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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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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王蕴就选了一个银镯子,虽然徐子徽想把一个成色很好的翡翠镯子送她,她都拒绝了。那翡翠镯子好看极了,没有一丝杂色,她自然看到了,可是那么贵重的镯子,她要是带坏了就得不偿失了,况且那么好的镯子,说不定林姨母是想留给往后的儿媳妇的呢!
她真懂事!王蕴满意地摸了摸手上的银镯子。
看王蕴一脸满意的模样,徐子徽只好作罢,带她离了库房。
“要不要陪我下盘棋?”徐子徽柔声问道。
“我?”王蕴摇了摇头。“百花会的棋试我都没报名,就我这下棋的三脚猫功夫,表哥你和我下不尽兴的。”
“无事,我让你。”徐子徽笑道。
“这可是表哥说的!”王蕴笑着应下了。
本来她棋艺就不精,参加比赛肯定不够格,可是她还能学呀,这会儿还有徐子徽可以教自己。这都比完了,下次比赛说不定她就能报名棋试了呢!
然后结果就是,徐子徽都让了二十个子儿了,还打算继续让,这可真够明显的放水了,看得王蕴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表哥棋下得真好!”王蕴摇了摇头,刚想捻块点心来吃,又想起这点心难以入口,她便又收回了手。
徐子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回头便让徐叔喊人去买几样徐虎记的点心来。
“特意为了我去买,这多不好意思啊。”王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多买点肉松饼,他们家新出的点心,可好吃了。”
本来做点心都是特意为了她才做的,这去买个点心也不差什么劲儿,徐叔笑着应了声‘是’便下去吩咐了。
“既然蕴儿都在这了,干脆就帮我挑个厨师吧。”徐子徽提议道。
“啊?厨子是表哥这儿的,表哥自己挑便是了,毕竟要做菜合适表哥口味的比较好。”王蕴刚要拒绝。
徐子徽有道:“我吃东西向来不挑嘴,蕴儿你吃过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帮我挑几个厨子出来,合你的口味就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王蕴笑眯眯地抿了口茶。
徐叔吩咐了那头买点心,又领了几个厨子打扮的人过来。
“你们都去做自己拿手的菜我来试试看吧。”王蕴吩咐道,大有一点女主人的感觉。
几人纷纷应下,去厨房做拿手好菜去了。
“我们家有专门做菜的厨子和专门做点心的厨子,两种厨子都有那么四五个,表哥这里需要几个?”王蕴回过头来问看着棋盘的徐子徽。
“按王府的来吧。”徐子徽也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养再多厨子他也是养得起的。“点心厨子就不需要那么多,一两个就好。”
王蕴了解似的点点头。
“少爷,徐家那头送下人来了。”徐叔进来小声说道。
王蕴吃惊地看了徐子徽一眼,怎么什么时候表哥开始料事如神了?
“带进来吧。”徐子徽眼神示意了徐叔一眼。
徐叔出去便带了呼啦啦一大群人下人进来,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好家伙!”王蕴忍不住惊叹,这二十几个人过半都是丫鬟,还个顶个的水灵。
徐子徽的脸色黑了一下,不过碍于王蕴在这里,他没有发作。
一个似乎是这些人的领头的中年人先上来冲徐子徽行了个礼:“少爷,我们奉夫人之命,来伺候您来了。”
“夫人?哪个夫人?”王蕴傻眼了一会,自从徐子徽离开后,她基本就没有知道任何有关徐家的消息了。
“自然是徐太尉的正头夫人。”徐子徽嘲讽地笑了笑。“蕴儿你不知道,我那个爹,在我娘去世一年之后就抬了二姨娘为正妻,真是伉俪情深。”
那中年人听出他话中带刺,有些尴尬地陪着笑:“夫人她一直惦记着少爷,本来还想等少爷回来之后好好给少爷安排的,谁知道少爷一回来就分府住了,这不,就派我们这些干活还算勤快的人过来伺候您了。”
徐子徽冷笑了一下,不就是怕他回来会处处压自己儿子一头么?至于还怕得派人来监视他吗?他抬了抬手,徐叔便会意将这些人带下去了。
“表哥要留下他们吗?”王蕴回过头看着徐子徽。
徐子徽脸上的表情又逐渐温和起来:“留啊,白送我的人,为什么不留?”
“可是……”可是就连她王蕴都看得出这些人有点问题啊!
“蕴儿可是觉得哪里不好?”徐子徽坐直身子倾向她。
王蕴皱了皱眉:“倒不是不好,就是这些丫头们看着都水灵灵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倒像是来爬床的。”
徐子徽一听直接大笑出了声。
王蕴被他笑得一阵羞恼:“表哥!我说的这是实话,有那么漂亮的丫头在一旁给你红袖添香,虽然听起来艳福不浅,但是你是户部尚书了,做事都要谨慎,祖母说表哥你前途无量,读书人怎么能沉溺于温柔乡呢?”
徐子徽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有时候真的想知道,王蕴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你再笑蕴儿就不理你了。”王蕴鼓了鼓嘴巴。
徐子徽收起笑,轻咳了一声:“蕴儿说的是,我近身不需要侍女,留下她们也进不了二门。”
王蕴瞪了他一眼,一副为他操碎了心的模样,让徐子徽忍俊不禁。
留下他们,自然是徐家那位夫人的计谋,他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厨子们都做好了菜品和甜品端上来了,王蕴一看到有吃的,之前那些恼怒一时间也抛到了脑后,搓搓手等待试吃。
她还颇为认真地一道一道菜试吃过去,时而展颜时而皱眉,徐子徽觉得她每一个表情都分外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便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王蕴点了几道菜,又转过头去品尝甜点。
徐子徽看着她留下的一些菜,多是偏向咸口一些的菜品,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只有这个龙须酥还行,其余的都撤下去吧。”只吃到一个合胃口的,王蕴多少有些不太高兴,看来他们家请到那些厨师花了不少力气。
徐子徽凑了过来,径直拿起王蕴试吃的筷子就夹了其中一个菜吃了一口。
“表哥,那筷子……”王蕴愣了愣。
“怎么了?”徐子徽置若罔闻,还边吃边点头。“能入得了蕴儿的眼的,倒真是顶好的。”
“那自然!”有人夸自己,王蕴的尾巴又要翘上天了。“这个西湖醋鱼鱼肉嫩美,带有蟹味,鲜嫩酸甜!那个水晶肴肉光是品相就已经完胜了,味道更不用说!还有那个东坡肉,软而不烂,肥而不腻,比王府上的厨子做的味道还要好一些!”
徐子徽一样一样的吃过去,也默默记下了王蕴的话来,王蕴爱吃,在吃上面颇有心得,看来这么些年来吃那么多山珍海味也不是白吃的。
“至于甜点,刚刚那些糕点味道都不是上乘,甚至连徐虎记的普通甜点都比不过,但是这个龙须酥做的很好,层次清晰、入口即松、回味甘甜。”王蕴又将龙须酥也推到徐子徽跟前。
徐子徽不太想吃龙须酥,直接喊来徐叔,将做这些东西的厨师都聘用下来。
徐叔看了眼王蕴,笑着退下去办了。
“感谢蕴儿帮我选了几个好厨师,为了表达感谢,你要不要留下来用个晚膳?”徐子徽放下了筷子,他不是很喜欢在不是饭点的时候吃过多的东西。
“表哥你太客气啦!”王蕴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晚膳就要吃刚刚那几个菜!”
“好。”徐子徽宠溺地点了点头。
风花和雪月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也就是在徐子徽这儿,徐子徽宠着王蕴,让她简直为所欲为,连吃东西都不太控制了。现在王蕴身子开始抽条了,王老太太都对她管控起了饮食来,怕她万一吃东西不节制,到时候到议亲的时候吃成了个大胖子,就有得她哭了。
王蕴在徐子徽这儿确实很是自由,想干嘛就干嘛,徐子徽也不拘着她。大半天的时间里都是徐子徽在干自己的事情,王蕴要不就练练字,要不就到处玩玩,好不快活。
“蕴儿,准备用晚膳了。”徐子徽看完那本书已经傍晚了,他便起身去寻王蕴,在内院看到王蕴在饶有趣味地看下人在钉一个秋千。
“表哥,这是要做个秋千在这里吗?”王蕴蹦蹦跳跳的来到徐子徽身边。
徐子徽伸手扶了她一下:“这里空着也是空着,我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让人做个秋千,不过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这秋千过几日才能做好。”
“我很喜欢!”王蕴开心地晃了晃徐子徽的手。
徐子徽见势就牵住王蕴的手往前厅走,王蕴也没摆脱他,乖乖让他牵着,这种感觉好得让徐子徽的嘴角都弯了起来。
“表哥,你走太快了。”王蕴抱怨了一句。
徐子徽一怔,便放慢了脚步。是了,他向来都是一个人走,走得快些了,小厮也会跟上他,王蕴腿短了些,只是走路的话他的一步顶的上她的两步,走着走着,她自然就要跟不上了。
王蕴见他慢了下来,很是满足地晃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还不忘对人家的院子指手画脚,什么这里可以种一棵什么树,那边的空地可以挖个池子养几条小鱼,这个水缸里可以养两只小乌龟,那个假山有点丑建议换一个,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连风花和雪月都担心下一秒徐子徽就要暴走了,可是徐子徽一直都在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证明他有在听。
一直走到饭桌上,王蕴看到桌上都是自己爱吃平日里却被祖母管控着不能多吃的东西,食欲大动。
“我不客气啦!”王蕴舔了舔嘴唇,刚要夹菜,就被一阵摔碎盘子的声音打搅了。
徐子徽皱了皱眉,和王蕴一起看向发出动静之处——一个丫头站在门口,地上碎了一地的盘子和菜肴混在一起,有些菜汁还溅在那丫头的裙摆处,好不狼狈。那丫头也眼眶红红,眼见下一秒可能眼泪就要掉下来了,长成那样估计哭起来也会梨花带雨的很好看。
“怎么菜盘都端不稳,废物。”徐子徽皱起了眉来。
那丫头一听徐子徽竟然如此不近人情,连美人落泪都不带半天怜惜,一时间慌得眼泪真的滚落下来了。
“可惜了那盘鱼了。”王蕴也并不想替那丫头求情,在她眼里,浪费食物可耻!何况还是那么好吃的!
“让厨子再做一道一样的上来便是了。”徐子徽宽慰王蕴道。“将她带下去,扣三个月的月钱。”
那丫头哭着被人拉了下去,这些新来的下人不清楚,原本在这里服侍徐子徽的人可明白徐子徽的脾气,若不是王蕴今天在,估计就不止罚三个月钱了,这丫头竟然还在这里哭,可不平白惹人厌吗?连个盘子都端不稳,他们府上确实不需要那么娇滴滴的下人,小姐的脾气下人的命。
“算了,今天就吃这些就够了,就我们俩吃,吃不完就太浪费了。”王蕴撇了撇嘴。
“都随你。”徐子徽温柔道。
直到送走了王蕴,徐子徽都是一脸温柔的模样,王蕴的马车一消失,他便黑了脸。
“徐家那边派过来的下人都安排好了?”徐子徽在走廊里慢慢渡步。
徐叔跟在背后落一个人的距离,明显能感觉徐子徽的心情没有王蕴在的时候好:“回少爷,都安排好了,都进不了二门。”
“若是抓住了错处,只管打发卖了,不用与我禀报。”徐子徽冷言道。
“是。”徐叔默默替这些人捏了把汗,这些人不会以为徐子徽是个好相与的吧?
徐子徽进了二门之后,徐叔也没有再跟着。他知道徐子徽一般不让人进二门,就连他也是偶尔有事才进去禀报一声。他的这位少爷,心事太重了,也唯有王家二小姐在的时候,他才是笑得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