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宿舍与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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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晨在陌生天花板下醒来的时候，衡陌尘已经在熟悉的床铺上睡着了。
旅逐风盯着两天多毫无动静的任务系统，盛再年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无人应的门。
脱下来的皮鞋没放正，旅行箱歪歪斜斜倒在玄关，窗帘拉上了半面，勉强挡出的三角阴影里是个叫不醒的人。
盛再年呼出一口长气：“我进来了啊。”
一片死寂。
不速之客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把面朝下的衡陌尘翻了过来。眼底青黑的哨兵蹙起眉头，发出轻微的闷哼声。或许他实在太累了，盛再年轻易找到了精神壁垒的空隙，挤了进去。
精神空间里的衡陌尘也并不是清醒的，死死抱着他的白狐狸精神体蜷成一团。可怜的白绒球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看向金毛狗，估计是差点没给勒断气。盛再年推了推衡陌尘，把狐狸从他怀里扯出来，又顺手抽出了一截记忆。
在高速口分别之后衡陌尘几乎是音讯全无，除了一条“交接完毕。”的私人消息之外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盛再年还是从宿舍楼门前的打卡器上发现的这人行踪。
记忆里的衡陌尘仗着他惯用的伎俩，花言巧语愣是支走了包括司机在内所有的随行人员，独自开着那骗来的车上了环湖公路，见车就超，要不是他还记得见了摄像头减速，估计一个月的工资不够交罚金。
车开下国道，路过那个标志性的荒村时，异变突生。
破旧砖瓦房夹缝间窜出几辆摩托车，前前后后挡出他的去路，不符合当地经济水平的大排量摩托车，骑手各个头盔遮脸，不像是善茬。衡陌尘猛打方向盘试图突围，晃倒了前方的两辆，后车依旧穷追不舍，一个急转弯的刹那又有人开了枪，驾驶位的玻璃窗碎了，一个晃眼没看清，车头刮到了路旁一棵老树，车子猛地一个甩尾，被逼停了。
衡陌尘骂了一声掏出枪来，趁着停下的空档打爆了斜前方摩托车的车胎。盛再年估摸着这人无心恋战只想跑路，实际上也是对的，按照这架势，被困死了着实难以脱身。总之这一路实在不是什么坦途，等他终于摸到研究所的大门，人和车都是破破烂烂的了。
“盛再年……”衡陌尘这时候迷迷糊糊地醒了，“你又乱翻别人脑子。”
“诶呀，不好意思。”盛再年笑着缩回了手。下次还敢。
“所以呢，看到哪了？”衡陌尘撑着自己爬起来，“嘶”了一声。发现自己除了出门时候那件衬衣什么也没穿，想了想，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了。
“东西确实交给自己人了吗？”盛再年一边说着，伸手去扯衡陌尘的领子。
“诶你干什么！”衡陌尘左肩膀果然一片淤伤，红肿着，还来不及变青。
衡陌尘夺回了领子的控制权：“样本是假的，盒子是真的，SA405本尊在恒温盒的夹层里，我亲眼看他们打开的。”说着，他又倒了下去，看样子是想换个姿势重新睡。
盛再年：“……等会再睡，让我看完。任务报告得写，车还得报销呢。”
衡陌尘裹在被子里“嗯”了一声。和煦的精神丝卷了上来，翻看连同疏导一气呵成，可是向导的面色却越来越沉。
“起来。”盛再年不由分说掀了被子。
“我……诶！”衡陌尘伸手去抢，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哪都疼，“扑通”一声又倒回去了。
盛再年：“跟我去医务室。”
衡陌尘：“我起不来，明天去。”
盛再年：“起来！”
“行行行，好…别拽！啊…嘶……”衡陌尘终于在向导精神攻击之前滚下了床。
盛再年和吊着左手的衡陌尘一同出现在病房。
“衡！学长，你……”旅逐风手机差点没吓飞了。
衡陌尘：“你好。哦，我手没断。”
旅逐风点点头，手忙脚乱让出自己的椅子。
衡陌尘：“诶不用，你坐。”
盛再年一把给衡陌尘按得坐下了。
盛再年：“样本是真的，任务按时完成。”
季月晨：“……”他没敢吱声，刚醒来没一会屋里气压突然就低了，让人有点不适应。
“月晨，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盛再年越过两个透明人走向病床，气压回升了一点。
“没有。”季月晨摇摇头。虽然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过在自家父亲的连环电话和旅逐风不熟练的说明之中他多少明白了状况，全盘接受估计还得缓两天，整个人都是空白的。
“那就好，”盛再年笑了，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向导，“提前祝贺你入学，白塔学院欢迎你。”他指了指摆出民国时期结婚照造型的两个人，“重新介绍一下，那边两个是你前辈，衡陌尘和旅逐风，都是哨兵。”
季月晨点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盛再年：“呃，我是盛再年，是个向导。之前没和你打招呼，直接破了你的精神壁垒，抱歉啊。”
“没关系，谢谢您救我一命。”季月晨消化着这几个新学的名词，第一反应是感谢救命恩人。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像是风浪里的小船，突然上了岸，平稳的有些过了。
盛再年：“不敢当，我只是帮你梳理了一下精神。哨兵接收的信息太杂，放着不管就会变成之前那样，现在不用担心了，白塔这里有和我一样的向导可以帮你。”
季月晨：“好的，谢谢您。”他觉得穿白衣的盛再年看起来真的很像个靠谱医生。
这位医生看了看旁边的仪器，又检查了输液瓶流速，说：“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两位透明人应声而起，笑着挥挥手，火速溜了。
“衡学长，你这是……”旅逐风丝毫没注意自己把盛再年关病房里了，他觉得面前这个眼底青黑吊着一只手的人更应该进去躺一下。
“没事，不小心撞树上了。”衡陌尘实话实说。
旅逐风：“啊？”那确实撞得很用力。
“他可太厉害了，”盛再年推门出来，“生死时速啊。”
“总之样本确实是真的，虽然只有一份，在盒子夹层里。路上车有点多罢了。” 衡陌尘咳了一声，“所以查出来了吗，谁做的？”
盛再年：“还没有，雨神声称对他家小孩是个哨兵这件事一无所知，当天进过董事长办公室的人还在逐一排查。稍后我整理下资料报上去，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盛再年把眼光从衡陌尘身上移开，叹了口气，“解散吧。小风，把他送回宿舍。”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衡陌尘：“呃……”他看看远去的背影，又看向担忧望着他的旅逐风，“真没事，只是扭伤，你看还能动的。”
旅逐风有一肚子问题卡在嘴边。
衡陌尘：“好吧，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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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衡陌尘放下汤勺，“但肯定不这么简单，之后恐怕有的忙。”
旅逐风总觉得他的话里略过了太多部分：“对方的目的，一是要把季月晨送到白塔的眼皮底下，二是……他们真的非常想要那个样本。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
衡陌尘：“不知道，任务说明里没写。”
旅逐风：“……”衡陌尘看起来疲惫极了。
旅逐风：“学长，我送你回宿舍。”
衡陌尘确实很累，回到白塔之前他就没合过眼，拖着沉重的步伐，顺从地被领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宿舍与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