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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毒针 “殿下!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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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快坐下,我把白太医找来了!”,杏儿担心云萱受伤,连忙去请白太医。
云萱无奈道:“我没事,将士们有很多受了重伤,就不要劳烦白先生了!”,“那怎么行,公主可是千金之躯,您要是有什么事,陛下会治我的罪的!”。
一旁白修洁附和道:“是呀!不如就让臣给您看一看,杏儿姑娘也好安心!”,杏儿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云萱无奈,只好抬起手给白修洁诊治,只是这一抬手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刚才挡住乞颜冲的攻击时扭伤了,现在已经肿起来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公主呀,你要是残废了可怎么办呀!呜呜呜!”,杏儿看着云萱高高肿起来的手腕,心疼的哭诉起来,白修洁更是连忙抓起云萱的手臂仔细看起来。
只是白修洁这一行为倒是惊住了云萱和杏儿,她们二人微微一愣,白修洁立刻便明白是自己失礼了,连忙轻轻放开云萱的手腕,躬身道:“小人失礼,请公主殿下责罚!”。
云萱无奈笑笑,“无妨!杏儿,去取条帕子来!”,杏儿连忙去找了一条素白色轻纱手帕,白修洁将手帕附于云萱手上,轻轻为她揉搓着,白修洁怕她耐不住疼痛,手上的力道轻柔了许多,虽然隔着一层手帕,可是白修洁依然感觉的到,云萱皮肤的温度,手指的细软,只是因为常年习武,掌心处有不少手茧,白修洁仔细的按揉着,不自觉的脸上开始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白修洁害怕这异常被她们发现,便停止了揉搓,将药箱里一瓶上好的药酒留下,细细交代了杏儿如何使用,便离开了,离开时还将那条手帕收入自己袖中,出了营帐,暗自笑着。
“杏儿,你去把厉风叫过来,我有事同他说!”,“是!”,杏儿出了营帐,看见厉风正背对着她,她心中暗自责备厉风没有好好保护好公主,便捡起地上一个土块儿扔了过去,可谁知厉风察觉有东西朝自己飞来,回身一踢,那土块儿散开,溅了杏儿一身土渣。
厉风看了看此时有些狼狈的杏儿偷偷撇了撇嘴,杏儿咬牙切齿道:“公主找你!”,厉风没回话,便进了营帐,邻近她时,忍不住笑出声来,杏儿气急连连跺脚。
厉风一进营帐,便收起了刚才的笑意,上前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云萱拿出一枚银针交给厉风说道:“你去查一查,这银针上有没有毒,这银针是我与乞颜昊强交战时在他的后脖颈拔出的,那时我本以为这银针是朝我射出的,没想到却射到了乞颜昊强身上,看方位应该是从乞颜冲那边射过来的!”。
厉风拿起那枚银针,仔细看了看,又用鼻子嗅了嗅,微微皱眉说道:“看来这乞颜冲确如传闻不假,心中早有谋逆之意!”。
“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放过,哼!对了,救我那人……那个奸细怎么样了!”,云萱说时停顿了一下。
厉风自是明白云萱的心意,回复道:“都是属下的错,其实漠北的探子早有来报,说是漠北小王子几日前出走一直未归,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个人,刚才我已去找过高展,那个人现在被关在粮仓旁的柴房里,而且确如高将军所言,陛下有留他之意。”
云萱长出一口气道:“好,我知道了,有银针的消息立刻告诉我,先下去吧!”,说完厉风便离开了。
刚才杏儿将头上的土渣清理后,跟在厉风的后面进来,刚才一直听着公主她们说话,不敢插嘴,此时等厉风走后,帮云萱到了一碗水不解的问道:“殿下,那个什么冲,要是向打胜仗,为何不直接对付您,却要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难道说他们不是亲生的?”。
云萱听她这样讲微微一笑,顿时消散了一半的烦恼,她朝杏儿解释道:“仗打赢了,或许对漠北来说确实有甚多好处,只不过能不能赢都还未知,而且对他来说并不会获得更多利益,乞颜冲何其自私,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获得王位,而且虽然乞颜昊强已经年过半百,但是看他的身体还是很强健,如果单独动手,恐怕有些困难,所以才在此次战时想借我之手,除掉乞颜昊强!”。
杏儿认真的听着云萱讲着,震惊道:“什么!那他岂不是个白眼狼!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呀!”,云萱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好了,你帮我换件衣裳我去看看高将军!”;“是!”。
云萱来到高建辉的营帐前看见外面的高展不在,以为高建辉出了什么事,毕竟回营时她看到高建辉是被人扶着回来的,云萱直接进了营帐,正好看见有随行军医正在给高建辉包扎着伤口,云萱尴尬的转过了身。
高建辉倒是不以为意对那几个人说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那几名军医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也赶紧收拾了东西出去了,高建辉将衣服披起来朝云萱说道:“我好了!你说吧!”。
云萱这才转过头,看了看高建辉被军医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臂问道:“没事吧!”。
高建辉怕她担心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说道:“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都已经习惯了!”。
云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到桌上说道:“这是我临行前金宝儿送我的金疮药,你试一试!听她说,这可是比御用的金疮药还要好上几倍,整个京城都弄不到三瓶!”。
高建辉拿起那药瓶看了看随后放下,给云萱倒了碗水:“那丫头跟个精怪似的,我还以为你们相处不来呢!你找我不仅仅是来给我送药吧!”。
云萱低头摸着手里的茶碗,问道“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漠北的小王子,乞颜昊强的儿子乞颜玉,我不知道他曾经救过你的命,而且他是那晚要火烧粮仓的时候被抓起来的,说他是奸细也不为过,而且乞颜冲曾暗自找过我希望可以帮他杀掉乞颜玉,但是陛下知道此事后,要我留住乞颜玉的性命,为了日后的大计。”。
“皇兄是想利用乞颜玉给漠北制造内战吧!”,云萱看着高建辉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不敢揣测圣意,不过如果你此时放了他,让他回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如今乞颜昊强重伤卧床,一切事务全部交于他的大儿子乞颜冲掌管,乞颜玉虽是漠北皇家血脉,但是却是南国女子所生,平时也是乞颜昊强一直庇护着,就是因为乞颜冲听自己母亲说乞颜昊强要将王位传位于乞颜玉,乞颜冲这才气急,想要谋逆!现在他就被关在柴房里,你想要如何做,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想清楚,放了他,弊大于利,于他于你于南国都没有好处。”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今日用乞颜玉来要挟乞颜昊强,我觉的胜之不武!”。
高建辉听此摇了摇头说道:“云萱!……公主,在这战场没有人讲仁义,而更多的是尔虞我诈,有的时候两国交战,比的不是力量,而是计谋,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有赢的人才有话语权,对漠北来说,这样的行为或许不耻,但是对于南国来说却可以大胜而归,我并不觉得此事有何不妥!”,高建辉说完,他们皆陷入了沉默,不久后,云萱便沉默离开。
云萱走后独自一人来到关押着乞颜玉的柴房处,此时这里高展正带着两名守卫看着乞颜玉,高展见到公主连忙上前行礼道:“公主殿下!”。
云萱挥了挥手免了他的礼说道:“把门打开,我要见见他!”,高展没有拦她,早前高建辉交代过此人任由公主处置,而且刚才听闻公主已经和高将军谈过,现在应该是已经想通了。
高展将房门打开,等公主进去,便一直待在门口,云萱转身说道:“你们先退下吧,他还伤不了我!”,高展与那两个守卫对视看了一眼,便朝后退了几步,云萱进门后将门关上抬眼看着乞颜玉。
云萱之前与乞颜玉相处过一段时间,可是那时,乞颜玉灰头土脸,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实在难以看清他真实的面容,现下乞颜玉脸上的胡子已经被刮去,虽还是有点狼狈,却也不难看出乞颜玉俊秀阴柔的脸庞,一双眼睛清澈透亮,虽然此时乞颜玉正用那双眼睛瞪着云萱,云萱看着这样的乞颜玉不禁心中一惊,随后又有些心虚的将目光别了过去。
乞颜玉看着眼前的女人怒骂道:“你这个毒妇,你害了我的父王,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你要是还记得那时的恩情,现在就放了我!”。
乞颜玉此时浑身被绑在椅子上,脖子使劲伸着朝云萱喊着,云萱听乞颜玉这样说冷冷的看着他:“你父亲确实倒在我的剑上,可是却是因为你父亲中了毒针,所以才一时恍惚倒了下来,而且那时我已经撤了力才没有伤到你父亲的要害!”。
“胡说!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吗,你们南国都是卑鄙无耻之人,就算有毒针,也是你们南国人射的,放了我,要不就干脆杀了我!”。
云萱无奈朝他解释道:“我可以告诉你,那毒针我一无所知,而且看方向是从你大哥乞颜冲的方向射过来的,而且你若现在回去,必定死路一条,你父亲重伤在床,你大哥与人合谋要将你暗地杀掉,你若不傻,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自寻死路!”。
“你胡说,你胡说,怎么可能,就算我大哥要杀我,也不会,也不会……”,这句话乞颜玉没有说完,他越想越觉得乞颜冲说不定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可是他不想去相信。
乞颜玉用力晃动着椅子,朝云萱扑去,一口咬在云萱的手背上,“嘶!”,云萱没有躲也没有喊,任由乞颜玉咬着,此时她的手背已渐渐流出血,可是云萱却始终都没有甩开他,高展等人听到声音,迅速冲了进来,一脚把乞颜玉踹开,乞颜玉撞到地上瞬间昏了过去。
其他两人要上前去殴打乞颜玉,云萱赶紧拦住了他们说道:“好了!这件事不要与高将军提起,看好他吧!”。
“是!公主,你的手?”高展看着云萱被咬的手,此时鲜血直流,布满牙印,“无碍!我会自己解决!别跟着我!”,说完便一个人离开了。
云萱走后,高展立刻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报告给高建辉,高建辉啪的一声,摔碎了手里的茶碗咬牙切齿道:“什么!找两个人好好收拾收拾他!”,高展回道:“是!”
云萱一个人失魂落魄回了自己的营帐,她心里自觉是亏欠乞颜玉的,可是现在她不能让乞颜玉离开,也不想让他离开,杏儿站在营外,本来和厉风打趣着,可是厉风嫌她太烦,便离开去查银针的事了,最后只剩杏儿一个人等公主回来。
杏儿左看看又看看终于看到公主的身影,可是等到上前看到公主手上的牙印时,大惊:“公主,你这怎么又受伤了!”,说着赶紧用自己的手帕将公主的伤口包扎起来将她扶回营帐,然后一个人去请了白太医。
杏儿看见白太医连忙去拉他着急的说道:“白先生,快,快跟我去看看公主!”,白修洁看见公主身边的侍女过来,心里也是一惊,以为是公主的伤更重了就拿上自己的药箱朝公主的方向而去。
路上白修洁着急的问道:“杏儿姑娘,是不是公主的手腕又不舒服了,这么着急!”;“何止呀!公主不知道又被哪条野狗给咬了!”,杏儿看出那是人咬的牙印,可是心里有怨,便说是狗咬的。
“什么!”,白修洁暗觉不妙,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最后杏儿都没有追上,杏儿此时还觉‘这白先生真好呀!’。
白修洁仔细看了看云萱手上的牙印朝杏儿质疑道:“这,这不像是狗咬的啊!”,云萱也是狐疑的看着杏儿,杏儿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心虚的说道:“我就是形容一下!”。
“抱歉了白先生,是我平时太纵容她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伤,涂一些金疮药便好了!”,云萱语气平缓丝毫没有责备杏儿之意,不过她也确实不想惊动别人。
白修洁行礼道:“公主无需有何歉意,公主本是千金之躯,杏儿姑娘着急,也是应当的!好在真的不是野狗咬伤的,用了金疮药,再用上这瓶愈肤膏,便不会留下疤痕了。”,白修洁说着将药箱里的愈肤膏留下,杏儿便将他送走了。
云萱见到白修洁走后朝杏儿责备道:“你这性子,是该改改了!”。
杏儿撒娇道:“公主,我错了,我也是心疼你,公主快尝尝,这是我刚才给你熬的燕窝,快别生气了!”,说完边去端了一碗燕窝,放在云萱跟前,云萱拿她无奈,她这两个手下,一个做事仔细小心,深得重用,一个粗枝大叶,但却一心想着自己,说起话来倒也甚是可爱,有这二人在自己身边,做什么也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