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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下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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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徽的府上没有自己的丫头,风花又还没有赶到,只好让在二门外看热闹的太尉府送过来的丫头过来给王蕴上药。
王蕴的皮肤很嫩,骑马的颠簸她的皮肤可受不了,因此大腿内侧擦伤了好大一大块,上药的时候王蕴还忍不住直抽抽。
过来得太急,又哭了一场,脸上的妆花成了一片,搞得王蕴看起来很是狼狈,以至于风花赶过来看到王蕴的第一句话就是——“表少爷打你了?”
王蕴又气又笑,只好让风花替自己重新梳洗,打扮是不可能再打扮了的,毕竟徐子徽这里没有女子用的东西,她刚刚还在徐子徽那里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巴不得立马回家去了。
洗掉了大花猫脸,王蕴才被风花扶了出去。
“很严重吗?”徐子徽紧皱着眉头上前道。
“就是一些擦伤,不碍事,修养几天就好,不会留疤……”王蕴垂着头,多少有些丧气。
徐子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我让厨子给你做了龙须酥,你要不要吃点?”
王蕴摇了摇头,她只想赶快回去,要是地上有个洞她都可以考虑钻一钻。
谁知徐子徽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将她抱了起来,惊得王蕴和风花都喊了一声。
“别动,不是疼吗?”徐子徽回想起刚刚她脸红的样子,虽然觉得笑话她不对,但是又忍不住笑意。
王蕴乖乖地给他抱着,头埋进他的肩膀上,闷声不说话。
徐子徽将她带到修好的秋千那儿,指了指秋千:“想玩吗?那时候你来的时候没做好,做好之后你许久都没来了。”
王蕴看着有些心动,但还是想回家的念头占了上风。
徐子徽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了一些:“好不容易这次是你主动奔向我,我还有一些不愿放你回去。”
王蕴一时间又闹了个大脸红,打定主意就是不出声了。
“蕴儿,我立马派人去找祖母,给你下聘书。”徐子徽抚了抚她的背。
“聘书?”王蕴愣愣地抬起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蕴儿不是说要嫁给我了吗?未免夜长梦多,我要立马下聘书把你定下来。”徐子徽笑道。
好像……她一时悲痛欲绝有说过这句话,但是……那不是以为他死了吗?王蕴回过神来,顿时想打人。是谁告诉她户部尚书出事的来着?对了!是小竹!
此时在王府的小竹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刚刚才说过的话,不会是现在就要反悔了吧?”徐子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竟然让她产生一种徐子徽可怜兮兮的错觉?
“才、才没有!”王蕴晃了晃脑袋,要把这个错觉甩出大脑。“我王蕴说话做事向来一言九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我这就派人去王府下聘书,让风花先陪你回去吧,我现下手头上还有些事,晚些就去王府见祖母。”徐子徽温柔道。
王蕴可没忘记前院还躺着一副尸体,徐子徽确实有事情要忙,找刺客的事情以及如何安排石头后事的事情,这些事都迫在眉睫,而他还在想着给自己下聘的事情。
王蕴点了点头,风花过来的时候赶了马车过来的,此时正好可以坐马车回去。
刚上马车,管家徐叔就送了一些东西出来,让王蕴带上。王蕴疑惑,但还是拿上了,在马车上解开包裹一看,竟然是龙须酥,她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捻了一块放入嘴里,嗯,很甜。
一回到王府,果然就被王老太太传唤了过去,毕竟王蕴一着急闯了马厮还骑了一匹马就走了,王蕴还是很自觉地去祖母那儿认错。
因为带着伤,走路很是别扭,所以一进去就被王老太太发现了。
“你的腿怎么了?”王老太太担忧着问道。
“骑马蹭破了点皮……”王蕴有些心虚地回道,还没等王老太太说话,她便蹭了上去。“祖母,蕴儿知道错了,听说户部尚书遇到刺客暗杀了,我担忧表哥,就心急了一些,好在表哥没事。”
王老太太无奈,王蕴向来认错最是积极,让人对她无可奈何。“子徽遇到刺客刺杀了?”
“是呀,不过表哥没事,他的贴身侍卫为他挡了一刀,已经……”王蕴的眼神暗了暗,石头她还是比较熟的,毕竟从小到大徐子徽到哪儿都带着他。估计徐子徽比她还要难过,那差不多算是半个家人了,若是风花或者雪月有什么事情,她也得难过死。
“想必经过了这一次,子徽也有所警惕了,下次谁要对他下手都没那么容易了。”王老太太叹了口气。“身居高位,就难免会惹得一身膻,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没有谁是纯白无瑕的。”
也不知道,同意将王蕴嫁给徐子徽,算不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愿他能遵守诺言护住她。
“祖母,我答应表哥了。”王蕴提起这茬还有些莫名的害羞。
王老太太的眼神亮了亮:“你同意嫁给子徽了?”
王蕴点了点头。
“好好好,这样便好了。”王老太太笑着摸了摸王蕴的头。“子徽这孩子,我也算是知根知底一些,嫁给他也好。”
“祖母……让你为我担心了。”王蕴吸了吸鼻子。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去?”王老太太嗲怪道。
和王老太太说了一会子话,徐子徽那头派的人也到了。
徐叔带着媒人笑呵呵地上前来行礼,王老太太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也没有为难,让他们坐着说。
“蕴儿,你下去吧。”王老太太轻轻推了一把王蕴,王蕴也乖巧地下去了。
这种情况下,她作为女儿家的矜持,是不能在场的,等长辈们商量好就行了,反正还有徐子徽在,她总是对他有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依赖,什么他都会安排好的,她就等着嫁给徐子徽就是了。
成亲事重,加上王蕴还没及笄,他们只是定下亲来,婚期还有得商量,所以就算是繁琐,也有充足的时间去办。
稍微晚些的时候徐子徽亲自来了,脸上虽然疲惫但是仍旧带着喜色,整个王府都知道徐子徽上门来求娶了,前头那门婚事算不得喜庆,这回总算来点真正喜庆的事情了。
他在王老太太屋里头呆了许久,王老爷也过去了,王蕴呆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去,心里一时间很是复杂,又甜蜜又……担忧?
徐子徽过来一趟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毕竟王蕴是他想要明媒正娶的正头夫人,他一点也不想忽略其中的任何一步,即使他早就让人把他和王蕴的八字都合了,现在也要假装没发生过一样。
王老爷知道徐子徽要来求娶自己的二女儿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这位朝廷新贵可是多少世家贵族家垂涎已久的女婿人选,听说上门问亲的媒婆都被拒之门外了,而自己还没什么动作,这最佳女婿反而送到自己门口来了,真是奇了怪了。所以他一听这事也立马赶了过来,见到真是徐子徽本人的时候笑得脸都开了花。
“你当真是来给蕴儿下聘的?”王老爷喜上眉梢,连王蕴在他心里的地位都上升了不少,虽然之前没有怎么理会过这个女儿,但是自此以后理会理会也不是来不及。
“小辈是真心实意想娶妻蕴儿为妻的,此生愿为她一生一世只一双人,还请太师成全。”徐子徽自知这个王老爷对王蕴的婚事其实也没什么话语权,但是面子还是要给够,毕竟还是王蕴名义上的亲爹。
“好好好,你这个贤婿,我认了!”王老爷自顾自地乐了起来,突然想到王老太太还在旁边坐着呢,这王蕴毕竟是养在王老太太跟前的孙女,她的婚事,肯定要得到王老太太的点头,否则谁也别想把王蕴嫁出去。
原本王老爷以为王老太太不会赞成这门婚事,还有点发愁,毕竟自己娘什么样自己也清楚,她又那么疼爱自己的孙女,指不定不会让王蕴嫁给朝廷高官,没想到他刚问王老太太的意见,王老太太便笑着应下了,还派嬷嬷将王蕴的生辰八字一并交给了徐子徽。
徐子徽笑眯眯地接过,改日再带人来商量挑选一个黄道吉日成婚,顺便回去准备一下聘礼,到时候把礼单一并送来。
王老太太看他高兴,也乐呵地打趣了一句:“我们蕴儿的嫁妆丰厚,你可不要小气。”
自古以来都没有聘礼比嫁妆少的道理,徐子徽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刚当上官不久,住宅也是新的,怕是王老太太以为他掏不出那么多聘礼来,要她减少给王蕴的嫁妆那肯定不可能的。徐子徽也好心情不减地笑了起来:“祖母放心,我就算掏空了家底,也得把蕴儿娶回去。”
这话传到王蕴那里的时候,王蕴开心地笑出了声来,之前有的那一点焦虑好像也消散了。
“小姐,您笑什么,表少爷这才刚分家,踏上仕途也不久,上哪儿去给您凑那么多聘礼?万一到时候礼单一送过来,聘礼还没嫁妆多,那小姐你岂不是要成为整个长安城里的笑话了?”聘礼要是真的比嫁妆多,那明显看起来就是女方眼巴巴地凑上去要嫁的,人家男方就意思意思的回点聘礼,这样的话女方会被男方家的人看不起的,传出去还要被外面的人都瞧不起。
风花在担忧什么王蕴自然清楚,不过她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反正嫁过去徐子徽的新府上又没什么人,她就是家里的老二了,谁敢笑话她?而且听这意思她好像比表哥更有钱,这不就更好了!
王蕴在财迷的路上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