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静江浮尸六（上） 静江镇派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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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江镇派出所
刑警队审讯室
秦阳看着眼前这个失了魂一般的女孩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实在是想不到凶手竟然是李佳莉，也实在想不通李佳莉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像是做了个过山车，令人唏嘘。
“李佳莉，你为什么要杀杜峰？”秦阳终于开口。
一个小时前，赵炎寒和秦阳来到了刘大妈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发呆的苏言。赵炎寒快步走到客厅，脚步声惊醒了沉思的苏言。苏言和他对视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悲痛和茫然让赵炎寒有些疑惑。
苏言起身，又露出了他那标准式的微笑，慢慢的说：“赵队长，秦队长，你们来了。”
“我们来找李佳莉了解点情况，毕竟…，你也懂得。李佳莉在不在？”赵炎寒回到。
“哦，她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敲门也不开。”苏言苦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有时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许我真的做错了。”
赵炎寒示意秦阳敲门，自己拍了拍苏言的肩膀，安慰道：“为警方提供线索是公民的义务。而且这件事她迟早是要知道的。早知道早难受早解脱嘛！”
苏言低头，再次苦笑道：“或许吧！”
赵炎寒又拍了拍苏言的肩膀无声的安慰，顺便把手也留在了那里。
另一边，秦阳敲门道：“李佳莉，我们是静江刑警队的，来找你了解点情况，放不方便进去？麻烦开个门。”
过了一会，没有动静。
秦阳又敲了几下门，问道：“李佳莉，在不在？放不方便进去？”
依然没有人回应。
秦阳回头看了一眼赵炎寒，赵炎寒把手放了下来，走到门前，使劲敲门，大声喊：“李佳莉，开门！我们是刑警队的！开门！再不开门我踹了啊！开门！”
苏言也走了过来，温柔的说：“莉莉，刑警队的同志来找你了解情况。你把门打开，配合警察同志的调查，莉莉，把门打开。”
“吱”的一声，门露出了一条缝隙，三个人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门开了。
李佳莉化着精致的妆容，无瑕的脸加以修饰，健康的小麦色变得白皙，更加的细腻。一双瑞风眼丢了些光泽，细长的眼线和好看的眼影也因此黯然失色。正红色的口红配着正红色的连衣裙，一改当初清纯的模样，变得成熟妖冶。
门外的人本能的退后了一步。赵炎寒和秦阳不自觉的紧了紧喉咙，咽了口唾沫。苏言则是眉头微皱，不满道：“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李佳莉没有说话，如同橱窗里的模特，美丽却没有灵魂。
赵炎寒和秦阳回过神，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李佳莉的双手伸了出来：“杜峰是我杀的。”
三个大男人被这句话震傻了。
赵炎寒和秦阳稀里糊涂的给李佳莉戴上手铐，又稀里糊涂的把手铐摘了下来。苏言则是迷迷糊糊的跟在他们身后，莫名其妙的上了警车来到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李佳莉呆呆的坐在那里，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离。
秦阳又问：“李佳莉，杜峰是你杀的吗？”
秦阳见李佳莉依旧没有反应，提高音量厉色道：“回答我的问题！”
李佳莉终于有了反应，开口道：“我要见苏言。”
“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杜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秦阳有些上火，他怎么也想不通刘大妈那个优秀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审讯室里安静的不像样子。秦阳的眼神突然变的犀利起来，企图从李佳莉那空荡荡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可是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审讯室外，苏言像个犯错的学生站在门旁，看起来极为乖巧，看的赵炎寒心里五味杂陈。
直到李佳莉进了审讯室，赵炎寒才发现苏言也跟了上来。赵炎寒示意秦阳先进去，自己则转向苏言想把他带到会客室。苏言抬头和赵炎寒对视，那眼神悲伤的眼神里掺杂着令人心疼的恳求，苏言的语气也如同他的眼神一般，还带着微微的颤音：“赵警官，我可以留在这里等着莉莉出来吗？”
赵炎寒看着这样的苏言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赵炎寒知道这有些不和章程，但是他真的拒绝不了。无奈之下他只陪着苏言，静静的站在苏言对面。
赵炎寒使劲的盯着苏言，乖巧的让他想要撕碎，低落的让他无比抓狂。赵炎寒忍不住的掏出了口袋里的烟，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
廉价的烟草有些刺鼻，让低头沉思的苏言眉心一皱，抬头看向了赵炎寒。
赵炎寒看着皱着眉心的苏言心里了然，把烟头往墙上一怼，向苏言表示歉意。
苏言开口道：“赵警官还是少吸烟，对身体不好。”
“平时我不抽这个，兜里揣着也是为了打交道用。烦的时候抽一根冷静冷静。”赵炎寒年埝着手里的烟说道。
“赵警官心情不好是因为莉莉吗？”苏言问。
“嗯。”赵炎寒模糊不清的回答道。
“其实，莉莉不是我的表妹，她是我的亲妹妹。”苏言此话一出，赵炎寒手里的动作一顿，惊讶的看着苏言。
苏言好像是没有看到赵炎寒的表情，自顾自的说：“我母亲和刘姨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我母亲没去世之前家境很好，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走丢了，被刘姨的爸妈收留了。那时候镇上也没有派出所，刘姨的爸妈便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好好照顾着。我外公外婆找了她很久，最后是刘姨的爸爸去镇上看到了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我母亲才被接了回去。”
苏言的声音不急不慢，赵炎寒暴躁的情绪被渐渐的安抚，手上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外公外婆很感谢刘姨一家，想要把他们一家人接出静江。但是他们不愿离开故土，也不愿接受外公外婆给与的钱财，只留下了一些水果吃食。母亲走的时候很是不舍，拉着刘姨久久不肯离去，也舍不得刘姨的父母。
外公外婆便做主，让我母亲认两位为干爹干妈，认刘姨为姐姐，又在静江住了几天。母亲每年都会来静江住一段时间，刘姨也会被接到外公外婆家住几天。时间长了，母亲和刘姨都长大了，但是却没有因为贫富差距断了联系，两家人关系越发密切。”
赵炎寒跟着苏言的叙述，脑海里涌出了一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画面。他的声音真的是好听极了，是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温柔，完美的揉入了低沉雄厚的磁性，像是来自地球的万有引力，每分每秒都在吸引你靠近。
“刘姨因为我母亲和外公外婆的缘故，在学习上下了功夫，和我母亲一起考到了大学，是静江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后来刘姨考了教师，拿到了铁饭碗。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在读大学的城市安了家，接来了自己的父母。母亲继续进修，遇到了一个男人。我的父亲。在一次意外中，错把刘姨当成了我母亲，生下了莉莉。”
苏言说道这里挺住了，深吸了一口气，从胸腔里慢慢的吐出，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赵炎寒从“父亲”两个字里感觉到了难以理解的情绪波动。
“就这样？”赵炎寒问道。
“嗯。”苏言颔首，掩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这个，呵呵，呵呵呵。”赵炎寒有些尴尬的笑着。
苏言喃喃的说：“其实，这样很好的。”真的很好。真的。
赵炎寒不知该如何回复。他总觉得这个结尾有些意外，苏言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时间在一片沉静中过去。
苏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拿出手机，说：“我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的哲学学院，主修逻辑学。莉莉受到了我的影响，报考的南城大学的哲学院。我在逻辑学方面的造诣更高一点，莉莉更喜欢心理学。很久之前在网上无意看到一篇微博，觉得很有意思，就去了那位博主的主页瞧了瞧。他写的东西很极端，展现的都是人最黑暗和无助的一面。”
赵炎寒眼角一跳，普林斯顿大学。就是他老赵家的祖坟冒青烟，不，是他的祖宗全诈尸了他也考不上啊！除非他诈尸的老祖宗挖到了矿把普林斯顿大学买下来。
“赵队长？”苏言对着发了呆的赵炎寒喊了一声。
赵炎寒此时还是极为震惊。缓慢的看向苏言，表示自己在听。
“前段时间莉莉有一个课题，研究心理变态。我便把这位博主推荐给了莉莉。一周前，这位博主更新了微博，是一个被抛弃的女孩，长大后杀了她最心爱的人。”
赵炎寒心里一寒，站到了苏言旁边，拿起了他的手机。
苏言看起来很难过，语气也不似平时一样温和，有些失魂落魄。
“你说，会不会是我的原因，给了莉莉一些心理暗示。我知道，在莉莉心里，她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所以我来临江教学，希望离她近一些。本来以为她会考上临江大学，却去了南城。我是想去南城大学教书，可是我是特聘教授，合同没有到期走不了。只能通过校长和南城大学联系，让两个学院有些合作，我也方便去看一看莉莉，还能给她上节课。”
“李佳莉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赵炎寒问。
“知道。刘姨在这儿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莉莉了，村里人都知道，只是说刘姨是改嫁的。”苏言回答。
“这个不怪你。”赵炎寒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说话了，只是记下来那个叫做ZERO。的微博昵称。
长长的走廊再次陷入了沉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静江浮尸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