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别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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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来的这一群实习老师——比如徐佳莹他们——都是省内某师范大学的本科生或者研究生，整天都在为找工作和考研忙碌奔波。
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听了这么长时间的课，也确实该到了自己的“第一节课”了。
徐佳莹教地理的，再加上实习的行政班级就是郁尉带的高二（6）班，理所当然地拿了他们班的学生“开刀”。
6班的地理老师方老师就搬了个椅子在教室最后一排，膝盖上垫个板子，搁一支笔，坐在那里听徐佳莹讲课。
头几次还行，没出什么意外。方老师也挺放心，于是就不再在后面跟着听课了，而是回到自己办公室改作业备课。
然后紧接着的一节地理课就不大平了。
先是徐佳莹上课前提了几个问题——手边有学生的一叠英语听写本，她就照着上面的名字随机喊——结果连续喊了三个人，都没有一人回答得上来。
徐佳莹有些气了：“你们晚上回去干嘛的啊？是来学习还是在听戏的？看我一个人在讲台上手舞足蹈的是不是特好玩啊？你说什么呢，要不要讲大声点给全班人一起听听啊？！”后面这句话是她对底下一个偷偷摸摸和后桌讲话的女学生吼的。
那个女学生立刻噤若寒蝉。
徐佳莹翻了个白眼，又随便抽了两本本子，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喊道：“楚泽！你回答一下。”
整个教室安静了几秒，随后是闹翻了天的哄堂大笑。
楚译：“……”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平静地对上徐佳莹的有些莫名其妙的视线，用一种不急不缓的语速回答了前面三个人都没能打上来的问题。
最后他才纠正了徐佳莹的错误：“我叫‘楚译’，不是‘楚泽’。”
徐佳莹有些尴尬地笑了下，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字写得太草了，谁能认得清？‘译’写得和‘泽’一样。”
楚译凉凉地看着对方，机械地一提嘴角，什么话也不说就坐了下去。
徐佳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始上课。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读音的问题，徐佳莹好像就和楚译杠上了一般。一看对方有点走神，就立刻提高了音量喊楚译名字，叫他站起来。
楚译轻骂一声。
下课后，徐佳莹带着教案离开教室时，碰巧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郁尉，冲对方抿嘴一笑，郁尉也对她轻轻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徐佳莹趁机打了个小报告：“郁老师，您班上的那个叫楚译的学生，上课有些不大专心啊。”
郁尉眼皮一撩，轻声笑了声：“是吗？我知道了，谢谢徐老师。”
学生看到郁尉两手空空地进了教室，都觉得奇怪：怎么，下节不是历史课吗？
“下节历史课由高三的周老师上一节公开课，下周人家要去参加比赛。高三课时比较紧张，所以用了我们班的课。上的就是必修三的第七课，你们现在翻一下看看吧。”郁尉自顾自地说完，便穿过过道走到教室最后面，拉过一把椅子在楚译身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坐下了。
楚译：“……”
他压低了音量：“离我远点儿！”
郁尉笑看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楚译，人家都在安安静静地预习，怎么就你一个人东张西望地不老实？你给我安分点。”
别的同学听到郁尉在说楚译，都回过头来看向楚译。
楚译：“……”
我日。
于是他憋着一肚子的气儿不轻不重地低头看课本去了。
周老师是踏着预备铃进教室的，他先是对最后面的郁尉点点头，然后才三言两语地和下面的学生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周老师搞课件时，楚译原本在游神，突然感到有人从身后戳了戳自己的腰，于是倏地一扭头，刚打算骂郁尉一句“有病”时，就看到郁尉朝着自己的桌上扔了一张纸条——人家坐的非常端正，仿佛那纸条就不是他扔的一样——不过手中的一支钢笔却足以证明那就是他干的。
楚译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他一边打开了纸条，扫着上面的字：徐老师和我说，你刚才上课走神了？
楚译冷笑，提笔写下：你消息倒是灵通。
趁着没人注意，垂下胳膊，指间夹着纸条丢给了郁尉。
［地理再好也要好好听课，知道不，小朋友？］
［你又不是我妈！不过那个女老师有毛病啊，一直盯着我不放。你有着功夫劝我还不如和她说说让她别管我了。］
郁尉看到这句话是眸色一深：盯着你不放？
［废话，我手指碰一下耳钉她都说我，神经病。连我名字都念错了还这么哔哔赖赖的。］
［念错了你的名字，念成了什么？］
［……别问，许多人都眼瞎。］
［楚泽？］
［……你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吗？］
［哦，因为我也看错过。］
楚译吐出一口浊气，打算骂他“狗眼睛也有不管用的时候”，结果刚写完“狗”字，就被前面的唐糖猛地一顶课桌。
楚译皱眉抬起头，就看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自己——带着看笑话的神情，特别胡子睿脸上，幸灾乐祸得很。
唐糖小声提醒他：“快站起来，老师喊你回答问题。”
楚译：“……”
妈的，我哪里知道他在讲什么啊。
他赶紧站了起来，冷着脸与周老师大眼瞪小眼。
周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慈祥地看着楚译：“孩子，你听我讲课了吗？”
沉默。
周老师摇摇头，示意他坐下：“好好听课啊，唉，真是……虽然说我只是来借一节课，不过孩子你班主任就坐在你后面唉，这也能走神……”
楚译清楚地听到就坐在自己身后的班主任轻笑了一声。
楚译：“……”
要不是因为这个班主任，我也不至于走神。
他偷偷转过头瞪了郁尉两眼，对他做了个口型：别烦我！
郁尉无辜地巴眨了下眼睛。
楚译烦躁，随手把写满了他和郁尉对话的纸条塞进了书包里。
后面的二十分钟，郁尉没再打扰楚译了。直到下课铃响起，他这才又递给了楚译一张纸——然后便风度翩翩地起身走了。
楚译瞪着他的背影，瞪得眼睛都酸了，这才罢休了低下头来看纸上写了什么。
看清的刹那，他一愣。
没有他以为的很多字，而是一张速写，描绘出来的一个楚译。
——画上的楚译右手夹着笔，左手则漫不经心地绕着额前的一缕刘海。
下方还配了几个遒劲有力的字：
［好好听课，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