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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津(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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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津百无聊赖,厉兑白天总是操练军队,根本不会回营,丑娘只告诉她进了军营躺上男人的床就好,却没有教她如何做。
金津瞧见挂上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她喜出望外,去军医那里要了针线,满心欢喜的给厉兑补衣服,补了好几件,又瞧着外边天气好,她便拿起厉兑的衣服去河边洗,洗好回营途中遇见几个军爷拦住了她的去路。
“哪来的小妮子,身上有花的香味。”
金津只想赶紧回营,手里紧紧抓着木盆,愣是钻不出空子。
一个军爷更是挑起她的下巴,细细瞧起来。
金津一把睁开,就要走,另一个军爷不罢休,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到了她的守宫砂后几个人更加乐了,“哎呀,弟兄们,这可是雏儿,多久没遇见个雏的呀!”
他们的笑可怕极了,金津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男人身强力壮,就要把她往角落里拽。
“不要、、、我求求你们、、、不要、、、”
金津的哀求就是他们的催化剂,有个人说:“既是当了军妓,何故做此姿态,从了我们哥几个,还能让你爽上好几轮!”
金津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挣脱中就摔倒在地,膝盖擦出了血,男人就像狼一样,拽着她的脚往里拉,她不经拉扯的麻布就这样撕开来。
“住手!”
几个男人闻声望去,竟是怒不可遏的厉兑,慌忙跪在地上求饶,“厉将军,饶命啊,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滚!!”厉兑吼道,随即取下披风,圈住金津,把她抱回营内,放在床上。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出现你会怎样!”
厉兑从来不会对她说话那么大声,金津此番受了惊又挨他骂,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般,眼泪止都止不住,又不敢哭得大声,只能不停地抽泣。
厉兑知晓自己过于严厉,虽懊悔,却也挽回不了,见着金津膝盖上的伤,转身去拿来药箱。
金津哭着哭着,便觉得膝盖火辣辣的疼,就要把脚收回来,厉兑却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厉声道:“膝盖还要不要了!”
金津不敢再动弹,上药的时候不管多疼她也咬着嘴唇,看着蹲下去给她上药的厉兑,明明眉眼还是生气,她却觉得亲切。
“谢谢你、、、”金津哭着说,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
厉兑给她的膝盖吹风,依旧不改厉色,说:“以后,不要独自出营,知道没!”
金津点了点头,伸手想去碰碰膝盖的伤,披风便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大片好春光。
厉兑刚好抬头,一看无遗。
即使慌忙撇过脸去,他的耳根还是红了起来。
可是金津的关注点只在膝盖,根本没注意自己早已春光外泄,还软绵绵的问道:“会留疤吗?”
没有听见厉兑的回答,她才抬起头来,看见厉兑站得笔直,眼神瞧向他处,“大人,你的脸怎么了,这样红?”
厉兑转身走出了营帐,一言不语。
金津不解,找来一件破布围在身上,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落日时分,厉兑把晚饭带回来,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吃着,金津吃得极慢,一根鸡腿都啃了许久,厉兑吃饱了就要出去,金津叫住了他。
“大人,你不想要我是吗?”
厉兑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的金津,又听见金津说道:“阿丑说军营的男人都会想要我,因为我手臂上的守宫砂,一旦有男人要了我,我的守宫砂就没有了、、、大人不想要我是吗?所以我的守宫砂才会一直在手上、、、”
厉兑哑口无言,看了看她眉尾的花,金津接着说:“阿丑说,如果没有男人要我,我就会死、、、大人,我真的会死吗?”
对上金津眼含花雾的双眸,厉兑只觉心里有阵火,他慢慢的问:“你可知,要如何,你的守宫砂才会消失?”
金津低头想了想,仿佛在回忆什么,随即说道:“阿丑说,初时会疼,后来便好了、、、我也不知为何物,大人也不知道吗?”
金津的眼睛里像是有片海,能把人吸进去,却是清澈至极的水,能让人见到自己的污浊。
她多认真的在问,惹得厉兑的喉结动了两下。
“你为何进军营?”厉兑压低声音问道。
金津犹如泄了气的球,把未吃完的鸡腿放回碗里,小声的说:“母亲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哥哥从军,音信全无,也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嫂嫂常日打骂,后来也去世了,实在无处可归。阿丑给了我一只兔子灯,说女人要给自己找个依靠找个家。她给我纹了这朵花,虽不及她脸上的那朵艳,但她说,只要有这种花在脸上,我在这世上就不会死。”
“我不是怕死、、、”金津说,“我只是还没活够、、、”
“阿丑、、、还教了你什么?”厉兑问,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眉尾的花,他当然知道金津口中的“阿丑”是谁,他只是鬼使神差问了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听到什么。
“阿丑说,女人要爬上男人的床,由男人给自己脱衣服、、、可是我躺在大人的床上好些天了,你都没有、、、”说着说着,她觉得脸微微烫起来。
“你可知,阿丑教的是什么?”
金津看着他躲闪的眼神,不答反问,“大人不教我吗?”
厉兑的喉结又动了。
“你先吃饱来,我、、、我去马厩看看王爷的马、、、”说着便赶紧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