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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弄权有术 ...

  •   这还是当年我没犯错时,办好了一个案子,父皇宠我,在七岁的诞辰时送给我的,我还记得,当时他抱着我微笑道:“麒儿最懂人心,将来父皇糊涂的时候,还盼着麒儿拿这个帮父皇以正朝纲呢,什么事情,也只有你心里头是跟明镜似的。”
      我微微苦笑了,摇了摇头,穿过那漫天飘卷的帷幕,我看到了父皇深邃如鹰隼的眼眸。
      我站在宫门口,方才觉得人生寂寞如雪,转眼间就忽然下了一场春雪,山河空灵,苍茫一片,好似那漫天的白练交织之间,人间已然没了颜色。
      黑色的官靴踏在晶莹的琉璃地砖上,一步步地接近那翩跹的帷幕之后一双犀利的眼睛。
      内阁里头用瑞脑金鼎点了一把龙涎香,袅袅残香在这低沉华美的房间里飘荡,馥郁甜香,父皇躺在躺椅上假寐,他身边站着太子英陌和大哥英茗。
      我转到他跟前,腿一屈,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华宇琼楼之中,我缓缓低下了头,双手将玄铁皇令举过头顶,始终不发一言。
      半晌,一只之感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头顶,甚至带着轻微的颤抖,虎口处接着厚重的老茧。
      龙涎香弥漫到我鼻前,恍惚间我听到头顶上一声沉重的叹息,宛如一个铁锤砸在地砖上。
      “朕,老了,越来越忘了三十年前的爱人之心了,现在想来,也许也曾作过一些疯狂的事情,比如说,看着他的血溅在我脸上,心里没有半分感觉,再比如,反复伤害了别人,还用他的残驱换来自己一生风光无限。”
      我心里悚然一惊,抬头看见父皇静静的阖着双眸,唇角带着一丝毫无温度的笑,一头青丝在躺椅的弧度下轻轻的颤抖着。
      他收回我头顶上的手,重新拢回华服衣袖中去。却被我一手抓住了,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儿臣今年已逾二十四,十岁前过的是担惊受怕的窝囊日子,十岁后过的是风光无限却被人算计的日子,二十岁后累了,倦了,这些年来帮着风太傅,三哥,早就想休息了,映璃陪了我很久,久到我想就这样窝囊的了却残生,但父皇不许,那些觊觎我六皇子之权的人也不许,前者我可以接受,因为父皇只是想让我去处理一些国事,但后者,我绝不允许!不问理由就恣意伤害儿臣在乎的人,他们该死!”
      我忽然冷眼看着父皇,那样寒冷如冰的眼瞳让父皇有了略微的失神,让英陌蓦然攥住了双手。
      “小六,自家人说话,何必那么尖刻。”大哥一把拍上我的肩,带着一抹警告的意味,但我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让他的手滑下去了。
      我忽然淡淡的笑了,眯起眼睛,柔声道:“真是对不住,跟爹说话还这般没大没小,但是那块宣王府的织锦根本不能当做证据,拿到番邦的贡品时我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被谁捡去了也不足为奇,而且,璃虽然会武功,但他没有杀陈大人的理由,这是被人嫁祸的。”
      英昭大帝蓦然发出一声嗤笑,手指抚摸着我的侧颊,淡淡问道:“被谁嫁祸?理由何在?”
      “任何一个认为我尚有威胁的人。”
      父皇抬眼望向窗外翩跹如花的春雪,眼眸里有一种我不熟悉的清淡倦意。
      “这句是混帐话,你是知道的。贸然抢走人犯,更是混帐事,你也知道的,但你侍宠而娇,全都做了,本身就是不可饶恕,不要再惹朕生气了,回去吧。”
      我听到他这样说,忽然放开了他的手,冷笑道:“小璃在还未定罪的情况下,断了一条胳膊,碎了三根胸骨,全身有九十八条鞭痕,瘀青更是数不过来,至今还高烧不退。父皇,如果儿臣真的侍宠而骄的话,我会在刘微身上加倍奉还!”
      “这是必须的牺牲。”父皇不愠不火的看了我一眼,老练而且寒冷,“在这样的漩涡里,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从不会被人记住。”
      我缓缓扶着地面站起身来,几缕长发掉落在胸前,狠狠地咬着下唇,拱起双手淡淡道:“儿臣明白,这是映璃活该,儿臣自找的,麒儿不再打扰父皇休息,告退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明白了,皇子争宠夺储,本来就是狠辣至极,这等嫁祸本来要放到我身上的,但他们没料到我身边有英陌这个人证,所以获罪的人就变成了映璃,而且陈琛是英陌那一党的,杀了更干净,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那个陈佳木想必也是跟人勾结了吧,这样他就能凭借现在在家中的地位直接继承陈琛的一切,能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人,只能有一位。我四哥,英昕。
      不紧不慢的冷笑了一声,我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英昭皇帝本想一声大喝,就让御林军把六皇子缉拿,但他回头望着那孩子消瘦的身子隐匿在那庄严的玄衣紫蟒下忽然觉得身体里某个最柔软的部分被打穿了,他的身影很孤寂,踽踽独行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疼,那孩子,其实很脆弱,但他为了遮挡这种脆弱,必须很坚强,官服明明不合身,但他要穿,心里明明有很大的怨气,但他要忍,明明心思细腻,但他让自己放浪形骸,退一万步,都是在为别人活着。
      他攫住喉咙剧烈的咳嗽,英陌立刻帮他顺着背,端过来一碗茶。英茗却扬起黝黑的脸颊朗声笑了很久。
      “父皇啊,不管过了多久,您从来都那么喜欢委屈小六。没看见么,那孩子站起来的时候,眼里就像看见仇人一样呢,就跟当年他第一次在宣妃娘娘锦被里发现了血蜈蚣一样,就差没拿把刀杀人啦,吓死我了。”
      英昭大帝侧目看了一眼英茗,冷冷道:“老大你闭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跟小六那痞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大笑了很久。
      英陌奉完茶,一双黑眸骤然滑过一抹苦涩,缓缓跪在了地上,一句话没有说,英昭大帝低声叹了口气,伸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声音轻如鸿毛,甚至有些无奈与怅然,“麒儿太会笼络人心了,你们先跪安吧。”
      什么都能伤害,唯独别人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伤不得的。
      我不晓得是如何离开清微殿的,只觉得自己一步步地踏在琉璃瓦上,声响清脆,恍惚看到了时光的尽头,寂寞人生路,璀璨烟花落,爱恨何所求,夕阳余晖尽。
      外面的春雪瞬间就覆盖了这九重宫阙,草木扶疏,暖阳淌开一片清亮的金色,映得瑞雪有情,世间苍茫。
      我裹紧了官服,穿过那层层桎梏,坐着软轿回到了王府,小六一直守在暖阁门口,清秀的小厮不停的跺着双脚,宛如一只小脚的麻雀,我扶着腰笑了很久,从老远处就开始喊道:“小六,爷看你还是很漂亮的,哪天把你送给老八吧,那五千两银子也不用还了。”
      小六气鼓鼓的瞪了我一眼,顺手扔过来一块砖头,我微微侧头,砖头顺着我的耳边掠过去了,就听到小六声泪俱下的喊道:“爷,小六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还老拿六儿找乐子,您怎么不把白公子送给八爷呢,哼,重色轻友的坏主子!再者说了,咱跟你们大爷们比也啥也不缺呀,凭什么以色侍人!”
      “得了吧你,人家假哭还挤出几滴眼泪呢,再多练几年吧啊。”
      我摆了摆手,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当即进了暖阁。
      映璃还在睡,微微蹙着柳眉,口中念念有词,我隐约听到什么“不能伤害他”“对不起”之类的,心下有些疑惑,也没有再细想。
      从柜子里抽出药箱,都是宫廷秘药,可以说是千金难求,我躺到塌上去,小心翼翼的拉开小璃的云袍,雪白柔腻的肌肤上净是刺目的血红鞭痕,我甚至有些恶心的感觉。
      让他的头枕在我的右手胳膊上,用左手蘸了药膏,轻轻地抹到外伤的部分,虽然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能看到小璃的眉峰越蹙越紧,我俯下身含住他殷红的双唇,尽量的柔情蜜意,让小璃不要太注意身上的伤痛。
      上过了药,身体里的邪火也挑起来了,我狠狠地敲了一通脑袋,坐起来把药盒收起来。望了一眼窗外瑞雪初霁,本想去泡一泡温泉,当下还是焦头烂额,又没有那个心思了。
      再低下头来,我看见映璃缓缓睁开眼睛,蝶翅般的长睫逐渐挑开,好似那水墨江南晕开的婉约,一双宛如琉璃的眼瞳里滑过了一抹惊惧之色,我不由得搂紧了他,半晌,映璃静静的看着我,神色清冷,如同一泓通透的死水。
      “疼么?”这是我问的第一句话,有些晦涩,喑不成声。
      他支颌浅笑,柔声道:“好多了。”
      “好多了你个头!”我抬手敲他额头,声音有些故意的刻板,“你身上就没带银子么?不会让人出来找我救你呀!”
      他眨了眨眼睛,柔声一笑,“我不习惯这样。”
      我懒得看他,这算什么逻辑,不习惯就可以任由自己遍体鳞伤?我讥讽的笑道:“哪天爷要练功,就把你吊起来当靶子,不是习惯了么?很好,一声都不许哼哼!”
      璃敛眉垂眸,在我唇上印了一吻,声音有些低沉的叹息意味,“你别生气,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汉,这只是小事情,以前还替小姑娘教训过地痞流氓呢!”
      我斜眼看他,冷冷道:“男子汉,那您以后就自己上药吧。”
      我把手臂抽回来,抬脚就要走,却发现小璃根本没有伸手拦住的意思,他靠在床头,笑靥如花的看着我没走两步就没骨气的回身把他拥在怀里,他笑得更欢了,跟隔壁的狐狸偷鸡时的笑容一模一样,可憎可恨。
      “你慢……慢点,还没愈合的口子,疼得要死。”
      我冷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敢抱得太紧。
      “就是,爷,当初我真不应该离开水阁,伺候你这么一个主子,你看,今日有报应了吧。”
      “你敢!我现在就把你扒皮抽筋!”
      他眯起眼睛笑道:“当初柳老板跟我讲,也只有宣王爷这种没眼光的才会喜欢我,既不软玉又不温香,肯定玩不了两天就被抛弃了。”
      “哦?”我挑眉,柔声道:“是么?既不软玉又不温香啊,试试就知道了。”
      我轻轻挑开璃腰间的玉带,手指游离在雪白柔腻的锁骨间,小璃笑了笑,抬手把我的手拿出来,自己套好衣裳,他只有一条左臂,有些费劲,我好整以暇的盯着他气得几乎要手脚并用也系不利索,最后干脆不系了,那幅男子汉大丈夫让人看看也没关系的嘴脸,实在很可爱。
      闹腾到晌午,小璃才趴在榻上睡着了,我看他微笑着入睡,淡淡的叹了口气,回身走出暖阁,直接向清荷坊走去。
      刚刚吻小璃的时候,我看到锁窗外有一个人,想来是恻隐之心动了吧,便来关心我这个艺高人胆大的儿子,意料之中。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挑起了唇角,若是老爹知道我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一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我一把打开折扇,缓步走到清荷坊去,莲蓬早就已经结了,这个时候的莲花已然有些颓唐,但长风袭来,仍旧是风动莲华的寒香,一点朱红映绿,好似那衣带当风的美人在翩跹起舞。
      父皇一袭玄色长衫,紫色的玉带,负手站在小桥上,一头青丝在风中飘飞如锦,仍旧是那样精致英俊的眉眼,真是像极了英陌。
      我笑了笑,淡淡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扇面点到地上,我还未跪到底就被人扶起来了。
      他坐在石凳上,轻轻眯起眼睛,冷冷道:“你是真没看见父皇来了,还是假没看见?光跟你那男宠打情骂俏,那幅色令智昏的丑态!”
      我抿了一口茶,眼神放到满目的清荷中去,柔声道:“十年前风太傅在去边关前一天还陪着柳三打情骂俏哩,儿臣这不是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嘛,再者说我父皇英明神武,面严心慈,肯定不忍心那自家儿子开刀的呀!”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左肩,什么叫哥俩好,体会到了。
      “你个不成器的混帐东西!”父皇劈手夺过我的折扇,往我脑袋上敲了一记,“朕说过要让你去边关或者要斩你吗?再敢提子徽的事,父皇立刻就拟旨把你扔出去。”
      我吐出舌头来笑了笑,“您言重了,若不是儿臣还有用处,您也不会走这一趟呀。”
      父皇蓦然收起笑来,眼神很清澈,却掩不住那样强烈的不安,他叹息般的道:“麒儿,现在你锋芒已露,已经不可能再做个闲散人了。”
      我微微勾起唇角道“我知道。”
      “既然如此,要想保命,只能把这锋芒露到底。”
      我仍旧那样笑,“我知道。”
      “那么,你即刻动身,去江南把那两件大贪污案解决掉,也不枉陈琛赔了一条命进去。”
      我挑眉看着他,淡淡道:“党羽之争,向来如此。既然您今个大赦了儿臣,儿臣一定不负圣望,再怎么说,我和英陌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帮他,我本来没有怨言,这次又有人伤了我的人,这口气是咽不下去的。”
      当下和老爹用了午膳,然后死皮赖脸的送他回宫了,都消停下来之后,我才坐在石凳上听风赏荷,已经有些寒气了,我看着雕檐上拴着的碧色竹风铃在廊子下摇曳,眼里蓦然滑过一抹狠厉之色,朗声叫道:“六儿,把澄澄给爷叫来!”
      澄澄是我以前的专属杀手,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但是嫁祸这种事,一定要让亲信去做。
      小六应了一声,一个一袭雪色纱衣的小孩就拿着拨浪鼓跑过来了,看到我微笑着向他招手,那孩子干脆把云纹绣鞋都甩掉了,直接跳到我怀里,抱着我的脖子亲我。
      我抬手把他从身上卸下来,叫道:“你老实点,我就说嘛,当初第一眼就没看出来你是个厉害的杀手,跟八爪章鱼似的。”
      澄澄扬起雪白的小脸,咯咯的傻笑道:“八殿下越来越漂亮啦,澄澄最喜欢你了。”
      “你去死!”我粗着嗓子大喊道:“八,八八殿下你个脑袋,你看好了我是谁!你个小色鬼成天觊觎我家老八,哪天爷就派你去把他宰了。”
      他忽然仔细的看了我很久,然后红唇一嘟,眼圈就红了,梨花带雨的抽打着鼻子,奶声奶气的叫唤“呜呜……澄澄才不是小色鬼!六殿下是大色鬼,大色鬼!澄澄夸你长得越发漂亮啦,你还骂澄澄,澄澄最讨厌你了,澄澄要把你宰了!”
      我又觉得脑袋疼。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我怀里甩出去,虚弱的挥了挥手道:“小祖宗,你别吵吵,你见过哪个厉害的杀手像你这样唯恐别人看不见你似的,赶紧的,给爷出去办事去,你再多吃几年白饭,就肯定拿不起剑来了,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澄澄听到我这样说,忽然破涕而笑,倨傲的扬了扬眉,“哼,让他们来吧,澄澄可是杀手界的老二,那些酒囊饭袋敌不过我一根手指!”
      我斜眼看他,“那你们那行儿的老大是谁?”
      他很困惑的睁大了铜铃一样的眼睛,小手揉了揉脑袋,怯怯的道:“澄澄没见过他,就听说过他外号叫‘白无常’,想要的命没有取不来的。”
      我笑了笑,抬手把他抱着胳膊上,阻止他再虐待自己脑瓜子,柔声道:“澄澄,你这样,把我这匹织锦放到陈家长公子,陈佳木房里去,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吗?”
      那孩子抱着一匹过分宽大的青色织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抚摸着他一头裂锦般的墨色长发,又给了他一个小箱子,道:“这里面都是金子,你应该知道吧,如何让陈家的两个侧室接受这笔银子,然后让他们以后出来证明陈琛遇害之前曾经说过,两个侧室的男丁尚且年幼,所以家产要多分给他们一些,一少部分留给陈佳木,明白么?”
      澄澄凝神看着那个木箱子,忽然缓缓拉开一个很诡谲的笑,红唇轻挑,凤目里流转着一种阴冷之色,半晌,他轻声道:“六殿下从前可是个善良的好哥哥呢,从来不肯吩咐澄澄做这种事。”
      我冷眼看着他,敛起唇边的笑,淡道:“那个陈佳木不是好人,他是四哥那一党的,存心想害我们,但是四哥是万万碰不得的,所以要委屈他做个顶罪的鬼了啊,如果四哥心里有半分是在乎他这个幕僚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他的,你放心好了,我不喜欢杀人,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转瞬间那个一身雪衣的孩子已然消失不见了,我笑了笑,继续坐在原地赏荷。
      澄澄做事向来漂亮干脆,后来我要求内阁坐镇,皇亲在场,重新审了一遍这个一品大员遇害的案子,证明陈佳木那里有我宣王府的织锦,还判定了他是为谋财谋位而杀了陈琛。
      公堂之上,酝酿着一股冷冽的气氛,我坐在英陌身边,对面就是四哥,他仍然神色很平静,一张江南仕子的严肃脸孔隐匿在袅袅的茶烟之后,陈佳木和小璃跪在地上听审。
      裂浪拍岸,乱石击空,这样一种冷寂而微妙的气氛一直维持了两个时辰。
      最后陈佳木入狱了,我听说四哥亲自出马,手段是如何并不清楚,但死罪是免了。
      这件事的真相还不是我猜想的那样,但无论如何,都被几个弄权之人遮过去了,就像一层层的沙粒覆盖了雪白的贝壳一般,我的人没事,四哥的人也没事,只有陈琛这颗弃子是活该倒霉,这就是政。
      我们这样的人,也许从本质上说是没有真情的,但是仅仅一句放不下,舍不得就足以翻云覆雨了,四哥其实是在乎那个被他摆在台面上的陈佳木的,尽管他让人家替他遮挡了一切的暴风骤雨,但始终放不下,舍不得,这本在我意料之中。
      人生是一场戏,谁人又能真正笑看黄粱,醉卧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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