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chapter78 默许 ...
-
“诸伏高明。”
破案了，是诸伏景光的哥哥。
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你想你对诸伏景光果然有够特殊，看来对方意外的吃这种人设，也难怪他的好感度一直居高不下，以后在这方面多注意一下。
[不过……安室透，你真的牛的。]
他和苏格兰还真是条子啊？？不，诸伏景光他是有向你透露过他欺骗过你的，但安室透就离大谱，上次试探他的时候他表现的那么不慌不忙、胜券在握，你还以为是自己推理出了问题。
你觉得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以至于诸伏高明皱着眉回身，正常人倒是不会觉得自己的名字格外异样，所以，“真的没问题吗？”男人弯下腰，视线和你平齐，显得格外注重礼节，他思索片刻，沉声道，“你没有必要害怕，更没有理由守口如瓶，有的时候忍耐毫无意义。”
[这话听起来可真熟悉……果然，是一家人吧。]
[先……猜个兄弟……？]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你慢慢地措辞，“对不起，劳您担心，只是这件事和我自己没有关系。”
诸伏高明与你对视，似乎是在判断你话语的真实性，良久，他收回视线，不温不火道，“那就不必说，”他妥协，“失礼了。”
兴许是警察的身份让他天然就具备一种温情，骨子里敛着细致的妥帖，不是多管闲事的傲慢，而是更深的、更隐秘的、更不可告人的。平视前方，光线清透，映着角落的六月雪白的亮眼，诸伏高明心中估计着时间，遗憾地发觉准时赴约的可能性不大，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他再度道了歉，正要与这段再也不会相见的一面之缘彻底斩断联系。
突然间，“诸伏先生有弟弟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诸伏高明不由得驻足，再仔细打量身侧的女孩，黑发碧眼，学生模样，稚气未脱，天真而不经事，“你很聪明。”诸伏高明面不改色，语气古井无波，还是先前的回答，心中却有异样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不答。
再往门外走几步，诸伏高明慢慢叹息，“你认识他。”算是敲定了两人的关系，“抱歉，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该多问的。”
是默认，你了然，“您许久没有见过他了？”
“自从幼时分别，总是聚少离多。”话里不含情绪，用词语本身的意义去表达，诸伏高明一贯的陈述方法，但总之，“他还好吗？”重要的是后半句。
这问题问的顺理成章，但你却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黑衣组织是什么好去处，更不觉得说诸伏景光现在的状况能被称之为好，只好维持沉默。
诸伏高明却是懂了，“看来他正在面临很大的压力，”他揉着额角，缓声说，“我们不应该聊起他，对不对。”他不愿再为难你，只是沉默着走到门前，稍作斟酌，“时间不早，如若不打扰的话，去咖啡厅吃点东西吗？”
……这恐怕是把你当成国中生来哄了，可恶、虽然知道对方没有这样想，但当初过家教副本的时候迪诺·加百罗涅就是这么迷惑你让你把自己买进mafia的！
童·工·犯·法！
“……这样会耽误诸伏先生的时间吧。”虽然你确实很希望和对方再相处一会儿，可理智还是决定不要和他的行程安排过不去，委婉推拒道，“刚刚出来的时候也是，明明一直在看时间，想来也是和旁人有其他安排。我不好占用您的时间，您愿意陪我待一会儿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这种话术用起来堪称轻车熟路，你迎上他的视线，拉进两人间的距离，“大概要就此分别，不过虽然您一直没有问，但我想让您知道，”抬起头，身体后仰，若即若离，有微妙的弧度，你踮起脚尖去凑近，对方来不及避开，猝不及防间对视，撞进眼底化不开的冷肃，呼吸交错，顺着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名字是望月玲央。”你慢条斯理道，“请多指教，诸伏先生。”
……
…………
诸伏高明将资料接过，略微翻看过后慢慢开口，“你手里的案子怎么样了。”
“要知道自己去查，”大和敢助不吃这一套，他嗤笑道，“我还没提你迟到的事情，你到先对我指手画脚起来了。”
诸伏高明不可置否，“你这不是来了吗？”
大和敢助被这理所应当的语句气的反倒觉得有一丝好笑浮上心头，他偏过头看先前在诸伏身边的那女孩背影，真是年轻，每根发丝都带着肆意的青春芳华，一种蛊惑感，迟迟收回视线，对着好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就是你迟到的原因？”他俩自小熟悉，讲话也不顾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贯的态度，“看上去年纪很小，不会还是高中生吧？高明，你这是当了回衣冠禽兽。”
实在是不怪他误会，他们刚刚的姿势到确实惹人遐想，那女孩漂亮到大和敢助不相信诸伏高明无动于衷。
男人不逐字逐句地反驳，也不提他们是初次见面，只说，“强词夺理，”他语气淡淡，用词却重，大和敢助知道这是在警告，“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被一字不落的堵回来，大和敢助眉心微跳，有微妙感，“真有你的。”一时之间想不出原因，他不为难自己，话题转回手上的案件，“先去吃饭，再带你去找人。麻取部的人有相关证据，但手段不太合法。①”大和敢助习惯了说一不二，做事也雷厉风行，很快敲定好行程，也有顺势揭过的意思。但并肩而行时，不合时宜地，他脑子里突然恍过刚刚的场景，那女孩身量不高，要踮起脚才能附在诸伏高明耳旁说话，就算大和敢助一贯和诸伏高明在各种地方产生分歧，但诚如他说的，诸伏高明是个把‘吾日三省吾身’挂在嘴边的君子，大和敢助甚至疑心在更久远的时刻、两人都穿着开裆裤进幼儿园时，诸伏高明都不会因为骤然离开家人而号啕大哭，反而会是拿出手帕来安慰别的孩子的类型，他不会没有分寸，也不会罔顾礼节，
少女笑意盈盈，晨光贴着她的脸颊，乌黑的发落在腮边，她偏过头凑近，跨越约定俗成的社交距离，诸伏高明沉默着迁就，晨光一寸一寸收缩，视线蔓延向上，丝丝缕缕覆盖的光纤，她嘴唇一张一合，将人推回盛夏的燥热梦境，文学素养匮乏如大和敢助脑子里想出来的也都是松尾芭蕉的俳句，什么‘朦胧马背眠，残梦伴月天边远’什么‘寻青春已归，追至和歌浦’也还要多亏诸伏高明成天引经据典试图教化好友冥顽不灵的脾气。乱七八糟的文学意象堆砌，脑子里一团乱麻。再一晃，她抬起头，面容隐去，和视线齐平，身侧的男人一语不发，没有情绪，只是注视。
无声最能滋生人的勇气，沉默即是一种温柔和默许，作警察这些年来大和敢助经受过不少案件，见过的风风浪浪太多，和本质上还是个孩子的望月玲央不同，同样作为成年男人，他知道诸伏高明的沉默意味着某种更深刻的东西，来自年少者的局促会让她们误解，产生被接纳的错觉，不出意料地，她如同被蛊惑，踮起脚尖、
电光火石间，所有线索串联成线，大和敢助迟迟地意识到微妙感的由头——
那女孩是在仰头亲他，
而诸伏高明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chapter78 默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