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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再遇迹部 英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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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空气潮湿,带着些雨后淡淡的青草气味,一股脑地冒出来,迫不及待地往行人的鼻子里钻。
柳莲二精疲力尽地坐在候机厅,明明几个小时前才刚刚下飞机,如今又马不停蹄地往英国赶来。
只不过此番前行,身边多了个人。
“给。”一块巧克力出现在面前。
柳莲二抬眼,就看见切原嘴里叼着半块巧克力,懵懵地好像还没有睡醒,眼神却专注而认真。
小动物好像都是这样,率直又热诚,不像他这种人,心思九曲十八弯。
“谢谢。”柳莲二伸手接过巧克力,随手撕了包装纸装在黑色旅行包的外网里。
切原在柳莲二身边坐下,两个人默默地啃着巧克力,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切原百无聊赖地四处看了看,一个背着网球包,戴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一闪而过。
切原坐直了身子,用胳膊碰了碰一旁正在沉思的柳莲二:“军师,我好像看见了越前龙马。”
“嗯?”
柳莲二抬头顺着切原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看见越前的影子。
“眼花了?越前不是在美国。”柳莲二淡淡地回答,又低下头去。
没有?
可是那个背影真的好嚣张啊,很欠揍诶,切原咋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吃完了我们就走,趁着天还没黑,找个旅馆,我需要休眠。”柳莲二揉了揉眉心,眼底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不是去找迹部景吾吗?”
“对,现成的旅馆。”
诺顿庄园。
再次站在这里,柳莲二有些感慨,上次来仿佛还是不久前的事情,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来第二次,只不过身边的人从仁王变成了切原。
一回生二回熟,柳莲二上前和警司用英语交谈了几句,而后便后退几步站在一旁看着他拨电话。
切原在一旁古怪地盯了他好久,终于忍不住上前:“军师,怎么你看起来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你来过迹部景吾家吗?”
“嗯,来过一次,和仁王。”
“和仁王吗......”
切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和仁王一起,估计也是为了部长的事情吧。
警司挂了电话,鞠了一躬,随后开了庄园大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进了门,柳莲二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切原大步向前走去。
切原是真的和仁王一样大心眼,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路,除了脑子,随便用哪个部位想想也不应该靠两条腿。
切原走了几步,心里还在疑惑怎么进了门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便回头准备问柳莲二。
却没想一回头就看见柳莲二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悠悠地望着他往前冲。
郁闷了一会儿,切原又退了回来,站在柳莲二身边有点小气愤又委屈地问道:“军师你怎么一声不吭呢,害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往前冲。”
“噗。”
柳莲二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立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好像那个笑是切原的错觉。
柳莲二慢悠悠地开口:“你也不必生气,一根筋的又不止你一个。”
“还有谁啊?”
“承认自己一根筋了?”
“......”
“仁王。”
“......”
插科打诨中,切原没发现自己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很多,不自觉的相信柳莲二说的一切,被柳莲二牵着鼻子走也觉得理所当然。
仿佛本该如此。
他从前也是这样,没心没肺,永远一腔孤勇地往前冲,因为身后有许多人做他的坚盾,牢不可破,也密不透风。
但是不知道从哪天起,他们就都长大了,他也不能再那么天真无畏了。
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切原面前,司机下车,绅士地拉开车门,示意两人入座。
切原脊背僵直地坐着,头脑飘忽忽的,身子小心凑到柳莲二身旁,刻意压低嗓音小声问了一句:“军师,你们上次也是坐的这车?”
“不是。”
好吧,有钱人开豪车接送人也是正常事。
切原的身体还没放松,就听见柳莲二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坐的迈巴赫。”
“???”
“哦不够严谨,他来的时候开的panamera。”
“......”
切原撇了撇嘴嘀咕道:“资本家的堕落生活。”
柳莲二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劳斯莱斯停在诺顿庄园前,傍晚时分,灯火通明。
柳莲二下了车,看着火一般明亮的城堡,又有了点故地重游的感觉。
而切原则是从下车起就一直张着嘴,脑子里充斥着对资本家的咋舌。
“这也太夸张了吧!难怪冰帝从前那么有钱。”
切原想起了在立海的时候,他所听到的冰帝学园都是和浮夸华丽等词并列在一起的。
冰帝学院永远都是最最声势浩大的那一个,不论何时何地。
听说冰帝的网球场都是迹部景吾投资重新翻新的,从场地到观赛席采用的都是职业球场的标准,耗费巨额资金。
“贵族么,难免华丽了点,实力不允许他低调。”柳莲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径直朝大门走去。
“哎军师你等等我啊!”
进门,柳莲二首先看到的,就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越前龙马!你怎么在这里?我果然没看错,机场的那个人是你吧?”切原大声说道。
“哦?有意思,你们也来了。”
少年笑意浅浅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身侧还放着网球包,看样子刚到不久。
“你在机场看见了我为什么不打招呼,不会还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跟我耿耿于怀吧?”越前龙马咬着棒棒糖低笑道,眼里是清清楚楚的挑衅。
“才不是!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记那么久,我只是脸盲,不确定那是不是你。”
切原撇了撇嘴,他已经过了一点就着的年纪,这几句话是激起不了他的脾气的。
柳莲二也皱了皱眉,真是,意外......
迹部景吾坐在越前龙马他对面,招呼他们过去坐。
迹部景吾的待客之道永远教人找不出半点差错。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迹部景吾懒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边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边挑着眉用眼神扫视了一遍他们三个外来客,询问来意。
真的坐在这里,柳莲二又不知道从何开口了,切原坐在一旁,没有军师的示意,他也不知道这种场合下,他能不能开口先说话,况且一旁还坐着跟他一向不对盘的越前龙马。
如果换做从前,他早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部长更强大,如果现在他身边坐的是幸村部长,那么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口说话了。
虽然军师和迹部景吾有过交情,但毕竟不熟。
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马也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于是他们四个就这样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像四尊雕像,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壁炉里的火劈啪作响,稍稍驱散了这诡异的安静。
“泡面头,许久不见,你怎么安静了这么多。”终于,迹部景吾放下酒杯,托着腮,好奇地问正襟危坐的黑发少年。
有么?
被点名了,切原坐的更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点怕眼前这个人,从前部长在的时候他就喜欢调笑自己,现在部长不在旁边,他更坐立不安了。
“我这叫成熟稳重,你不懂。”切原一本正经地回答。
迹部景吾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等到笑好了才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
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切原总觉得迹部景吾看他的眼神里有太多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等到他想要去细看时,又彻底隐匿了下去,分毫不现。
“迹部,我们来找你,是因为幸村。”柳莲二出声道。
脸上余留的笑意渐渐隐去,迹部景吾顿了顿:“我知道,除了幸村,你不会为谁上门找我两次,毕竟我跟你也不熟。”
“你呢,小弟弟?大老远从美国跑到我这里来,不会是为了跟我叙旧吧,我跟你好像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哦。”迹部景吾饶有兴趣地偏头问道。
“哦,手冢部长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越前龙马一脸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迹部景吾:“......”
柳莲二:“......”
切原赤也:“......”
“你确定他的原话是这个?”
迹部景吾笑着问道,眼睛眯起,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他不是跟他说了要低调!低调吗!还让越前过来!
“呃......”
越前龙马有点点心虚地看了迹部景吾一眼,慢吞吞地说道:“其实是我来英国看我姑妈,手冢部长知道了,问我顺便从你要一样东西。”
迹部景吾想了想之后便了然:“知道了,东西我明天给你。”
切原在一旁仔细听他们说话,虽然经过时间的沉淀他已经稳重了不少,可是此刻他还是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为什么他从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的话里嗅出了不正常的东西。
柳莲二虽然闭着眼睛,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迹部景吾和手冢,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么......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叫人准备了晚餐,客房也已经备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迹部景吾说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要走。
切原这下不乐意了,他们大老远跑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探望这个自大的家伙,一句话都不说就要打法他们走,可恶啊!
“喂,我说你,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切原站了起来生气地说道。
迹部景吾回头勾了唇说道:“事情太复杂,本大爷是为了你们好,好好休息再探讨,又不是什么坏事。”
“切原,坐下。”柳莲二闭着眼,淡淡开口:“休息好才有更多精力解决麻烦,况且他说的没错,我没打算今晚就和他讨论这件事。”
“听到了吧?”迹部景吾说完就向楼上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连切原都看得出来他的背影有些,匆忙?
柳莲二睁开眼睛,盯着迹部景吾上楼的背影,半晌收回视线,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
二楼么,上次也是。
“先生们,晚餐已经备好,请移步餐厅。”一个戴白手套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温和地笑道。
“哦,谢谢。”越前站了起来,自来熟地就往后餐厅跑,仿佛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切原疑惑地看着越前的背影,刚刚那个自恋狂不是还说跟他不熟吗?
“好,谢谢。”柳莲二站了起来,也一脸坦然地往餐厅方向走去。
切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有细想,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