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时光》悠然篱下

5、第五章

　　十月份的池塘边杂草东一块，西一块，有些干涸的池水，露出大片淤泥，尹宇他们去的时候还看到有两个半大的男孩在那里掏之前放的竹篾，发现这些人来，也只是回头看了几眼，又专心抓黄鳝去了，吴哥看到他们从竹篾里抓着往袋子里放，便走过去看了袋子一眼问道：“你们抓了几条黄鳝，什么时候放的竹篾”。个子矮点的没说话，高些的对吴哥说：“早上就把竹篾放在这了，都是些小鱼，黄鳝不好抓”。吴哥看着竹篾里只有一条小黄鳝，还只有成人中指这点粗，袋子里也都是小杂鱼便对齐昀他们道：“这里黄鳝快没有了不好抓，我们要不换个地方”。齐昀看着池塘道：“这四周的溪流泥塘都被人抓过，估计和这里差不多，换那里都一样”。说着他手一指远处的山“除非到山里找小溪，找到了，赶在上工前天黑着就去放了竹篾，到晚上下了工再去看有没抓到，路上得拿个手电筒的，几个人一起去”。知青们看着远处的山，唐明明叹道：“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工，干了一天活累死了，天黑了还要去爬山，阿勇，我是不要去了”。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村四周还是可以的，爬远处山抓黄鳝，不说抓不抓的到，光早晚四次上山下山，就够了，还是算了”。吴哥名字叫吴勇，吴勇面露纠结，对齐昀道：“要不还是在四周抓抓吧，抓不到黄鳝抓点杂鱼也行”。齐昀无可无不可的道：“看你们自己”。吴勇便在溪边看一圈，看好放竹篾的地方，叫了齐昀过来教他们一起去弄。尹宇在这听了半天，好奇为什么黄鳝不好抓了，想问余铭，转头想起他和我一起来的，他也不知道。不过也不只他一个人好奇，林凌在一旁开口问道：“为什么现在黄鳝越来越少不好抓了，这些村里孩子和大人个个大早上就来放竹篾去抓，有的半夜三更就去溪边了，他们这是拿回去吃了还是干嘛去”？
　　吴勇听了回答他：“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黄鳝血可以治中风偏瘫，很多村医都说是真的，然后城里还有人专门来乡下收黄鳝，越是偏远乡下，越是相信，很多人还自己在家自己弄了喝”。林凌听了一脸难以相信：“还有这说法，喝了出事咋办，这流言不是害人吗”。吴勇摇摇头：“谁知道，说是南边一个乡村里一个得偏瘫的人喝了，很快就好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知青们听的都纷纷议论起来，齐昀教好他们走过来蹲下来洗手时，听了半天对他们说道：“好了，这事真的假的，我们也管不着，你们不要私下议论，被别人听到，传到村长耳里，这些都是医生们管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知青们，目光对上尹宇的视线，尹宇正听了知青们说的这事想的出神，蓦然对上他的视线，怔了下才回神。
　　齐昀又若无其事地淡淡移开视线，再次道：“天快暗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工，回去休息吧”。回过头来对吴勇道：“还要去其他地方不”。吴勇摇头道：“这附近的溪塘都一样，抓的人太多了”。齐昀便不在说什么。
　　先行往知青院走去，知青们都跟在他身后慢慢也回去了，吴勇他们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齐昀走在前面，回头看了眼他们跟上来没，目光不经意扫到尹宇，尹宇和他身边的人靠的很近，微微笑着和他说话，左脸现出浅浅的梨涡，心情不由来的感觉有些烦躁，齐昀转过头大步朝前走去。
　　一帮人回到院里，尹宇坐在铺上，腿脚好累，也有些困，昨晚都没怎么睡着，今天一天也没好好休息，想早点睡觉。知青们个个拿着洗簌用品到院里的井边打水洗脸，尹宇也拿起家人给他准备的洗脸盆和毛巾走到井水边，井水边还有知青们在洗衣服，余铭拉他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你去洗澡不”。他指了指院子后面的两个小房间，告诉他：“上面写了男女，是洗澡房，不过你要自己烧好热水，里面只有两平方大，只能一次一个进去洗”。尹宇看着那个茅草屋，最多五平方不到，还隔了两间，现在里面都有人，一看就是村里为了知青们建的。他对余铭说：“我先刷牙洗脸的，现在都是人，等会人都差不多都洗好了再去”。余铭已经洗好让开位置，拿走台上的东西，尹宇把盆里打够了要用的水放在台上空出的位置先刷牙，洗脸时台子旁边放上来一个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别人空出大些位置，擦脸时往旁边看了那人一眼，只看到小麦色的肩膀，目光往上移去才看轻是谁，齐昀，虽然知道自己个子不高但也不算太矮，十六岁，一米七的身高，这几年个子还能往上长的，怎么滴以后也能过一米七五，可是当下的情况，还是有些被打击到了，因为尹宇知道这辈子也长不了他这么高的个子了。齐昀知道小孩再看他，身体在他视线下越来越紧绷，过了两三分钟齐昀脸都快洗好了，小孩还在看他，不由的转头看向小孩，尹宇正看着齐昀肩发呆，再想该怎么让自己能快点长高，看到他看过来时，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表情已经作出反应，冲他眯起眼睛笑了笑。
　　齐昀看着冲他傻笑着的小孩，克制嘴角的弧度，不让它上扬起来，绷着脸皮转过去，快速的整理东西大步回到屋里，尹宇懵懵的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得罪过他吗？表情那么严肃，很不开心的样子。长的挺好看的，脾气怎么那么差，像个严肃的老古板。回到屋里没看到那个人，尹宇爬上床把行李打开拿出要换洗的衣服，去门口灶下看水烧好了没，要打一盆热水。看着一大锅烧好的水，男知青们洗的都差不多了，他拿了盆来剩水，余铭洗好回来看到他，走过来和他说：“里面墙上有挂衣服绳子的，你带两个盆去，我帮你拿一个”。尹宇赶紧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头冲他脚边盆里衣服点点道：“你赶紧洗衣服吧，天要黑了，都看不清了”。然后把剩热水的盆端出去向洗澡房去。洗澡房里没有灯，还好天没全黑，赶紧冲洗干净擦干净水把衣服换好，水直接在里面倒的，墙角边有条排水沟，通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