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梦仍缭》玢荛

4、4. 鬼新娘完结

　　湖水平静的淌着。
　　湖面上只缭绕着轻柔的薄雾，微风也绕道而行，吝钴把猫放下，眼看见白猫伸展了下，便扭头向他眨眼告别，遂钻进一旁灌木丛去，不见了身影。
　　霞光轻抚上湖面。吝钴立着看了片刻的湖水，便曲膝盘腿坐在岸上，悠哉的吹着歌调。
　　天边的夕阳撒下最后一抹光便要歇息去了。调子越吹越轻，最后终于没了声响。他合眼睡去。
　　“睡着了吗？曲子很好听，”少年站在木船上缓缓靠岸，他满带笑意，身上穿的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年停下拨桨的动作，抬臂对着吝钴打招呼，得到回应后笑意又深了几分。
　　“新学的歌吗？”见吝钴走来，侧身开道方便他上船。“没听你吹过。”
　　“嗯。闲着没事听得到，我也觉着挺好听。”吝钴回了个笑，遂一步跨上船，颠了颠，船便晃动起来。
　　“你悠着点。”少年划桨，船渐渐离岸，向湖中心去。
　　“乐临。”吝钴托腮靠在窗边，看着烟雾缭绕的湖面。
　　“嗯。”乐临偏头看去，他的眼睛是浅棕色，温柔的形似止水。也像这个季节的湖面。
　　宁静，平淡。
　　孤寂。
　　吝钴支着下巴，转过脑袋，眨眨眼看向乐临。
　　“今天看见大雁了吗？”
　　乐临愣了片刻，而后摸了摸鼻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轻轻的笑。
　　“是人间到春天了吗？”
　　吝钴点头。他额侧靠着小窗，静谧的月光透过层层薄雾洒在他脸上。他闪着淡色的瞳，波光一衬，眼里像有了星星月亮，像有了萤火虫，像藏了这世间不沾染名利的一切美好的事与物。
　　半晌，乐临回过神。有些自嘲似叹气：“那我这估计也快了。只是没有你们那儿那样好看了吧。”毕竟只是一位没感情是玩意创造的。
　　“只是仿造人间的场景。希望有幸再去看看现场版。”
　　船穿过桥洞。
　　听乐临说。他去过一次人间。那次是春天，也是在湖边，他看见一群大雁从天空俯冲而过，划过他身边，又在空中嬉戏。
　　“希望今年会有。千万别嫌我这儿太冷清就不来了。”
　　吝钴瞅了他眼：“过两天我到你这吹好运来。”
　　船又靠岸了，此时已是星辰漫天。
　　吝钴一步跨上岸，和乐临挥手作短暂的告别。便走进漆黑的通道。
　　这湖叫乐临湖。一开始看去是广阔的湖面，但会不知不觉越来越窄，最后到了岸边，无处可再行驶。
　　其实两人心知肚明，这地方没有春夏秋冬，没有日月星辰。也不会真的有大雁飞来。只是上边的虚拟产物。
　　按照乐临以前说过的——他们身处于一场噩梦当中，噩梦的主人正监视着一切。乐临算是一位工作人员，只要噩梦的源头——也就是他所谓的“主人”死去了，噩梦就会倒塌，那么吝钴会回到正常生活，乐临则会在噩梦里消失。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即使每物都是美好到不敢轻易触碰的，这只是个危险至极的虚拟环境。乐临和吝钴都心照不宣的都没拆穿。算是一个美好的念想吧。
　　通道好像只是没有尽头的漆黑。但他只能不断走向深渊。
　　吝钴闭了眼。

作者有话说

　　错觉。一定是错觉。越来越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