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小姐》爱喝粥的稀饭

5、第五章：熟悉的外来者（2）

　　明发少爷转来的第二天是个很晴朗的日子，老头子正叨叨絮絮地讲着《老人与海》那一课。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称呼语文老师为老头子的呢？这件事已经不大清晰了，或许是因为他上了年纪，讲起课来也颠三倒四的，没有其它理科老师的条理性。但大家应该很喜欢他吧，所以才赋予他老头子这么亲昵的称号。安妮小姐隔着好几行座位看向窗外，那一小片天空蓝得一碧如洗，没有一丝云。
　　安妮小姐身处高考大省，但她并不能感受到高中生活的压力，她仍然过得十分闲散。她有时想，有些人是不是天生像云一样自由呢？但好像没有，至少她觉得自己坐在这间教室就已经是不自由的了。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她不能否定念书的价值。总之，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说得太过于绝对。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下课铃从扩音器里炸开了，老头子不知是何时离开的，一个人坐到了她面前。
　　——你是安妮对吧，还记得我吗？
　　是明发少爷，他经历了变声期，声音听起来好像沉了许多，是一种略微有点熟悉的陌生感。
　　——嗯……不大记得了。
　　安妮小姐决定撒一个小谎，即使她觉得欺骗他是不对的。她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就这么说了，之后也只能顺着说下去。
　　——我是你以前的同桌。
　　安妮小姐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自然地说出做同桌的那段往事，明明该过程也并不十分愉快。难道是她记错了吗？应该不是吧，如果真的相处得十分融洽的话，那便该在再见的第一天彼此交换一个大大的笑脸才对。
　　——哦。
　　——没关系，我知道你记性不好，反正我们以后又是同学了。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安妮小姐你好，我是张谦德。
　　他怎么会知道安妮小姐的事？安妮小姐顿时产生了危机感，这个糟糕的外号即将跟随她三年的高中生涯，难道要扩大到整个学生时代吗？
　　——我听同桌说班上的人大都有自己的外号，要不你帮我取个吧。
　　其实他已经有外号了，可是这时候说出来，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这……我不怎么擅长，你可以去问问曹百灵，就是七组第六，很漂亮的那个女生。
　　明发少爷点头离开了，之后他似乎并没有去找曹百灵。安妮小姐回过头看了看，江湖百晓生正把头埋在桌子下偷看小说，曹百灵和袁胖胖两人有说有笑的，丝毫明发少爷的到来，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多大波动。这让安妮小姐有些看不明白了。不一会儿上课铃响了，或高或低的脚步声在整栋教学楼里此起彼伏，众人匆匆地各归原位，又是很平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