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年后说再见》何所欢

1、寂寞擦燃了烟火

　　一、
　　念烬是个寂寞的孩子，
　　念烬是繁华罅隙中的一片阴影。
　　念烬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说给我一片光阴，我会用整个怀抱去拥抱，紧紧地拥抱。哪怕山无棱，天地合，江水竭。
　　二 、
　　我所在的学校很小，坐落的地理位置，说好听点，是山青水秀；说难听点，便是山穷水恶了。姑且，我们叫它N中。N中的校址以前是片坟山。上上下下叠馒头般全是坟，只有一条不足落脚的小道蜿蜒迤俪的在其中艰难的生存。这些坟都是无主的野坟。
　　后来，改革开放，祖国形势一片大好。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轰轰隆隆的推土机嘟着黑烟，气势汹汹的将坟山夷为平地，把这块耻辱彻彻底底的刮了掉。因为，据说埋在此的多为旧社会被日本鬼子所屠杀的百姓，以及瘐死于狱中或被枪毙的人。
　　N中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呱呱落地，光荣诞生了。
　　这是闲话。
　　三、
　　在中考失败后，我走投无路，万般无奈的投入了N中的怀抱。美其名曰“回归自然”。
　　现在的我，成了高三理科实验班的一员。虽然穷乡僻壤的，但多多少少有些一中，二中的漏网之鱼，错过了时间，搭末班车来到了这里，所以一时班中高手云集。
　　我自知自己属于那种将来不能为GDP做任何贡献的人。所以，我放弃了那种水中捞月的愚蠢企图。而安安静静的以高姿态志自称绿叶为那些红花作衬托。我为自己的伟大而感动得涕泪飘零，一塌糊涂。
　　与我同样伟大的还有念烬，洗宸，羽泓与寂雨。每次测试，我们五个总会占据了最后五个位置。因数学中的排列来讲，我们五个共有A5/5种坐法，而其余的人在为他们的A45/45种坐法而拼搏着。
　　每次测试，我们五个总会隔岸观火，作壁上观看他们为自己的理想挥血撒汗，拼死拼活。同时也心中暗暗纳闷：他妈的，他们是吃了脑白金还是三勒浆，怎么个个脑瓜子灵活得象爱因斯坦。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马拉车的同时，车在拉马。为什么是车随马向前走，而不是车拉马向后跑呢？我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所以，我们面对白得几乎圣洁的试卷，茫然无措。扯光了头发，搔尽了头皮屑，抓破了头皮。头脑中仍乱得像一团麻，毫无点明白的迹象。
　　最后，我们总会适时的停止自己的愚蠢行动。然后静静坐着，等待奇迹的降临。
　　之于理科，不会便只能空着。而文科，再不明白也可胡诌几句来骗几分。
　　这便是理科的悲哀，永远也别想混水摸鱼，天上掉个馅饼下来。
　　四、
　　分科久了。文理科的泾渭分明也逐渐显现出来。用数学术语来说，一个是无限大，一个是无限小。
　　当我们心仪的女孩娇羞的低下头时。文科班的会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理科班的则会想，重心跟物体的质量分布和形状有关，低头时，重心会下降。
　　当一个漂亮的MM经过时，文科班的会左手握着一把不存在的guitar，右手边弹口中边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而理科班的则会思考，根据分子扩散原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茉莉香，同样，以她为圆心，至少以我与她距离为半径的圆内的人都会闻到，而她以近似匀速的运动向前走，这条街道不多时都会斥满了茉莉花香。
　　当我们看到树上黄澄澄的果实时。文科班的会大声叹道：啊，果实，你是爱情的结晶……理科班的则会想：这个果实如果不人工采摘，它最终会因万有引力的存在而落下来。如砸在牛顿头上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
　　我不想再写了。再写我会找块豆腐从头顶摔下，让它以匀加速运动砸在我头顶。在极为短暂的接触时间内，依据动量定理，它会产生巨大的力。我或头脑昏眩，或头破血流，或脑浆迸裂。
　　我怕死，哪怕一丝小小的伤害，我都担心它会引起我的死亡。所以，我不写了，不写文理科了。
　　五、
　　坐在理科实验班浩渺的题海中，我总会异常醒目，异常难看的兀立在正在拼力搏杀的人群里。如鸡立鹤群般不和谐。仿佛是骑着汗血宝马一身儒衫摇着白扇混在一群正在沙场血战的士兵中一样不伦不类。
　　站在外面，没有人相信我是理科班的。更没有人相信我是高二（1）班的。有人说我更象个作家或说是诗人。我听后欣喜若狂，结果，在连续三次作文不及格之后，我明白自己以前作文不及格是情理之中的事。然后，理所当然的放弃了那个荒诞的黄梁梦。
　　同样的，念烬，洗宸，雨泓，寂雨也统统不像理科班的。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我们总会在别人埋头苦干时，勾手搭肩的在校园内晃悠来，晃悠去。十颗眼珠多方位多层次多角度的立体化向四周搜寻。口中唱着不伦不类的歌，调子全跑到罗马参观古斗兽城去了。
　　于是，老师说我们自由散漫，父母说我们吊儿郎当，同学说我们很像流氓。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高二（1）班是理科班，理科的实验班。男女生比例严重失调。放眼一望，几个罕有的女生如同太平洋上漂泊的羊皮筏子。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味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异味呛得人上气不接下气。
　　曹霑说过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做的。由于比例失调，这泥巴被调成了沼泽，粘稠得让人寸步难行。而那几滴罕有的“水”偏偏又全是恐龙见了都惭愧的“超级恐龙级”。有一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可这道菜实在吃得我的胃翻江倒海。为了长寿起见，我早早地逃离了。我说过，我很怕死。
　　洗宸说得更伟大，我们只有为我们伟大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作一份贡献，为伟大的祖国奔大康而洒下一片汗水，才对得起地大物博但物资匮乏的祖国妈妈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为伟大祖国的富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六、
　　我们毕竟是理科班的，多多少少沾了点“理”气。看到MM时，便会不知觉的对她们进行受力分析。由于一心沉溺于分析，加之头脑不大灵光，口水似河水般下涌也不觉得。
　　MM总会撇撇嘴，叫声恶心，飞快的逃开了。但也有的则会挺挺腰，耸耸胸，风华万代的以猫步走秀。
　　遇到前者，洗宸会一把抱住我们，大叫，那个MM朝我笑了，还叫我宝贝。我们四个则会恶心得因找不到东西而吐了一地。
　　遇到后者，洗宸更会抱紧我们。大叫，你们看见没，那个MM向我放电啊。她一定是早看上我了，你看，她多么漂亮。多么性感，多么……于是，我们四个吐得更加厉害。
　　更悲哀的在后头，政教主任已影响校容为由罚我们五个每天打扫那片公共区。
　　我揣着火痛的胃，一边扫地，一边心里将洗宸的祖宗操了十八遍。但想想洗宸的孩子以后要叫我干爹，便没借题发挥，波及旁人了
　　我们因看MM而被罚扫地，却也因此结识了另一个MM。天道虽不公，有时倒也还公一下。大概那天上帝睡醒，心情极佳，俯首人间，掸掸衣上微尘，满足了一下我们小小的色心。看我们幸福得一个个象呆子，然后，他老人家轻蔑但满意地笑了笑。整整衣裳，拍拍屁股，见他的小秘书去了。
　　我们便是那天认识潋雪的。
　　七、
　　其实，我们早见过潋雪了，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被拉过的碎发垂在肩上，又直又带些刚，很是好看。当我们口水正欲下流的时：
　　“潋雪！”一个身影摇摇摆摆的靠近，是她的同学。放在我们班算是美眉，放在潋雪旁边则算恐龙。女人美，是因有丑的衬托；女人丑，则是因有美的存在。这句话在此时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这时的潋雪右手正抓着扫帚与一个女生朝我们走近，闻声回过了头。
　　后来，我们才弄明白，原来，这是潋雪她们班的公共区。而这个公共区，月内我们包干了。潋雪听了她同学解释后，朝我们望了一眼，便走了。
　　洗宸见她们走远了，便破口大骂：“你他妈晚来一点，那MM不就上手了吗！”
　　“洗宸，别伤心了。”念烬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
　　“伤什么心。知道她的班，认识了她的人，还怕上不了手。”寂雨微笑着说。
　　“这叫有缘”我笑着说，“咱们还真得好好感谢老太监的这份大礼。”
　　而羽泓则一脸激动的望着远方的一个人影。当我们发觉时，他的口水已吧嗒吧嗒将地面湿了一大片。
　　我眼睛高度近视，只知道远方影影绰绰有个人影。而洗宸则叫出了声：“□□！”然后拖起羽泓的手：“走！见她去。”
　　羽泓将手一摔，说：“算了，她不回信，我也不好去见她。”
　　八、
　　□□是高二文科实验班的。与我们班一字之差，却成了无法逾越的隔开牛郎织女的天河。我们曾如是笑话羽泓与□□。
　　羽泓自从见过她后，神魂颠倒，书上，本子上全写满了她的名字。搞得我们以为他改了名，准备签名售书了。
　　我们五个不是善类，学校那些规矩不过是印在纸上的字而已。于我们看，就算从黄色小说上随手扯下一页与他相比，也没多大区别——都是字。当时我们只说了一句话：喜欢她就去追，别错过了后悔。
　　于是，羽泓挑灯夜战，奋斗了一夜。第二天，一篇惊天地泣鬼神，足令云为之变色的情书诞生了。我记得其中有这么一句：你是我的太阳，没你我没了方向。
　　他妈的，理科生就是理科生，至死不改性。连写情书也忘不了万有引力。
　　然后请素有“王曦之第二”的曦先生誊写了一遍，装在了一个洒满香水、色彩斑斓得如热带鱼的信封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九 、
　　信送出后，留下的便是等待。信，也许下一刻便会来，也许永远不会来。后来，看到《边城》结局时，我望着羽泓，笑得身体乱颤，肠子打结。而羽泓则一脸莫名其妙，连忙去借镜子。我笑得更厉害了，用羽泓以后从别处套来的话说，我笑得下一刻即将撒手人寰。
　　但信还是来了，在羽泓的第三封信寄出后。羽泓这小子送第三封信的时曾说过，事不过三，她再不回，就算了。我说，你他妈的会舍得。
　　结果，天平向他倾斜了。□□似心有灵犀的回了信。我大叹道，你们真是心有灵犀，你们真是有缘。
　　但羽泓的脸色却迅速由信前的踌躇满志、满面笑容，变成了信后的垂头丧气，满面忧伤。
　　我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快乐与哀伤的零时刻转换，让我觉得这是一场虚幻的不真实的梦境。尽管，一切结果我们都曾预想。
　　羽泓握信的手无力的下垂着。我低头时隐隐看清了几个字“......我们还是学生......”
　　十、
　　羽泓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报废了一个笔记本。上面无止境的重复着两个字—□□。然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写出了第四封情书。
　　然后，我们五个又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哼着走调的歌，流氓似的浪迹校园。
　　对于□□，我们的形容是：这是一株长在池塘深处的荷花，我们几个居心叵测，想要在天明前盗取它。既然是盗，便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乘船去，只好在日光下辛辛苦苦的泪水过去。
　　而现在，羽泓正在洄水。
　　十一、
　　当我站在走廊正与同学唾沫横飞，谈古论多，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之时。笔友小燕子的信来了，我一边拆信封一边口中骂：你这家伙，得了老年痴呆症还是怎么，每次寄信都这么慢吞吞，让我望穿秋水，等过了花谢花开，几乎成了望信石，你的信才近着优雅的步伐姗姗迟来。
　　边骂时我心里边想，小燕子拆信时会不会也这样唾沫横飞的骂我呢？因为我的信常常忘了寄，寄时已是一周或半个月以后的事了。边想我又边笑，小燕子若为了我而破了她的淑女形象，证明我的魅力无边啊。呵呵......越想越笑，越笑越想，结果，声量开到了极致，声震寰宇，灰尘簌簌而下。声音嘶哑得吃了一个月的金嗓子。同学们个个眼冒金星，耳朵失聪，以为我练成了佛门绝技狮子吼。
　　十二、
　　看完了小燕子的信，我问寂雨今天几号了，他说，二十三了。我看看邮戳，花了十三天才到。我一边骂邮局全是一帮吃屎的饭桶，一边将信塞进口袋，心中想，二十三号了，终于快放假了。
　　这时，一个无比激越，无比嘹亮的声音炸响，一报还一报似的让我领略到了什么叫震耳欲聋：潋雪！
　　我立即化心中的干戈于玉帛，与众人一样，眼睛齐刷刷的盯着远方，一边流口水一边叫嚷：美啊，美啊......
　　古人云：食色者，性也。更何况在这个极度遗乏“水”的高二（1）班。而且，班中那少量的 “水”在泥的影响下，充分发挥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精神，全成了一个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
　　弄得我们班的男生，见了女人----高二（1）班以外的女人，便如千年饿鬼见了烤鸡腿一样，更何况是潋雪这种满汉全席。
　　目光斜处，隐隐看见念烬眼中隐藏着一丝丝淡淡的忧伤。
　　十三、
　　早晨到学校时，只见念烬、洗宸围在一起，满面奸笑的正在商量什么。
　　洗宸更是红光满面，目露凶光，活象一头荒原里见到绵羊的饿狼。见我到了，一把拉我坐下，张牙舞爪，兴奋异常的说，明萧，我有老婆了。
　　我摸摸额头，掐掐大腿。头不热，腿很疼啊。没可能啊，咋能一夜便一声不响地把人家大姑娘弄到民政局去登记了。我以为他发烧了，便伸手去摸他额头，边伸手边满怀深情地说，发烧了就别乱跑，要好好的休息。
　　洗宸一把打下我的手，说，是真的。
　　我偏头望了望念烬，他也正一脸微笑的望着我说明箫，是真的。
　　喔，是哪个？
　　高一的。
　　谁？
　　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什么？我不由绝倒。
　　十四、
　　我们五个坐在食堂餐桌旁，五对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等着洗宸在一旁叫道，就是她。然后，准确说出地理坐标，身高服饰。我们的十只眼珠再聚集于同一个目标，将资料深深刻入大脑。旁边注释：无名氏，N中高一学生。高二（1）班洗宸的梦中情人......
　　梦中情人未等来，却等来了潋雪。潋雪一如既往的，目无旁人的向窗口走去。生物书上讲，人对环境有一定的适应能力，潋雪早已适应了在色眯眯的包围中行动自如。
　　我望了望潋雪，又望了望念烬。说，念烬，你觉得潋雪怎么样？
　　恩，很漂亮。
　　哦。
　　然后，我的目光定格在了门口处，一个身影迅速的走了进来，没入了人群。那个身影熟悉却又陌生，心中不由一阵悸痛。
　　十五、
　　终于，还是见到洗宸的梦中情人了。一个很活泼很朝气的女孩。她走在我们前面，随着滚滚人流向操场涌去。
　　哦，洗宸。我一脸戏谑的望着洗宸。你最近越长越帅了。
　　洗宸瞪了我一眼，扬了扬拳头。可是，脸上还依旧挂着迷人的绅士微笑。我心中边想，这家伙这么好的表演才能不上中戏院真可惜；边将头伸过去，一脸张狂。洗宸气得全身关节噼啪作响，眼睛几乎夺框。可是，只敢意怒，不敢行动。我们四个弯腰捧腹，笑得即将撒手人寰。
　　“梦中情人”疑惑回过了头，洗宸立即摆了个POSE，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两个黄黄的门牙暴露无疑。这家伙不上中戏院，真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梦中情人”只望了我们四个一眼，便回了头。
　　我们四个于是笑得更加厉害......
　　十六、
　　到了操场，我们四个已笑得全身酸痛，站都站不稳了。洗宸兀立一旁，一脸幸灾乐祸的灾笑。
　　洗宸忽然向我们挤眉弄眼一阵，嘴角奴了奴一边。我们一看，原来□□正站在一边。
　　来不及多想，只听见一人低呼：“六哥到了。”我们立即站好队伍，准备课间操。
　　这时，广播传来一个声音：“今天，有三件事要宣布......五月上旬，毕业班将举行段考......”
　　人群中立即出现一阵不小的躁动。
　　我微微抬了抬头。明澈的蓝空上，白云朵朵。
　　十七、
　　回教室途中，我说，羽泓，放假将□□叫出来玩吧！
　　羽泓摇了摇头说，她家家教很严，她也不喜欢玩。找她，她肯定不会出来。
　　念烬问，她回信了吗？
　　羽泓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说，没呢！
　　这时，只见寂雨咦的一声，叫道，洗宸，你的梦中情人！
　　果然，“梦中情人”正在不远处缓悠悠的走着。
　　洗宸朝我们眉飞色舞一看，摆了个很酷的造型，踏着猫步，加速前进。头发随身体一颤一颤。寂雨在一边嘿嘿笑道，洗宸激动得连头发都颤抖了起来。
　　洗宸如剑般在汹涌的人流中划开一道口子，迅速向前挺进。经过“梦中情人”身边时，还自以为很酷的甩了一下头发。结果，天地顿时一片苍白，头皮屑如扬花般，落满了行人的肩头。
　　我们四个在后面笑得满地找牙。
　　十八、
　　月假终于来临，个个兴奋得如同过年。弄得我以为学校正准备召集集体去□□。
　　到寝室时，他们四个正在边哼着《常回家看看》边收拾东西。脸上表情如中了十万大奖。
　　洗宸甩甩头发，说，下个月来后，我就正式追她。
　　我笑着说，好啊，我正等着做干爹呢。
　　你他妈一个下流胚子，念烬也确定了目标。
　　喔，谁啊？如果长得太漂亮了还是别告诉我。
　　是潋雪，你他妈色鬼一个，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哎，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十九、
　　放假铃一响，我一把抄起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跃而起，夺门而去，直奔校大门。
　　啊！自由了！我一边跑心中一边呐喊。忽然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冲破人群，向家奔去。
　　当跑到无人的小路时，我忽停了下来。然后望了望天空。日晖落入眼中化成了一片忧悒的暗影。笑容在一瞬间凝结。
　　她的脸渐渐浮现空中，朝我微微一笑。笑容干净，明澈。笑得我心中一阵阵揪痛。

　　传说中，每只蝴蝶是每朵花的轮回，你的每个笑容注定换取我的每滴眼泪。前世今生早已注定，你的快乐我的哀伤六道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