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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沉迷酒色 少年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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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呼吸声粗重,悉数落进了柳莲二的耳中,他听的很清楚,也很清楚自己正躺在这华丽暗沉的古堡里,但他不能动。
柳莲二闭着眼睛,心脏正以超出常规频率的不正常地跳动。半是脏灰色的白和半是玄青色的黑搅和在一起,像两瓶被打翻的彩色墨水,而他此刻意识清楚的泡在中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又回到了神奈川,柳莲二要疯了,他觉得自己神经衰弱的厉害,再不找出要么彻底留在梦里,要么彻底留在现实世界的方法,精神病院都救不了他。
一定不会是死亡那么粗暴又直接的方法,作为一个冷静自持,精确严谨的研究型人格选手,他坚持认为还有别的方法。
“砰!” 网球被人狠狠地打在墙上,又灰溜溜地滚到角落。幸村垂着眼,低头张了张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紧了紧握把上的胶卷,他有些心不在焉。
距离切原出院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手机上明明白白地标记的清楚,他心里却有些诧异,总觉得这一个星期就好像没过一样,可他记忆里又明明白白地写着每一个已经发生过的微小片段。
喝过水的杯子被真田又喝了几口,他丢掉的球拍又被真田拿了回去收在他柜子里的最深处。都是和真田有关的,但他其实没那么想他,很奇怪。
“精市。” 记忆里的主人公向他走来,幸村换上了温和无害的良性表情,朝他不算冷淡地笑了笑以示安抚。真田最近粘他粘的紧,暴躁大佬天天跟在他后面温良的像个良家妇男。
幸村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差了,可能是无论他怎么跟真田发脾气,男人都一脸认真的抚慰他。我们阿市今天怎么又不开心了,我陪你打网球,随便你怎么打,灭我五感也行,只要你高兴就好。
“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在忙选拔赛。” 关东大赛已经结束,幸村不想再去忙碌别的赛事,把琐事通通都丢给了真田,反正副部长喜欢做这些,也能做的滴水不漏,用不着他操心,要是再别天天往他跟前凑,他就更高兴了。
“精市,结束后一起去花店吧,上次答应要送你的绿菟葵,我也挑不好,不如你陪我去?”真田今天没戴帽子,冷硬的头发垂在耳鬓,眉眼冷冽又深沉,格外吸引人,一路上不知道收到多少爱慕的眼神。俊朗性感又冷静自持的男人总会成为大众情人,前提是他愿意风流,但真田不是,他只爱幸村一人。
幸村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正不动声色地靠他越来越近。真田站在距离幸村不足三公分的地方,把眼前人揽进怀里的想法又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抱幸村不知道抱得有多顺手。
不过今天他的阿市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权衡了一下,真田选择温顺地站在他身边,压抑住了心里的想法,他要是这么做了很可能会得到一拳头。他也忍得很辛苦,但他的精市什么时候才能接纳他。
“莲二呢?”幸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真田,星目笑地越发灿烂,后退一步,将还未收回的球拍再次抵在了真田身上。真田低头看了一眼球拍,脸上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心里却懊恼地紧,下次要提前把阿市的球拍给悄悄拿走,每次都是它来破坏好事。
“精市,你最近怎么总是提起柳莲二,你不要我了?还是看上他了?” 真田心里憋着一股气,有些咄咄逼人地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要是被他的对手听见,肯定是要惊掉下巴的。
幸村闭了闭眼睛,头一次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幼稚,他还是喜欢从前高冷暴戾的男人,因为他不会问出这么有违和谐的话来。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莲二最近几天都不在,我身为部长不该关心关心?” 柳莲二确实有好几天没来学校训练了,虽然说上次的话大家都还没有完全说开,但也差不多知根知底了,何况立海的军师从来都不是个会让别人担心他的人。
真田脸色微微好转,不过依旧始终低头看着抵着自己的球拍,他想把球拍换成别的东西,比如幸村温暖的身体。
“柳莲二前后两世的岁数加起来比你都大,这么大的人了要是都能把自己给弄丢,那倒也不如丢了算了。”
“这么关心他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我能为你瞻前马后,还能为你左右逢源,你要是想,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不是从来都知道吗?” 真田咳了一声,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红晕,他自己都要被他说的话给羞耻死。从前的真田大概也没想过,有一天这些带着浓烈醋意,听起来又很是降低智商的话能从他口中蹦出来。
幸村睫毛微颤,笑容也收敛了许多,原本直盯着真田的眼睛也状似不经意地垂了下来。他以为只要自己对真田冷言冷语,他们就能回到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前的平静。
但是很显然真田已经明确了他的心意,他要带着自己一起沉沦下去。这是他从前一直想的不是吗?可当时间已经将他的遗憾来回拍在海滩上冲刷了好几遍以后,他突然就不想要了,可有人却硬要塞给他。
“往后只担心我一个人就好了,阿市,不然我真的会疯。” 真田见幸村拿开了球拍,又上前一点点,微微低头,脑袋靠近他的耳旁,有淡淡的沉木香飘来。
靠的太近有些暧昧,幸村却没有推开他,这给了真田一些再继续下去的勇气。只是他不知道,对幸村而言,不论真田离他有多近,他都不会推开他,只是会选择自动离开,或者退出。
幸村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妥协在里面,还有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释然与喜欢,他无法真正拒绝真田对他做的任何事,不论好坏与否。
幸村疏冷高傲不假,可在真田面前,还是有些无奈与妥协的。就算真田现在手里拿着一把刀正直直地抵在他的后背,出于某种信任或者感情,他也说不定会自己往刀上撞。又不是没撞过,前世那么疼他都试过了,再来一次又能有多疼?可是一个人又哪里来那么多勇气,去反反复复地往刀口上撞呢?
“弦一郎,你永远不知道我为你放弃了什么。” 幸村感受着耳边在他说完话后突然变得紊乱的呼吸声,半是自嘲半是调笑般地平静开口:“我对你的喜欢从从前的自由和无畏变成了沉重的枷锁,我的感情上背负着罪孽。我会试着改变,但你别强求,我做不来,你知道的。”
心脏窒了一瞬,真田一直都知道幸村因为他自杀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却没想到这件事在他心里扎根了那么深。看着眼前这张依旧盛气凌人无所畏惧,却掺杂着让他看着异常刺眼的自责愧疚与自我怀疑的脸,此刻他仿佛能与幸村共情一般,幸村的苦闷与不甘,后怕与绝望都转移到了他身上,真田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承诺过的,从小就承诺过的,会一直保护他的精市。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甚至远离和孤立他。他明明看见了精市一如既往满心欢喜地朝他走去,却转身头也不回地将什么都没做错的人丢在原地。现在想想,他也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站在幸村这边想过,他死了,他的阿市会不会难过,即使在另一个世界。
真田喘着粗气,用力抱着幸村,仿佛想把本不属于少年的所有不安与担忧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他的阿市只要快快乐乐地打球就好,不用为这些琐事扰神,浪费了精力。
俱乐部里除了他们别无他人,在这寂静无声的空旷里,真田极力想弥补自己曾带给他最爱的少年的空缺,他想填补幸村每一个不安的瞬间,将他的灵魂与自己融合在一起,往后不论发生何事,疼的只会是他真田弦一郎,不会再是他的阿市。
“阿市,都是我不好,你别惩罚自己,罚我一个人就好。” 真田说着放开幸村,伸手握住幸村松开了拳头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嘴边,虔诚又有些疯地轻轻咬了一口。
幸村皱着眉,想把手抽回来,他很不习惯这么粘腻的行为:“弦一郎,唔……” 话没说完,男人浓厚的气息就铺天盖地朝他袭来,在他还没反过神来时,就已经被男人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尝了个遍,舌根发疼发麻,下巴被掐的生疼,幸村被吻的有些头晕,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副部长这么喜欢咬他,用力到恨不得把他撕咬着吞进肚子里去。
“弦一郎……轻……一点……”幸村被咬的疼了,起初还试着反抗了一下,感知到禁锢在自己腰上那双堪比铁链的手臂,最终决定放弃浪费体力的行为,专心致志地安抚着回咬眼前这头不受控制的野兽。
“阿市……”真田完全沉溺在幸村的气息里,感知到密密麻麻地吻轻柔地落在自己的唇瓣,那是属于阿市独一无二的烙印,真田的大脑此刻除了想要占据幸村再无其他想法。
幸村好不容易让眼前的人平静下来,细细研磨着彼此的唇,却身体一僵,感受到男人身下的异样。有些头疼,幸村费力地腾出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过真田的脖颈,用力将男人的头从自己脸上扯开。
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唇上水光澜艳,看着有些淫靡。真田半眯着眸,神色不清地看着幸村,下意识的将人又往怀里抱了抱,毫不遮掩身体起的反应。
看着真田还没清醒过来的样子,幸村要被气笑了:“弦一郎,你是不是被人附体了?立海大的皇帝沉迷酒色?说出去会显得我管教无方。”
“酒色?也许吧,皇帝沉迷酒色不是正常?更何况对象是你,溺死也情有可原。” 真田看着幸村有些气恼又有些对他无奈的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看了良久,又覆唇吻了上去,也不管自己最后会不会被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