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梦仍缭》玢荛

3、3 梦

　　吝钴后退一步多开，新娘的白纱从她肩侧滑落。吝钴这便看清楚了，新娘的脖子还是正常人的肤色，不看脸还是个皮肤呈嫩白色的姑娘。但从脖子往上，就变成了布满尸斑的，不正常的深咖色。她没有眼珠，只是两个血窟窿。新娘的头发被粘稠的血液沾湿紧密贴在脸上，她大张着嘴，有唾沫不断流出。
　　不知道这新娘是好是坏，吝钴暂时不想伤害她，只是小心翼翼躲避着绕到老人身边。老人在一旁的大缸边缘扒着，把上班身探在里面，像是在捞些什么东西。
　　吝钴随手扯下一旁窗前的门帘，胡乱的在新娘身上捆了几道便退后到梳妆台拿了一把银簪子，他一把把老人从缸里扯出来，没做丝毫停顿银簪的尖头就没入老人的脖侧。片刻，吝钴缓缓抽出簪子，温热的血液便喷薄而出。老人停止抽搐，喉里恐怖的“嗬嗬”声都平复了。伤口还在涌着血，他已经死了。
　　但还没死。
　　少年随意抹了两下簪上的血，屋外是虔诚的跪着的老人和孩子们，夕阳映在他睫毛上，他头发上，深棕色的发丝泛起光。脸侧还有老人刚滋出来，还温热的血。梳妆台下的白猫安静的舔舐着猫，尾尖偶尔动两下。
　　老人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但没有死。
　　几分钟前，新娘被老人按在木板墙上，刀锋划开她后劲，一个矮桌贴墙摆着，烛火烧的还剩半截。到现在那些血液还没干涸。吝钴随手抹去，隐约看见用什么东西可在幕墙上的，整齐但怎么也看不懂的文字。吝钴面如死灰的瞪了壁画一会，才看出一点端倪，每段文字下方都有一副刻出来的画以做解释。
　　第一副画，一个火柴人拿着刀从背面向另一个火柴人的脑下方怼着，是刚才吝钴进屋时看到的画面。
　　吝钴略过那几行文字去看下一副画：一个火柴人跪在地上，摆着大概是红颜料染的火柴人摆在矮桌前面。矮桌上好像有个埃菲尔铁塔。
　　吝钴审视了一下眼前的矮桌，没有铁塔。
　　下一副直接给了铁塔一个特写，是几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叠成城堡样。
　　然后就没有了。吝钴看懂了个大概，要他把人皮扒下来，送他上天。没有指定是新娘的皮，那新郎应该也可以。
　　吝钴又拿起簪子，把地上的老人翻个面，簪子在他后劲划了几道。犹豫了一会，认命的从口子上小心翼翼撕扯老人的皮。
　　连血都没流。人皮很顺利的被脱下来，皮下是一个年轻男人。
　　这就是新郎原本的样子。
　　考虑到这个祭献可能要由夫妻来完成，吝钴有些头疼的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新娘和悠闲横躺的白猫。
　　吝钴叹气便走到新娘前，蹲下和她平视。
　　吝钴盯着她眼睛：“你知道流程吗？”
　　新娘抖了两下。
　　吝钴指了指矮桌，指了指新郎，又指了指新娘：“流程，你知道吗？”
　　新娘惊恐的看着吝钴的方向，抖成筛子。
　　吝钴想起来她看不见，对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无语。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把新娘直接拖过去的时候，她终于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她像小狗一样在地上寻寻觅觅，寻到新郎身边。她推着把新郎在矮桌摆正，但看不见只好放弃。新娘双手交叠放在额上，骤然转头看着吝钴，吝钴意识到是在和他告别，一手抱着白猫一手向新娘挥了挥。片刻，新娘终于转回去，重重的磕下额头。
　　天旋地转。又睁开眼时，地上的新郎新娘已经消失了，血迹也已经不在。吝钴走到木墙前，刚才的文字已经有了解释。
　　“大婚。入房后村民需虔诚祝福。以表谢意，新郎与新娘仍选一人祭上，以佑全村安康。”
　　“祭献需虔诚献上一人皮囊。”
　　“该祭献需在蜡烛燃烧时进行。”
　　吝钴走出木屋，弥漫的浓雾已经褪去，浮现的是一面静谧的湖水。
　　太阳快要下山。

作者有话说

　　咖喱人皮！。*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