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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咖啡与向导 那就现在, ...

  •   小会议室里围着圆桌是四把舒适的扶手椅,但这一点也不妨碍旅逐风在上面坐得僵直。

      衡陌尘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食指在扶手上轻敲,若有所思地看着绿萝盆栽,其实他正在精神领域里和盛再年说话。

      “说正经的,何寄云或者南宫盈去哪了。带准S她俩随便一个不比我靠谱多了?”

      “病假,白鹤这次也伤的不轻。你指望小狮子老老实实跟我带新人吗。”盛再年很少好好叫人名字,不是加了“小”就是直接用精神体的模样称呼了。

      衡陌尘叹了口气。

      旅逐风目视前方,坐得更直了。

      盛再年两只手拿了三杯咖啡,胳膊底下还夹着文件,用肩膀顶门进来。
      “行了陌尘兄,就是叫错人嘛,看你给人孩子吓的。”罪魁祸首丝毫不知悔改,并且觉得旅逐风只坐一个椅子边,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样子真是太有趣了。

      好家伙,连这你也知道啊,衡陌尘已经没脾气了。

      盛再年在衡陌尘和旅逐风之间落座,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个杯子,径直拿起文件自说自话。

      “简单来说,G小队的最新任务,也就是逐风你的第一个任务已经下发了。”

      旅逐风把纸杯放在桌上,上身前倾。

      “10月16日星期四,早8:00,在第二实验室提取样品SA405,乘上午10:34碧云航空CJ6835次班机,前往凝泉市,协同雨神制药公司季月晨等数名,护送该样本至凝泉市西雨海湖实验室。任务时间10月16日07:00至10月16日19:00,共计12小时。”

      衡陌尘悄悄清了清嗓子。

      “有什么问题吗,涂山?”盛再年看他。

      除了这是一杯兑了咖啡的糖浆之外,没有任何问题,衡陌尘心想。他摇摇头示意盛再年继续。

      “涂山…?”这并不是一个常听到的代号,旅逐风稍稍楞了一下。

      “啊,那是我的代号,他起的。”衡陌尘抬起手肘怼了盛再年一下,“直接叫我狐狸就行。”

      “我还是觉得涂山比较好,毕竟是白狐狸嘛。”

      “嗯嗯嗯,都行,都行。”

      原来衡学长的精神体,是只白狐狸啊。旅逐风觉得很合适,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下头。

      “说到代号,再次欢迎你加入G小队,G就是Golden Retriever,因为我的精神体是金毛狗。”盛再年笑着说,“我没给你瞎起名,你实习期间的呼叫代码就是G02逐风,找我的话,G00和煦,找他是G01涂山。”
      “更详细的任务资料已经传到小队的工作平台了,一会自己看一下。稍后精神链接的时候我也会再给你灌一遍的放心吧。”

      旅逐风按亮手机屏幕,看到任务系统上亮起一个红点。

      “对了小风,你现在用的向导素片,上面印着哪个字母?”盛再年刚说不给人起名,转头就忘了。

      “嗯?好像是…L。”旅逐风其实没怎么注意过。

      “L吗,”盛再年和衡陌尘对视一眼,“嗯,挺好的,是音遐。不过从下个月开始,你想换成字母G也是可以的哦。”

      旅逐风:“!”

      这信息量有点大,音遐,向导中的无冕之王。还有字母,原来是向导素提供者的意思吗…他觉得上衣口袋里薄薄的铝封板多了些重量。

      “啊拿错了,好苦。小尘你那个是甜的吗?”

      “齁死人了赶紧拿走。”

      看着两位队友前辈轻车熟路地交换了咖啡,旅逐风心里一时不知道泛起了什么涟漪,他急于知道自己那一杯究竟是甜的还是苦的,又有点不想知道了。

      盛再年满意地喝着糖浆,说道:“10月16号,明天。三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十分钟足够了。所以今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旅逐风摇摇头:“没有。”

      衡陌尘刚想说没有,头脑中电光石火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下午…”

      “哦你下午有事啊,那就现在,你俩打一架吧。”

      “唔!咳…咳咳咳…”
      旅逐风犹犹豫豫送进嘴里的咖啡一半进了气管,咖啡拿铁,不甜。

      衡陌尘:“哈?”
      盛、再、年你抽什么疯,想我死吗,哪有见面先打架的,不是,我打得过S倒也行。而且我刚说了我不打人!

      “哦,和我打也行。谁赢了得一张盛学长精神疏导券。”盛再年摸摸下巴,“明天出任务,今天尽量别挂彩,那就二训吧。现在就去,GOGOGO!晚了没位置。”一边说着,一手一个把两个哨兵都拎了起来拖出门去。

      当向导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盛再年的甜咖啡喝完了,背着手轻松愉快地走在去往第二训练楼的路上。后面跟着的两个哨兵觉得手里没糖的冷咖啡怎么都不是滋味。

      “二训用的是向导的全息系统,不会真受伤的。你俩谁也不用让谁,尽全力打,谁赢谁输我都会负责疏导的放心啦。”盛再年没听见回音,回头瞄了一眼,“诶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什么有哨兵听了要打架还愁眉苦脸的?”

      衡陌尘:“你这是刻板印象。”

      旅逐风没说话,心想今天还是免不了要挨一顿打,虽然衡学长好像并不是很想打他,但架不住盛学长想啊。

      “小风,”盛再年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旅逐风楞了一下,“你衡学长一直很在意评级,觉得自己技不如人。但一会你和他交手就会知道他远不止B+那么简单,他真的比看起来能打,特别是用全息的时候。不要轻敌,也别怕他。他虽然看起来事多,其实是好人啦。”

      “小尘。”

      “还有什么事?”
      衡陌尘对于盛再年随便在别人脑子里讲话这种事倒是习以为常了,因为他也经常这么干。

      “你也听见了,他用的是音遐的向导素。现在看起来稳当,可他同期没一个和他相当的,想必训练也耗不空理智。出任务之前我必须知道这人的底在哪,拜托了。”

      “……”

      虽然知道盛再年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衡陌尘这一场也不得不打。越强的哨兵,在精神力,或者说注意力耗空了之后,狂躁起来的伤害性就越大。好比分不清敌我的人手握在剑刃上,自己血没少流,保不齐还给同僚来几下。知道哨兵精神力的底线在哪,有助于向导,甚至整个小队规避最糟糕的情况。

      衡陌尘没吭声,就当是默许了。

      “所以你把精神壁垒开一下,我一会借你的眼睛看看。”

      “我也没挡着你啊…”
      事真多,衡陌尘一边抱怨,一边把自己的精神壁垒翘出一个缝,这感觉不怎么好受,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心里崩断一根弦。
      想必盛再年的精神丝已经在壁垒前面徘徊了很久了,找到一个缝隙就一股脑地全都涌进去,金光灿灿,即便是衡陌尘,也在一瞬间被晃得失了神,脚底下一个趔趄。

      “小心!”
      旅逐风正琢磨着盛再年发给衡陌尘的好人卡,余光里见旁边的人倒了下去,伸手就给捞起来了。

      “抱歉,走神了。”衡陌尘咬牙切齿地扶了一下伸到眼前的胳膊,第一反应是先道歉。眼前的金花还没炸完,人已经站直了。

      和煦的精神丝一点也不和煦,在他精神空间里横冲直撞,就好像给他心里那条缝瞬间充满气,再一股脑全放了,之后还得捏一把。不过链接稳定了就好多了,他被带进向导的精神领域里,起初是漆黑的,但是平和而温暖,无边无际。
      不用再开口说话,衡陌尘已经收到了盛再年的道歉。

      盛再年的精神领域像是晴空下的草原,温柔的风从身侧拂过,吹来青草和阳光的香气,也吹来草叶起舞的沙沙声。

      衡陌尘甩甩头,用眼神示意旅逐风自己真的只是绊了一跤,正要抬腿往前走。

      “所以谁和我打啊,想好没有?”

      盛再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被四只耳朵接收到了。

      “我和他打。”

      盛再年回头时,两个站定的哨兵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咖啡与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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