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后说再见》何所欢

2、人间四月天

　　第二章人间四月天
　　我抬头望望挂历，4月1日，愚人节。一切从荒诞开始，一切皆有可能。
　　一、
　　4天月假不打声招呼，便悄悄溜走了。当我在温暖的被窝被妈妈叫醒时，才意识到，我的“监狱生涯”又已轰轰烈烈的拉开帷幕。
　　我忽然想起曾经一个做过的梦，我在梦中紧紧拉住时间的手，对它说，你别走，别走。让我再多睡会儿。他一脸微笑的说，好，好。趁我高兴松神那一刹那，他抽出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此以后，我不再奢望，不再幻想。习惯随波逐流，任他们去摆弄折磨。
　　收拾好东西，洗刷过后，我提着书包，沐浴着温柔的晨曦，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摇一摆地开始了两点一线的单调的疲命奔波。
　　这便是生活。我抬头望望天，俯首看看地，意兴萧索，无可奈何地的如是说。
　　二
　　有人说过，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我仍每天不停地思考一些乱七八遭，古怪莫名的问题，并且乐此不疲。我很希望上帝他老人家一笑一高兴，便随便赏赐点什么，他老人家拔根汗毛比恐龙粗。我这一辈子便能衣食无忧，说不定还惠泽后代。我始终坚信砸在牛顿头上那个苹果便是天意。
　　我父亲同我走路那会，是开学。他总担心有一天我会被轧成肉饼或被摔向天空。我走路总会不知不觉往路中央跑，因为我在思考，而又不会周伯通的左圆右方。
　　但我在这条路上奔波了两年，仍然毫发无伤，身强体壮。我相信是我的命好，是上帝恩赐，于是我越来越爱思考。
　　这会儿我在思考，到了学校，他们四个又会带给我什么爆料。因为，昨天住宿生到校，MM遍地跑，他们总会守株待兔，寻找珍宝。我忽然记起，念烬、羽泓、洗宸三个早已有了目标。然后抬头看天，她正对我笑。
　　三
　　到学校时，已近下课。刚进教室，洗宸便朝我一脸□□的笑。我扔下书包，走了过去，说，怎么，MM到手了。
　　信已经送给她了。洗宸一脸兴奋，如同吃了兴奋剂，抑或说催情剂。
　　我说，是么，她叫什么？
　　我不知道，洗宸仍一来年微笑。
　　什么？我真想找一块石头将这祸害人间的妖精灭掉。那你写你是谁了吗？
　　写了。我的信给寂雨他们看了。他们说，写得太好，太好了。
　　哦。那你称呼她叫什么，总不能叫无名氏把！
　　我叫她小仙女。
　　我觉得体内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弯腰捧心，连说，胃痛，胃痛。
　　说出我便后悔了。瞧他一脸傻样，眼放红光，早已沉浸到了与小仙女的幸福生活中去了。我即使在他身边引爆原子弹，估计他也能纹风不动，毫不受影响。
　　恋爱中的人啊，全是傻瓜。
　　四
　　路过念烬旁边我停了下来，然后笑眯眯的问，念烬，信送了吗？
　　虽然，现在早恋早已泛滥，如同撒尿拉屎，家常便饭，但N中地处偏，民风纯朴。咱们也只好入乡随俗，力求单纯。
　　还没，信已经写好了，过一会儿就去送。边说边将信从抽屉拿出。我粗略浏览一遍，拍拍他肩膀说，下课后兄弟陪你去。
　　正么好，一个人太紧张。念烬依旧笑得一脸灿烂。
　　近门情更怯。我拍了下他肩膀，大笑着走了。
　　坐到位置，放好东西。阳光明媚，天空清澈得如同蓝水晶。几朵悠悠晃晃着的白云，牵绕缠绵。忽然感到生活原来如此幸福。
　　五
　　下课后，洗宸依旧兴奋得脸红耳赤，如喜鹊般喋喋不咻。大讲自己如何英勇，如何无畏。念烬、羽泓、寂雨已被他聒噪得眼珠翻白，脸色苍白。气若游息，大有撒手人寰之势。
　　我怕闹出人命，连忙岔开话题，念烬，你不是说下课去送信吗？
　　洗宸立即转移话题，一把拉住念烬，边走边说，走，走，我陪你去。念烬早已瘫成一团软泥，任他拖来拖去。
　　我与羽泓、寂雨边摇头边远远跟在后面，商议着是打120还是直接联系火葬场。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走来荡去，也没遇到潋雪。当然，这是洗宸的结论。
　　据不完统计，那天早上我们一共遇到潋雪N次，遇到小仙女0次。
　　最后，我作出结论：爱情可以让人失明---选择性失明。
　　六
　　信还是送了出去，我们五个深信守株可以待兔。于是，站在潋雪教室门口等她来。
　　后来，想想又不对劲，咱们五个英俊逼人，风流潇洒，一齐拦住她，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傻了。于是找了个熟识的女同学委托送信。我们则远远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等到了上课，也不见她出来。我们抬头见老师已到，只好三步一回头的回了教室。
　　再下来时，信已送出去了。
　　我们四个齐齐围住了念烬，讨要喜糖，念烬甩甩头发，酷酷得说，等我生了儿子，再一并发。
　　等你生儿子？
　　然后，我们五个笑得弯腰捧腹，满地找牙。
　　七
　　段考不知不觉便已近了。我们如守着城迎的士兵，天亮一看，漫山遍野，刀矛闪亮。城池已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
　　学习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以90°直线垂直向上无限漫延。火药味浓得我几乎难以呼吸，稀薄的空气一点点战败，终被吞噬。我担心一下抬手造成摩擦，会引燃火药，整个校园立时爆炸。
　　我屈指一算，九门功课，还有三天。一天三门，看来我是无力回天。知识一个个新得不曾遇见。而别人早已烂熟于胸，运用熟练，如同共裤衩长大，青梅竹马。
　　但我早已麻木，多次重复的心情早已让我处惊不变。我在思考，上次倒数第四，这次是不是该退位让贤。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
　　我们四个依旧浪迹校园，一边走一边说段考快了，要努力学习了，一边商量哪节课溜出来放松放松。
　　同桌说他要考第一，我说你考第一的概率A1/50，你要努力再努力。
　　八
　　段考结束，同桌没考第一，我也没有退位让贤，倒数第四爱上我似的对我不离不弃。
　　同桌一脸忧伤，满面落寞。他考第三，我考“第四”，他很忧伤，我却依旧快乐。他总爱一脸疑惑的望着我。我说，你我的距离，就如同你我的名次和分数一样，不可逾越。所以，你永远不会明白我。
　　他一脸信服的点头，然后低头，沉浸于题海之中。
　　我望望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背后忽然掷来一个纸团，摊开一看：你说你在奔跑/眼睛很累/早已忘却如何流泪/流星很远，高考很近/爱情缥缈，前途重要/你不敢犹豫，不敢徘徊/我说爱你今生注定前世轮回/宿命如此并非人为/爱到心碎/寂寞流泪/天空烟火依旧璀璨/依旧华美。
　　笑容一点一点在脸上僵硬。□□这次考试考得很好，前十名之内。而羽泓从倒数第五让贤到了倒数第一。
　　回过头去，羽泓正望着窗外，睫毛上隐隐光亮闪烁。
　　九
　　找到羽泓时，他正在池塘边。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页页撕碎，然后扔进水里。
　　我忽然觉得眼睛刺痛，然后抬头望天。低下头时，自言自语地说，太阳好大，把眼睛都刺疼了。
　　然后，走到他身边，默默坐下。终于，忍不住说，羽泓，其实这不算什么。声音苍白得连自己也觉得软弱无力，不能相信。
　　羽泓苦苦一笑，说，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其实，我早应该想到的。
　　我抬头望天，说，太阳真的好大。水面上波光粼粼。漂浮的纸上的字迹已被浸湿。墨迹漫漫扩散。成千上万个“□□”支离破碎，如同碎了的心一样，再也拾不起来。
　　念烬，洗宸，寂雨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羽泓奋力将笔记本掷入水中。碎纸随着激起的涟漪一荡一荡。五彩变幻的阳光刺入眼帘，让人一阵晕眩。刺痛的双眼火燎火烧的要分泌眼泪用来自保。
　　一切恢复平静后，我们依旧彼此沉默。我恍然发现，我怎么留也留不住时间在这一刻忽然滞步。
　　沉默化作抑闷压在心头，有若千斤，压得我们承受不起，仿佛下一刻即将爆炸。从不上体育课的我们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最后倒下干呕如狼嘶。
　　我自以为的幸福原来如此虚幻。痛苦却依旧如此真实。
　　我以为从此我能一往向前/忘掉所有痛苦所有哀伤所有寂寞/我以为明天很近/因为光明在前方不停招手不停闪烁/我勇敢向前.却依然走进出发的泥淖/我瞬时明白/痛苦早已注定/我怎么逃也不能逃过。
　　十
　　段考过后，教室气氛依旧没有缓解，仍十分压抑。许多人愁眉头，皱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叹气，说自己考得不好，十分糟糕。
　　我缓缓摇头，微微一笑，然后出了教室。与羽泓他们去谈古论今。
　　洗宸满面兴奋的说他做了个梦。他说他梦见晚上在他家中房内与“小仙女”卿卿我我，结果，他妈忽然破门而入，告诉小仙女，晚上睡隔壁。小仙女说，不了，伯母，晚上就睡这里。见他妈惊得口如铜铃，口若血盆。小仙女微微一笑，脱掉上衣，微微笑着说，伯母，我是男的。
　　听完后，我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小子肯定□□过多，所以你梦中情人也变成男人。
　　洗宸怒发冲冠，吹胡子瞪眼，拳头高高扬起，大有将我灭之而后快之意。
　　这时，老班六哥适时出现。大声喝道：“干什么，还不进教室。”
　　我边进教室心中边想，看样子这老小子在家中受了河东狮吼，所以找我们来练河西狮吼。
　　十一
　　新教学楼终于正式投入使用，而阅览室也重新对外开放了。我们几个乐得欢天喜地，额手称庆。终于找到了一块桃园净土。
　　走进新教学楼，心中忽然感慨万千。不知又有多少学生要被骗到N中受罪。忽然想到教学楼竣工那天，大车小车送来了一大堆大腹便便的西装革履。十一点赶来吃中饭，一点便去了。我们综合以前，总结归纳得出结论，上级领导下巡不过是将酒桌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我不知道其中意义何在？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我又很快明白地位卑微，见识陋浅，自然不会明白这些道理，便很快释怀。
　　到了阅览室，只见里面已人山人海。我大叹计划生育之必要，然后，一头扎入人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抬头问念烬，她给你回信了吗？
　　没呢，念烬说。
　　那，那个高一的男生找你什么事？
　　他是我表弟。
　　喔，别气馁。信写好了？
　　正在写。
　　我望望四周，整个阅览室只剩下七个人了。一个是阅览室的管理员，一个是很漂亮的女孩，很文静，很有气质，曾碰见过她，是高三的。
　　我看看外面，发觉时间不早，便起身离开。念烬、羽泓、洗宸也伸伸懒腰，起了身。
　　寂雨说，你们先走，我再看一会儿。
　　十二
　　走出阅览室，恰好遇见月野。月野与我高一同班，分科去了文科。他一见我，喜出望外说，明箫。终于找到你了。
　　我说，你小子找我有什么事喽，是不是又遇上MM了？
　　他一拍我肩膀，一脸红光地说，知我者，明箫也。
　　我说，哪个MM，我帮你搞定。
　　他说，高二（四）班的楚楚，听说你跟她交情很好。
　　我说，这倒没问题，不过追她的人有若过江之鲫。以后走路要小心天上掉馅饼。
　　他一拍我肩膀，怕什么，不是还有你挡着嘛！
　　我笑着说，不说废话，我要走了，你打算怎么追她？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在食堂等你们。
　　我说，你丫倒挺有钱的。
　　放心，事后少不了喜糖。
　　只怕新人入了房，媒人丢过墙。
　　十三
　　我一边走向高二（四）班，心中一边想，很久没见了，见面说些什么了。若一开口就说那事，小姑娘面薄，太难堪了。想来想去想得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心中咒骂，月野你小子等着，结婚抬茶时，我一角一角地扔，磕头磕死你了。
　　我正想得的一脸得意，忽听一人叫道：“明箫！”声音若黄鹂出谷，清脆悦耳，一听便知道是个绝世美女。回头一看，楚楚正娇俏俏的站在我面前。我才发现，原来已走到高二（四）班了。
　　我一边搔头，一边贼笑道：嘿，大美人，又见面了。
　　楚楚说，你还是一副老样子，吊儿郎当。刚才想哪个美女去了？想得那么出神。
　　我说，正想你了。
　　楚楚说，少耍滑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完，一边捋袖子，一边气势汹汹的走上前。
　　我一脸委屈地说，真是在想你，不然，我跑到这儿来干吗？
　　是吗？她笑得一脸灿若桃花。想不到我还挺有魅力的。
　　是啊，你是徐娘半花，风韵尤存啊。
　　不待说完，只见一个粉拳飒风而来，我左手一抄，抓住了她的手腕，眯着眼睛一脸贼笑。她也恍乎明白了什么。霞烧双颊，将手挣脱了出来。轻声说，找我有什么事？声音低得有若蚊鸣，与刚才的判若两人。
　　没什么。我双手抄在胸前说，中午请你吃饭。
　　什么？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铜铃那般大。
　　嘿嘿，当然不是我出钱啦。
　　十四
　　回教室时，只见月野早已恭候途中。见我一脸得意，知大功告成，欢喜得手舞足蹈。
　　我说，今天中午我便不去了，你自己搞掂。
　　哪能，哪能呢。你去调节调节气氛嘛！
　　我说，好啦好啦，你小子也真没出息，见了美女就忘记姓啥叫啥。你都弄了些什么菜？
　　他一脸神秘的说，不多不多，一个满汉全席。
　　上课时，我趴在桌面想着月野的满汉全席，想着想着不觉口水流了一桌面。同桌拍拍我肩膀，说，你没病吧？
　　我一脸可惜的说，要是有病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请假回家了。
　　同桌说，你就没想过好好学习？
　　我说我想过，想过，每天都在想，你再不听课，老师就要找你了。
　　同桌一拍大腿，顿时回过神去刷刷抄笔记。
　　我看看外面，风景一片大好。往事如风般将我重重淹没。
　　十五
　　我站在走廊等她下课。可惜老师越讲越有劲，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黑板上白压压一片飞龙走蛇。那字怀素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正在我遐想连翩的时候，一个人拍了拍我肩膀，说，嘿，想什么呢？我侧首一看，正是楚楚。我说，你们老师真是缺德，吃饭时也拖堂。简直糟蹋祖国花朵。
　　你还是死性不改，见了老师不顺眼便要骂。
　　我一脸坏坏的望着她。嘿嘿笑道，死性不改。她瞬时明白，脸红得象个熟透的番茄。
　　我说，咱们走了，下课很久了。她恩了一声，一步一趋的跟着后面。
　　那是读初三时，一次不知怎么将她惹火了，她对我大吵大嚷，张牙舞爪。我那天也心情不好，于是抓住她双肩，往墙上一捺。然后嘴唇对准她的左耳轻轻说道，你再吵，我就将你从楼上扔下去。她面赤如猴屁。立时温柔得如一头羔羊，一句话也不说了。
　　十六
　　到了食堂，只见月野在他的满汉全席旁走来走去。见我们到了，立时满面桃花，满面春风迎了上来。拿过她的饭盒，说，我去打饭。然后，看了看我。我偏头对楚楚说，你先坐着，我们一会儿就来。边说边将她饭盒中的叉子拿了出来。你先吃菜。
　　她接过叉子，很淑女的软绵绵的恩了一声。嘴边浅浅一笑，露出少许光洁得如玉白牙，温柔得如同一头麋鹿。我边看月野，只见他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心中边骂，你有种就将在我面前那副德性使出来。
　　打饭时，月野一边走一边说，听说她很活泼，没想到她这么腼腆，这么害羞。这样的女孩，真越来越少。
　　我听得全身血脉逆转，差点吐血身亡。月野仍沉浸于他的幸福之中，丝毫没有察觉。我知道情人眼中出西施。于是我选择随声附和；是啊，是啊......
　　十七
　　那天楚楚很争气的表现了她楚楚可怜的一面。吃饭温柔讲究得比古代淑女更有过之而无及。我都差点掉进陷阱，以为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月野已被她迷得神经错乱，傻傻坐在那儿，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口水啪嗒啪嗒沿着嘴角直往下流。我右手帮他擦口水，左手吃饭，吃得如刚刚发明的火车，缓慢异常。
　　饭还未吃到一半，上课铃便响了。我边将菜倒入饭盒，边说，你自己爱吃什么自己倒，饿死了我可不负责。然后，一把拖着月野向教室进发。
　　老师走后我开始狼吞虎咽。寂雨拍着我的肩膀问，聊得挺开心的嘛！饭都没吃。
　　我一边叹气，一边将那情景演说了一遍。然后我对羽泓说，信也干脆不写了，写得再多，也不如直接见面来的干脆有效。
　　羽泓不知受了感染还是怎么，拍桌而起，好，明天中午邀她一起去吃饭。
　　我们四个立即热烈鼓掌，大呼，羽泓你真是男人，真是男人！！
　　羽泓甩甩头发，摆了个很酷的POSE，很拽地说，哼！当然。
　　十八
　　翌晨早上，我兴奋异常，因为□□竟答应了羽泓的邀请。多苦多难的羽泓终于被超度开天。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踢着灰尘。向教室以无与伦比的威壮气势进发。
　　忽然，声音低下，笑容僵硬，步伐滞慢。她扫地的样子印入眼帘，传到心里，烙得心隐隐作痛。
　　然后，我偏头望向教室，加快步伐，一边走一边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你的世界在这里。
　　走到教室，只见羽泓容光焕发，满面喜色，边拍手边跺脚唱：“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我边微笑边对自己说，你的世界在这里，不要给别人你自己给不起的承诺。
　　十九
　　月野屁颠屁颠跑到教室来找我。只见他万分羞涩的拿出一本徐志摩的诗集，说，你将这本诗集......
　　我大吼一声，你小子在我面前装他妈什么君子，她又不在这里，你昏了头还是怎么。
　　月野嘻嘻一笑，说，嘿嘿，不好意思嘛！
　　你还会不好意思，算了，我替你送算了。
　　嘻嘻，拜托了。然后欢天喜地地撒丫子跑走了。
　　我翻老开扉言，上面歪七斜八的写着一首诗：遇见你/是月老系只了红绳/爱上你/是丘比特的旨意/想你/在午夜梦回/思念/如潮水淹没海堤/终于/对你说出了我爱你/看着你/这个世界幸福满溢。
　　他妈的这是什么破诗，简直糟蹋了人家一本好好的诗集。这小子若是知道楚楚是诗坛高手，只怕跳楼都来不及。
　　见了这首诗，楚楚果然笑得花枝招展，春色满园。我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别太激动了，一口气不顺，就要驾鹤西去了。
　　她抬起笑得通红的脸，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便又笑得一塌糊涂了。我心里暗叹，你这模样，咋不让月野看看。
　　二十
　　其实，这也不能怪月野。楚楚是喜欢诗的事，除我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
　　初三时，我跟她同桌。每天上课无聊就写诗，那阵我特别爱写诗。而且写一首让楚楚看一首。开始楚楚还能微笑点头。到后来，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唾沫横飞的将我教育一顿。告诉我什么叫诗，什么叫写诗......
　　在她说完，满脸疲惫之时，我抬头蒙娜丽莎的微微一笑，我刚刚写了一首诗，你要不要看？
　　结果她当场昏厥，极为不幸将头上撞了个角，更为不幸的是我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买了一个月的早点。
　　我问她为什么深藏不露。她说她学诗是爷爷逼的。所以她虽然很喜欢诗，但万不愿让家里知道。
　　我嘿嘿笑着说，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人。
　　二十一
　　中午吃饭时，我们怕□□害羞不好意思，所以阵仗弄得很大。我与寂雨都过去了。她那边来的是GR。
　　五人坐下，□□极为缅碘的低头不语，我与五人坐下，□□极为缅碘的低头不语。我与寂雨东拉西扯，尽力缓和气氛。羽泓也时不时插上几句。一顿饭挨完，我已精疲力尽，疲惫不已。羽泓却如修道千年的妖精，眼中精光闪烁。
　　羽泓的成功极为刺激了念烬、洗宸。都坚定表明了态度，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各自的碉堡。一脸的踌躇满志，气宇轩昂。
　　我趴在桌上，疲惫但也快乐地安然入睡。
　　二十二
　　醒来之后，抬头一望，已不见念烬他们四人踪影，再看看表，离下课还早着呢。斜眼间，发现桌上有一纸条，上面写着：“醒后速去操坪”。
　　我一看形势不对，按了按口袋中的护身匕首，便撒腿向操坪赶去。
　　到时，只见他们四个散坐在草地上，念烬身边多了个男孩，正是他表弟。
　　我见他们一脸严肃，便问出什么事了。
　　洗宸说，念烬追潋雪引起了高一几个家伙的不满，要找他麻烦。
　　我说，这有什么好说的，打架，奉陪便是了，单挑，群殴，咱们俩样样接。
　　洗宸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乌龙也是其中一个。
　　我眉头一皱，说，是他。听说他女朋友是潋雪的闺中密友，不想，也会插手这事。
　　念烬抬头说，这事你们不要管......
　　洗宸冲出去就是一拳，重重打在他肩上，说，咱们兄弟五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乌龙。我抬头仰望着天。咱们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二十三
　　最后的结果出乎众人意料，乌龙反而出面制止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
　　一场风波，便这样平息了。
　　念烬的表弟七虎对我们耸耸肩，也是一脸的不解。
　　二十四
　　早晨下楼时，正好与潋雪错过。我与念烬相视一笑。念烬说，唉，她有男朋友了。我说，什么？念烬说，我昨天碰到她了，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她与一个男的在一起。我说，这有什么，你后来者居上不就成了。然后，我们相视一笑，不再说什么。
　　念烬忽然说，昨天，洗宸的小仙女回信了。我很高兴地说，是么，说了些什么？念烬说，反正拒绝了洗宸。她说她有男朋友。我说，如今什么鬼世道，怎么全都是正在恋爱的。念烬说，洗宸说他早知道了。我笑着说，看来洗宸是早有准备的，好戏在后头啊。念烬呵呵笑着说，是啊，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好啦。
　　正说得热闹，楚楚迎面走了来。说，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兴。
　　我故意作样子瞅瞅她身后，一脸戏谑的说，怎么，月野没陪着你啊。
　　楚楚嗔道，还说了。你叫你那朋友别有事没事尽来找我，弄得我很麻烦。
　　我说，这有什么不好，证明你魅力无穷啊。
　　楚楚说，若每天有个家伙站在教室门口，什么也不说，一脸傻笑，你说谁受得了啊。
　　我笑得前仰后合，说，你打120不就得了。
　　楚楚说，好了，不说了，我有事先走了。
　　我说，你一路走好，上面有个人正盯着你了。
　　楚楚瞪了我一眼，忽又扑哧一笑，活蹦乱跳的走了。
　　回头看时，她正与一个美女一起说话。忽然觉得眼熟，念烬说，这好象是那天在图书室看到的。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就是她。然后笑着说，几天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二十五
　　站在走廊上，我唾沫横飞的一边讲今晨的“艳遇”；一边叹道，我第一次为自己眼睛不好而后悔，隔远差点认不出来。
　　寂雨一边点头，一边说，啊，她，我知道，我经常在阅览室碰到她，很漂亮，很文静，很有气质。跟现在许多女孩不同。
　　洗宸一脸戏谑的说，大家闺秀。
　　寂雨说，书看多了的女孩，一般都比较讲理，对她们有道理可讲......
　　我接口说，恩，有些女孩太糊涂了，太混帐了，蛮不讲理。找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准每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寂雨说，所以说，我找女朋友，坚决从阅览室找起。
　　我说，这就叫做阅览室的爱情。
　　寂雨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到了大学，我就每天去阅览室等她出现。
　　我笑得一脸神秘，何必等到大学了。
　　其余三人恍然大悟，拍着寂雨叫道：啊，寂雨！
　　二十六
　　中餐时，恰好又碰到楚楚了，招呼过了。楚楚问，明萧，五一假准备上哪玩去？
　　我一楞，说，五一？
　　楚楚说，你老毛病一点没改，今天二十一了。
　　我喔的一声，在学校憋了一个月，是该放松放松了。你呢，准备去哪？
　　楚楚说，还没确定了。
　　我哦的一声，忽然记起一件事，说，今天早晨跟你讲话的那个高三女孩叫什么？
　　楚楚笑着说，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说，哪能呢，是我一个兄弟看上她了，她叫什么？
　　楚楚说叫岚雨，住在我家附近，你们去玩，我保证热情招待，充当导游。
　　我喜出望外，说，这太好了，看来，这喜糖吃定了。
　　楚楚故意上下打量我一番，说，明萧，你什么时候改当月老了？
　　我呵呵笑着说，为了将来多几个人叫我干爹，也只好抢了月老的工作，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二十七
　　后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他们立即欢喜得张牙舞爪。
　　我们四人一起纷纷鼓动寂雨，要他立时发起猛攻，争取五一前将她拿下。
　　那天中午我们都很兴奋，于是，一起溜出教室，坐在树荫下聊天。
　　忽然想起了小仙女那茬事，便问洗宸，小仙女回信上怎么说啊？
　　洗宸一边笑一边掏出信，他妈的，她拒绝了。
　　我接过信，立时笑得前仰后合，说，洗宸，恭喜，恭喜，看来，你这喜糖我吃定了。
　　洗宸扬扬拳头，骂道，你小子狼心狗肺，幸灾乐祸，没半点兄弟义气。
　　我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说，女孩子一般比较含蓄，所以，看信，不能看表面。
　　洗宸一下来了劲，说，怎么说？
　　我说，你看，开头第一句，她便说她已有男朋友，写得如此直率，是因为她想试探你对她是否真心。后面说，你不必知道她名字，但接着又说，你若想知道，她还是告诉你。这证明她心中很矛盾，因为她已有了男朋友，但她对你又动了情，两下为难，进退维谷。所以她，开头第一句便说自己已有BF。但又怕从此失去了，所以后面又说愿意做朋友什么的。再看这里......
　　洗宸越听越起劲，连连拍手道，是啊，是啊，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呢。
　　二十八
　　下午第一节便是体育课，天气酷热难当。我与念烬像往常逃课去草地上睡觉。
　　一觉醒来之后，只见念烬正坐在一旁发呆。我沉默半晌，说，有些事并非我们所能把握的，还是别想为好。
　　念烬长叹一声，说，是啊---。
　　我说念烬，你知道我的人生幸福追求是什么吗？
　　念烬一脸玩笑的说，找个绝世MM。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认为人生最大的幸福便是睡觉。而这种幸福又分为三重境界；第一重便是想睡的时候便能去睡；第二重是睡时有自己最爱的人一齐作伴；第三虫便是我所有的朋友，都能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入眠。
　　念烬叹道，如果我、你、羽泓、洗宸还有寂雨，五个人都与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躺在这草地上，聊天说笑，那该有多好啊。
　　是啊，那我便真正知足了。人生若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