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的妖精》陆无寂

5、第五章 我没有错！

　　如果说，邱如风是夏尧婧的邱如风。那么，林杉就是戴惠兴的邱如风。
　　不同的是，夏尧婧敢勇敢地告诉全世界，她喜欢邱如风。戴惠兴却只敢把她对林杉的爱慕之情，深藏心中。
　　在戴惠兴低调的注视之中。
　　林杉他们一群人你推我撞、热热闹闹地坐在了戴惠兴旁边的座位上，从林杉脸上不羁又豪爽的笑容来看，林杉的高考成绩应该不错，想必，林杉也考上了他心仪的大学吧？
　　想到这里，戴惠兴自卑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夏尧婧排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着戴惠兴的草莓雪糕，今天的人这么多，服务员的手脚却这么慢，要不是为了哄戴惠兴开心，夏尧婧早就撒手走人了！
　　但是为了戴惠兴，夏尧婧决定忍，再忍！等，再等！
　　不少男士表示愿意让夏尧婧排在他们前面，但夏尧婧都果断地拒绝了，夏尧婧最讨厌的就是插队的人了，既然她那么讨厌插队的人，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自己讨厌的人？
　　排队的人实在太多，服务员的速度明显放慢，明明能够靠颜值插队，夏尧婧偏偏要靠自己一双腿站着等……夏尧婧等了很久，很久。
　　戴惠兴在座位上坐立不安，不时偷瞄着排队中的夏尧婧。
　　为什么今天速食店的人这么多？
　　为什么她的草莓雪糕这么久还不来？
　　戴惠兴真是越等越急。
　　并不是戴惠兴心急想要吃到草莓雪糕，而是因为林杉就坐在戴惠兴的隔壁桌！
　　虽然林杉一行人根本无心留意毫不起眼的戴惠兴，但是少女心荡漾的戴惠兴总觉得林杉他们在偷看她，就算是平时，戴惠兴也不情愿让林杉近距离看到不怎么美的她，更何况是今天……戴惠兴在大哭之后口肿鼻肿得吓人，她真心不愿意让林杉看到丑陋的她！
　　不夸张地说，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戴惠兴一定会果断地钻到洞里躲丑……不过，前提是，那个洞得够大，藏得下她，还有她的草莓雪糕。
　　在戴惠兴的拘束不安中。
　　夏尧婧终于不负重望地拿着两个大大的草莓雪糕，回到了座位。夏尧婧大大咧咧地坐在戴惠兴身边，把其中一个草莓雪糕递到戴惠兴的面前，笑着说：“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来，拿着，赶紧吃。”
　　夏尧婧？！
　　林杉一行人骤然停下了玩笑和嬉闹，他们惊喜又安静地转头看着夏尧婧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感受到隔壁桌突然的安静，如坐针毡的戴惠兴迅速接过夏尧婧手中的草莓雪糕，然后她用更快的速度深深地埋着头，小声地问：“尧婧，你怎么买了两个草莓雪糕？你不是都不吃冰的吗？”
　　用夏尧婧的话来说，她已经这么冷艳，干嘛还要吃冰？
　　夏尧婧一边拿着另一个草莓雪糕，一边笑着在戴惠兴的耳边小声说：“现在人越来越多了，再排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怕你一个草莓雪糕不够，又怕你不好意思一次拿两个草莓雪糕在手上吃，所以我就先帮你拿着呗！怎么样？我够体贴吧？赶紧称赞我！我不怕骄傲的！”
　　戴惠兴扁了扁嘴，低头咬了一口草莓雪糕，然后又扁了扁嘴用哭嗓说：“尧婧，你对我真好……”
　　“谢个屁啊，我这种损友分明就是在荼毒你！真要算起来，你身上的肥肉我可是有一半的股份呢！我排队的时候抽空认真想了想，为了不让你的肥肉继续疯长，你吃完这两个雪糕之后给我跑步两圈！”
　　“跑步很累的……如果你要我去跑步，那我就不吃了……”戴惠兴委屈地放下手中的草莓雪糕，本来已经停了的眼泪又一次憋红了戴惠兴的双眼。
　　夏尧婧赶紧安抚戴惠兴道：“好好好，你说不跑就不跑。这两圈咱们先记在账上，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跑，可以了吧？”
　　戴惠兴扁着嘴，委屈地点了点头，把草莓雪糕塞进嘴里认真地吃了起来……反正跑步和减肥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戴惠兴只想好好地吃两个草莓雪糕。
　　看着满足的戴惠兴，夏尧婧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夏尧婧是有名的冷艳女神，难得看到冷艳女神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隔壁桌林杉一行人的少男心表示被撩得蠢蠢欲动。
　　一阵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之后。
　　林杉在那群猪朋狗友的揶揄起哄下站了起来，他用自认为最帅的姿势坐在了夏尧婧身旁的座位上。
　　夏尧婧原本还笑得阳光的脸突然只剩冷艳。
　　林杉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别扭地摆出一副洒脱不羁的样子说：“夏尧婧同学你好，我是高三（3）班的林杉，我刚刚看了放榜……恭喜你考了全市第二名。”
　　“考了第二名，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夏尧婧冷冷地瞥了林杉一眼，只稍一眼，就已经足够让夏尧婧反胃了。
　　“当然值得恭喜了！”林彬努力地沉住气，他用自认最不羁的姿态翘起二郎腿，老练地撩了撩他略长的刘海，“尧婧同学，其实我从高一开始就已经留意你了，只是……我从前都在认真学习，所以没有告诉你。现在高考终于结束了，上天还让我在这里遇到你。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尧婧同学，我能和你做个朋友吗？”
　　学习？
　　林杉看上去哪里像是爱学习的人？
　　夏尧婧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似笑而非：“做朋友？做什么朋友？”
　　林杉没有想到夏尧婧会问得这么直接，既然夏尧婧问得直接，林杉也不介意答得更直接。
　　林杉又一次伸手撩了撩他的长刘海，故作深情地说：“虽然进展可能有点快，但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面对林杉令人恶心的惺惺作态，夏尧婧差点就想翻桌走人了，但是夏尧婧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冷静下来的夏尧婧轻蔑一笑，说：“做我的男朋友？你说出这句话，证明你也没有多留意我。如果你真的有在留意我，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邱如风？”
　　整个市一中，谁不知道夏尧婧喜欢的人是邱如风？
　　这点事情，无论林杉是否关注夏尧婧，林杉都是知道的。尤其今天放榜单上红纸黑字地写着邱如风和夏尧婧一同考上了F大建筑系……听到身后那群猪朋狗友不淡定的嬉笑声，林杉心虚理不虚地咬了咬牙，嘴硬地说：“我觉得……邱如风配不上你！”
　　邱如风配不上她，难道你林杉就配得上？！
　　夏尧婧真想直接用这句话怼林杉，但是，她忍住了！夏尧婧冷冷地扫了林杉一眼，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邱如风配得上我。”
　　虽然夏尧婧自认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但林杉那群猪朋狗友还是肆无忌惮地爆笑出声，脸上挂不住的林杉尴尬得脸都绿了。
　　一直深埋头装鸵鸟的戴惠兴看不过去了。
　　戴惠兴伸手拉了拉夏尧婧的手臂，小声说：“尧婧，我们走吧，我妈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夏尧婧根本就不想和林杉他们继续耗下去，夏尧靖早就想走了，夏尧靖只是想等戴惠兴吃完草莓雪糕再走而已……既然戴惠兴开口说走，夏尧婧当然果断拉起戴惠兴的手离开速食店了。
　　速食店里只留下拥挤的人群，和尴尬过后恼羞成怒的林杉，还有林杉那堆狂笑中的猪朋狗友。
　　斜阳西下。
　　夕阳将夏尧婧和戴惠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很长……映红了天地的夕阳迟迟未离，洁白圆润的月儿却早早高挂。
　　夏尧婧牵着戴惠兴的手，并肩走在夕阳之中。
　　等夏尧婧上了大学。
　　等戴惠兴找到工作。
　　她们就不能再这样，每天并肩走在夕阳里，聊天，说笑，漫步了……还未改变，她们便已经开始怀念了。
　　夏尧婧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夕阳，忍不住问：“戴惠兴，你到底喜欢林杉什么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戴惠兴大惊失色地张大嘴巴。
　　夏尧婧粗暴地伸手箍住戴惠兴的脖子，说：“我可是夏尧靖！聪明如我，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你赶紧从实招来，不然本宫把你拖出去，斩了！”
　　戴惠兴按着夏尧婧箍在她脖子上的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喜欢就喜欢呗，哪有什么理由的？你不也是无缘无故地就喜欢邱如风喜欢得不得了吗？”
　　夏尧婧赶紧撇清关系，“邱如风可不一样，邱如风是我精心挑选，万中无一的！”
　　戴惠兴憨憨地笑着说：“林杉对我来说，也是万中无一的。”
　　戴惠兴单纯的眼眸里闪烁的隐忍和光彩震撼着夏尧婧。
　　原来，憨傻如戴惠兴，也会闪烁执着的光芒，夏尧婧用力地拍了拍戴惠兴厚实的肩膀，算是安慰，也算是理解。
　　虽然夏尧婧无法理解林杉的好，但是夏尧婧能理解戴惠兴的痴。
　　夏尧婧安全地把戴惠兴送回了家。
　　跟王玉说了戴惠兴的考试情况之后，王玉表示对戴惠兴的名落孙山早有心理准备……确定王玉和戴惠兴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之后，夏尧婧才回家去了。
　　****
　　相比起王玉的镇定，在家等候夏尧婧多时的夏业生和何冰简直就是疯癫！
　　夏尧婧才刚推门走进家门。
　　何冰和夏业生就火力全开地启动混合劈头大骂模式。
　　虽然夏尧婧对夏业生和何冰的愤怒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夏尧婧真的没想到，夏业生和何冰会愤怒到这种程度。
　　何冰竭嘶底里地怒吼道：“夏尧婧！你这是报的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这就是你好好考虑的结果吗？！就算你不听你爸的建议，你也该听我的建议！我让你学法律有什么不好了？！难道你学建筑会比学法律好吗？！”
　　夏业生怒不可遏地大骂：“尧婧，你这样报志愿不是浪费你的大好成绩和大好前程吗？就算你不想做翻译官，不想做律师法官，你也不用报什么F大建筑系啊！你随便报个北大清华的养猪专业都比F大建筑系强！”
　　何冰愈发愤怒地继续吼着：“夏尧婧，你知道今天有多少老师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地指责我没有辅导好你填报志愿吗？”
　　夏业生愤恨不已地大骂着：“尧婧，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亲戚给我打电话，明里暗里地指责我，说我只顾着工作和新家庭忽略了你，所以你才没考上北大清华这样的高等学府吗？”
　　何冰：“夏尧婧！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在跟你说话！你不出声算是什么态度？！”
　　夏业生：“尧婧！你是为了和我们怄气才报F大这样的垃圾大学的吗？就算你不把自己的前途当回事，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我们做父母的感受吧！”
　　夏尧婧努力忽略夏业生和何冰的猛烈攻击，越过夏业生和何冰的混合大骂，放下书包走进饭厅，面对着空荡荡的饭桌，夏尧婧自嘲一笑——她不该对夏业生和何冰抱有一丝丝希望的。
　　早知道迎接她的是一对只懂兴师问罪的父母，她应该在戴惠兴家，吃完饭再回来。
　　何冰伸手抓住夏尧婧的手臂，声色俱厉，穷追不舍地问：“夏尧婧！你到底为什么要报F大建筑系？！”
　　夏业生同样疾言厉色紧咬不放，“尧婧，你到底在想什么？北大清华哪里不比F大好了？！”
　　何冰：“夏尧婧！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夏业生：“尧婧！你到底为什么要报F大建筑系，就算你真的执意要报建筑系，北大清华就没有建筑系吗？！”
　　“够了！！”
　　不堪吵闹的夏尧婧愤然转身，看着盛怒中的夏业生和何冰。
　　夏尧婧大声地说：“无论你们对我的选择有什么意见，但这就是我的选择！无法改变也不会改变的选择！”
　　何冰厉声痛斥，“你自己的选择？！你知道你现在选择了什么吗？！”
　　夏尧婧努力控制心中的激动，憋得呼吸困难地说：“我的选择怎么了？F大建筑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知道F大建筑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
　　夏业生厉声说：“那些人不包括你！以你的成绩，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夏尧婧火山爆发似地大吼：“F大建筑系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啪”的一声。
　　呛人的火辣，瞬间在夏尧婧的左脸燃烧蔓延，无情的火辣让夏尧婧忍不住飚出了眼泪——夏业生居然毫不留力地动手甩了夏尧婧一巴掌！
　　夏尧婧透着大气，捂住剧痛的左脸，咬牙切齿地说：“无论你们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一切都已经是事实了！如果你们真的这么见不得我上F大建筑系，你们大可以以后都不来看我！反正你们本来就一个月都不出现一次！”
　　夏业生默不作声地紧握着颤抖的双手，他害怕他又会一时冲动，动手打夏尧婧。但是汹涌的怒气还在夏业生的身体里面翻涌着。
　　夏业生沉默不语。
　　何冰却无法继续沉默。
　　何冰愤怒地说：“夏尧婧！就算一切已成定局！难道你应该向我们道歉认错吗？！这些年，我们对你苦心栽培，绝对不是为了让你上F大建筑系的！”
　　“我，没，有，错！”夏尧婧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低吼。
　　“你还敢说你没错！”冲动的夏业生又一次举起手想要掌掴夏尧婧。
　　何冰一手捉住了夏业生高举的手，瞪着夏业生说：“就算你打死她也没用！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就算你打死她，她也会嘴硬到底的！既然她不肯认错……我们不如经济封锁更加实际!”
　　何冰无情得陌生地看着夏尧婧，“夏尧婧！你给我好好地待在家里反省！等你知道错了再给我们打电话，如果你一直不给我们打电话认错，我们是一分钱零用钱都不会给你的！更不用说你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我没有错！！！”
　　夏尧婧几乎是尖叫着喊出的这句话。
　　夏业生气得想冲上去给夏尧婧一顿毒打，所幸何冰及时地拦住了夏业生。
　　何冰狠狠地说：“夏尧婧，我倒很想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等你撑不住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错了！”
　　夏尧婧紧咬着牙，用力地别过头，不愿意再看夏业生和何冰一眼……别说一眼！半眼都不愿意！
　　何冰和夏业生又混合怒骂了夏尧婧好一会儿。
　　夏尧婧就是嘴硬地紧咬牙关别过头，不声不响，不说不语……夏业生和何冰只能怒其不争地愤然离开了。
　　夏业生和何冰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面，只剩一屋剑拔弩张过后的零落破败，陪伴着夏尧婧。
　　夏尧婧捂住越发胀痛的左脸，愤愤地坐在沙发上……为什么她考了全市第二名、考上了重点大学、考上了重点大学里面的重点专业，却得不到父母的半句鼓励和赞赏？
　　为什么戴惠兴连四流大学都考不上，王玉却对戴惠兴疼爱依然？
　　夏业生和何冰口口声声地指责夏尧婧任性，指责夏尧婧枉顾自己的前途……其实！夏业生和何冰哪里是真心关心夏尧婧的前途！他们在意的只有他们的面子！他们就是认为F大比起清华北大拿不出手！
　　想着想着……
　　夏尧婧的眼泪差点就要脱框而出。
　　夏尧婧努力地吸着鼻子，强忍着，绝对不能让眼泪流出来！
　　今年是她高中的最后一天。
　　今天她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考上了自己理想的专业。
　　这么高兴的一天，夏尧婧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用手背狠狠地擦着湿润的鼻子，深深地呼吸着一口又一口的空气，虽然眼泪仍试图从她的眼眶越狱，夏尧婧却坚决要把所有的眼泪统统锁牢。
　　在沙发上深呼吸调整了很久，夏尧婧才开始平静了下来，平静下来后的夏尧婧第一个感觉是——她饿了。
　　从前，夏业生和何冰经常加班，所以从小学开始，夏尧婧就会自己做菜给自己吃，今晚，也只能这样了。
　　夏尧婧走到厨房里，因为最近她都到戴惠兴家蹭饭比较多，所以冰箱里面的食材很少，再加上何冰说了只要夏尧婧不认错就没有零花钱，所以冰箱里的这些些食材也将要成为夏尧婧持久战的救命粮食了……夏尧婧心有不忿地扯了扯嘴角，不管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算！
　　今天可是她高中毕业的“大喜日子”！
　　她怎么可以亏待自己？！
　　于是，夏尧婧决定很豪气地给自己煮——两个方便面。
　　低头看着翻滚沸腾的白水里冒出的一个又一个小水泡，夏尧婧不由自已地陷入了沉思——
　　夏业生和何冰想让她认错道歉？
　　夏尧婧冷冷一笑，别说门了，窗都没有！
　　夏尧婧是绝对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煮好面，吃完面，温饱的夏尧婧快速地回到房间打开了电脑，然后夏尧婧通宵达旦地上网去了。
　　第二天一早。
　　太阳才刚升起来，阳光还来不及散发该有的热量，夏尧婧就迫不及待地给戴惠兴打了通电话。
　　夏尧婧：“小兴兴，怎么样？你和阿姨商量好了吗？你是要出来工作还是打算复读一年？”
　　戴惠兴：“我妈想让我复读，但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多复读一年也只是浪费钱而已。所以我跟我妈说了，我要出来工作。我妈也答应了，不过……以我的条件，应该很难找到好工作。”
　　夏尧婧：“不怕，有姐在，你的工作包在姐身上！”
　　戴惠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叔叔的公司要请人？还是阿姨的公司正在招聘适合我的岗位？”
　　戴惠兴口中的叔叔阿姨，自然就是夏业生和何冰了。
　　夏尧婧：“和我爸我妈没有半毛钱关系。反正你现在赶紧洗脸刷牙穿衣服，我一会儿去你家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面试。就这样，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