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军》阮妹妹

2、素髎（1）

　　陈国军营里，素髎又送走了一个男人，漫不经心提起滑落的衣裙，转而回到床上将男人给的碎银放进一个锦盒里。
　　眼瞅着天快亮了，士兵们该不会再来了，她便去了小溪，打算洗洗身子。
　　溪水是凉的，没过脚踝，到达玉臀，淹过□□，埋过喉颈，再往前走，还是没不过头颅。
　　素髎轻轻哼起老家的小调，四周虫鸣蛙叫，她的声音好像风铃，带着风的肃穆。
　　“何人在此处？”一个试探的男音。
　　素髎转了个身，看到溪边站了个男人，穿着军衣，额头上绑了一个蓝色的布条。借着兮兮月色，素髎瞧着这模样，直直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素髎心底一笑，便幽幽游上来，玉体渐渐裸露，令她意外的是，“小子”在看清她人后慌忙转了个身，正想撒腿就跑。
　　“不许跑！”素髎叫住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薄衣披在身上，来到他面前。
　　他却作礼鞠躬，说道：“不知姑娘在此处，真是失礼，在下告退、、、”
　　素髎却不愿放过他，张开手臂挡住他的去路，薄衣浅浅，玉体朦胧，男子一见，又是慌忙转过身。
　　素髎眼见一笑，不知不觉笑出了声来，“原来你是害羞呀、、、”
　　说着素髎就用手勾起了他的脖子，轻轻在耳边吹了一口气。
　　“姑娘，莫要如此！”男子赶紧蹲下去，逃脱素髎的手，然后退开，站起来紧张的说：“姑娘，我、、、我不是要如此，你无须这样、、、天快亮了，你且快些回账去吧！”
　　说完又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素髎不再拦他，幽幽说道：“原来，你不是想要我、、、”
　　男子停了下来，而后重新抬起脚尖，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素髎在军营待得不久，也不短，所有的男人都想要她，她第一次遇见不要自己的男人。愣是瞧多了几眼男人的背影，才往反方向走去，回了营帐。
　　白天士兵在训练，军妓则在营帐里休息，一个营帐大概有六个军妓，用布隔开。素髎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怕一睡着就做噩梦。梦里是对她拳打脚踢的丈夫，是想将她占为己有的公公，是将她卖入妓院的婆婆。
　　还有她在妓院里遭受的非人待遇，最后被几个壮汉狠狠蹂躏，鸨母将她丢进乱葬岗，那晚上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她奄奄一息，同时也一心求死，看清楚了乱葬岗，也看明白了她的命。
　　黑夜总是很快，士兵吃饱喝足后便一个个排队等候进账。素髎生的漂亮，“客人”也是最多的，她没什么盼头，带着行尸走肉的微笑，挣得的银两都给了旁的姐妹，其他军妓也好生照顾她，时常帮她应付“客人”。
　　下半夜，素髎渐渐有了困意，还有几位士兵在帐中，旁的姐妹正开心的算着银两，素髎合上了眼。
　　“素髎在吗！素髎！”男人的叫唤，就像街上的卖叫，而且还是贱卖。
　　“哥，我不需要、、、你就要我走吧！”
　　素髎原本昏昏入睡，但听得这声音，她晃得睁开了眼。
　　她披起衣服，掀开挂布，走了出来，帐中微弱的烛光，还是将他们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素髎，我这弟兄没开过荤，你可得好好招待呀！”说着就把窘迫的他推向素髎。
　　姐妹们都笑了，道：“好俊的军爷，素髎可得温柔些呀！”
　　素髎听后低眉一笑，眉尾的小黑花也跟着调皮起来，倒是男子耳边越发红润，就要往外逃去，拉他来的弟兄再把他狠狠一推，便倒进了素髎的床上。
　　素髎放下挂布，小小的世界便只有他和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傻傻的坐在床头，眼睛都不敢看着素髎。
　　“军爷，莫要怕，奴家并非妖魔鬼怪，断不会将你吃了去、、、”素髎笑道，眼睛盯着他额上的蓝布条。
　　男人的眼睛很大，盯着似笑非笑的素髎看了一会，随即又埋下头去，嘀咕道：“非我本意前来，姑娘不必、、、”
　　“不必如何？”素髎起了玩心，想逗逗他。
　　“不必如此、、、”
　　“‘如此’是何？”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素髎没忍住，弯下腰去用嘴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
　　惊得他立马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着素髎，她眉尾的花开得极艳，虽是小小一朵，却也是妖艳至极。
　　素髎笑得更欢了，不管他多惊讶，轻轻附上了他的唇，很快便离开。
　　“你你你、、、”男子哑口无言，就要离去，素髎赶紧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说道，“军爷是嫌弃奴家吗？”
　　男子不再挣扎，素髎接着说：“长夜漫漫，就要奴家陪陪你，可好？”
　　男子的身体硬的像块石头，一动不动，素髎见他如此，便轻轻将他放下，一边脱下他的衣服一边亲吻他。
　　她从未这样柔情对过任何一个男子。
　　“军爷作何称呼？”
　　意乱情迷之中，汗水湿了他额上的布条，他答：“傅阳。”
　　“我叫素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