥肚子上。
　　身后有木棍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陈振礼想去躲，但刀哥又紧紧抓住他的左手，他没办法一脚踹在刀哥腿上，紧接着后背生生挨了一棍
　　还能忍。
　　这点程度对陈振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一个转身。抓住拿棒那个人的右手，很有技巧的一拧，那人痛得叫出声，棍子从手中滑落，陈振礼快速抓住棍子，向那人肩上打去。
　　有人狠狠地踢了陈振礼的左腿，他吃痛的皱了下眉，下一秒又稳住身形，一抬脚把一个想靠近的人踹飞，又重重地在刀哥脸上砸了好几拳。
　　他一脚踹在他腿上，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个力度下去，刀哥鼻子直接流了血，期间有人一拳打在了陈振礼额角，那个人好像带了指虎，陈振礼感觉额角温热，又有点刺痛。
　　操，要破相了。
　　陈振礼发了狠的往刀哥身上打。刀哥的小弟想要帮忙，悉数都被陈振礼挡住了，也有几个成功得手的打在了他身上，但没什么大用，刀哥的脸已经肿的不能看了。
　　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然后猛的向陈振礼刺去，当陈振礼发现是刀时，已经来不及躲避，他一把抓住刀哥的手，同时刀在陈振礼的手上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陈振礼夺过刀，刀哥挣开束缚，又向陈振礼扑来。陈振礼一脚踹在他的右腿，又拿起棍子打了好几下，最后一下打完刀哥已经站不起来了，。
　　陈振礼走上前，旁边的混混不知什么时候收了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刀哥说：“还打吗？打个架光明磊落不好吗？搞这出给谁看？”
　　说完，陈振礼拿着刀在刀哥面前晃了晃，然后猛的一下刺向刀哥大腿，“啊！”，刀哥发出一声惨叫，陈振礼拔出刀抬眼扫视了周围的一圈混混说，“完事儿了吗？服不服？”
　　那群混混连忙点头，陈振礼转身要走，只听见地上的刀哥痛苦又恶毒的声音传来
　　“你，你能打架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婊子的狗儿子，你妈要被千人骑万人操。你爸…你爸还乐呵呵的在旁边数钱，哈哈哈，”
　　刀哥轻蔑的笑了一下，“呵，你他妈这辈子就不可能有出息了，你的根已经烂在这儿了，有谁能瞧得起你？”
　　陈振礼瞳孔一缩，呼吸骤然变重，全身都在颤抖。等脑子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刀哥面前，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力道非常大，他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不停的颤抖
　　陈振礼最害怕别人提及他的过去，被人骂被人打又不能还手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黑屋，听着外面女人的叫声和男人的骂喊声此起彼伏，他只待在一片黑暗里，感觉全身都冰凉的。
　　旁边的混混感觉要出人命，连忙上前拉架，刀哥已经晕过去了，陈振礼松开了手，长呼了一口气，全身都在发麻，心跳得很快，身上的肌肉紧绷，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说，“滚”
　　开口的声音嘶哑的不行，几个混混连忙拉着刀哥就跑了。
　　陈振礼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结果发现没带
　　“操！”
　　他一脚踢在墙上，短暂的刺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心里堵得慌。
　　他来到网吧背后有一个水龙头的地方，手上的伤口很狰狞，陈振礼用自来水冲了一遍，然后擦干净，进了网吧，不时有视线传来，陈振礼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他敲开老板办公室的门，门应声而开。
　　老板看到陈振礼的伤和满身的灰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但陈振礼没给他机会，直接说：
　　“李哥我想请个假，就今天。”他的脸色不太好，浑身散发着戾气，
　　“行，好，那你好好休息。”李哥愣了一下，被陈振礼散发的低气压吓的没敢多问就批了假。
　　“谢谢李哥。”
　　陈振礼转身就走。
　　出门以后陈正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雏尤发了一句“不用谢！”，又发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陈振礼无意识的勾了勾嘴角，转瞬即逝。
　　现在是中午，先去吃个饭吧，陈振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