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静江浮尸五 (下) 派出所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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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寒到审讯室时，秦阳已经来了好一会了。
赵炎寒和另一名警员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出去，自己来接他的位置。
赵炎寒坐下后先鄙视了一下秦阳，然后才开始打量那个戴着手铐的男人。
四五十的年龄，铐住的手略显粗糙。一身黑色的西服并不昂贵，还脏兮兮皱巴巴的。脸上有不少的皱纹，下巴上都是胡茬子，右脸在靠近嘴的地方有一道斜向下的疤痕。想是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眼底下满是乌青，但那双眼睛像是从哪里见过，蔑视，残忍，精明，算计，还有着些许的怜悯。像是在通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狮头会和你什么关系！”赵炎寒突然问道。他想起来了，这种类似的眼神，他只在围剿狮头会的时候看到过。
男人轻蔑的一笑，仰首道：“什么狮子头狮子心的，老子怎么知道！”
赵炎寒高声问：“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依旧是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和语气：“老子，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涉嫌袭警，杀人，扰乱公众秩序！”赵炎寒说。
“少吓唬老子，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男人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吓大的，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们都别浪费时间了，你也别熬了，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吧！”
“呵呵，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老子告诉你，老子不仅知道你想知道的，还知道你不想知道的，更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但是老子就不说，急死你，气死你！你个小王八羔子，看你能把我怎么办！有本事打我啊！用刑啊！弄死我啊！毙了我啊！”
赵炎寒面不改色，继续说：“范建肃？名字没错吧！你明知道说这些话没有意义，我们也不会对你动什么私刑，还不如老实交代了，对你我都有益。”
范建肃大声说：“那我还就不交代了，你们不对我用刑，我就是不交代！我就是不告诉你，我就不说，我就等着你用刑！”
“那等你先冷静冷静，等你想说了我再来。”赵炎寒不打算做无用功再耗下去，叫着秦阳一起走了。
“那行，老子等着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来求老子，慢走，老子就不送你了！”
秦阳关上审讯室的门，苦笑着看着赵炎寒，说道：“瞧见没，真他妈的……”
赵炎寒打趣道：“呦，怎么没和今早一样气的脸红？”
“呵呵！”秦阳瞪了一眼赵炎寒，越过他走向了监控室。赵炎寒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监控室，看着屏幕里的范建肃不停的吆喝，时不时在自己编个骂人小曲唱唱，这日子过的简直是在舒服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秦阳问道。
“是。审讯的时候就是你们见到的那样，没人理的时候就骂骂咧咧的。”
赵炎寒低声说：“嗯，看他这样挺渴的，多给他点水喝。也不用带他去厕所，别浪费了。”
“是。”
赵炎寒又说：“那行，我和秦队先走了，你们辛苦辛苦。”
苏言这时也回到了刘大妈家。苏言进门就看到了往外走的李佳静。
“哥，你去哪了？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李佳静问。
苏言笑着说：“出去做了个调查。你作业完成了吗？”
“哎呀，做完了，早做完了，周五就做完了，真是，就知道问我作业！”李佳静一脸烦躁的回答。
“明年就要上初三了，该收一收你的性子了。去不了实验高中也得上个一中，别……”
李佳静打断苏言的话：“哎呀我知道了，我姐就是实验高中的，省重点，我比不上，我就去个七中学个艺术就行，哎呀我都知道，哥你少说两句，我走了，拜拜拜拜拜拜。”话还没说完，李佳静就跑出了门。
苏言回头看着李佳静飞奔的身影，笑着喊道：“慢点，早点回来，明天还要上课！”
“我知道了！！！！”
比起李佳莉，苏言更喜欢这个单纯的小妹妹。李佳莉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却长成了最让他难受的样子。不是长相，而是秉性。就连山好水好民风淳朴的静江镇都养不了她的性子。
不管他怎么悉心教导，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的功夫，可是那个让人恶心和厌恶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就像他一样，有时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苏言低声叹了口气，进了房门。
李佳莉一直坐在书桌旁，早已等了许久，听见开门的声音就警惕了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狮子。
苏言进去后，就看到了李佳莉站在床尾，两只手紧紧的抓着床位的护栏。琉璃般的双眸瞪的老大，失去了灵动和神秘，死命的盯着他。
苏言很是失望，残忍的笑了笑，关上了门，向着李佳莉走去。李佳莉更加的慌张，不自由的后退，最后紧紧的贴着床尾。
苏言看着满脸惨白，退无可退的李佳莉，笑意又深了几分。
最后，苏言停在李佳莉的面前，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李佳莉浑身颤抖，不管眼神怎么闪躲还是会瞄到苏言那如同深渊般的瞳孔，不一会就满脸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李佳莉已经崩溃了。紧了这么久的弦断了。
直到李佳莉的眼泪打湿了衣领，紧握的双手使不上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时候苏言才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压迫感骤减，紧绷的李佳莉再也受不了了，贴着床倒坐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大脑放空。
苏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佳莉，问道：“杜峰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李佳莉没有回答，苏言也不着急，拉了个椅子随意的坐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银灰色的扳指把玩着，不曾对李佳莉施舍过一个眼神。
“是我，是我杀的。”
“为什么？”
苏言终于看向李佳莉，那种审视的眼神让李佳莉冷笑一声：
“不为什么。我讨厌他，自然就把他杀了。”
“为什么！”苏言站起来，厉色道。
李佳莉不顾一切的嚎啕：“我讨厌他！我恨他！为什么自己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我！凭什么我要做第三者！凭什么！”
“所以你就杀了他？”苏言冷冷的问。
“对，就是这样，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这样的人。让我不痛快我就要杀了他！”
李佳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你的亲妹妹，就是你想的那样！杀人如麻，堪比恶魔。”
“啪！”
苏言一巴掌甩了过去，把李佳莉打倒在地。李佳莉瞪着苏言，继续说：“怎么了？你不是说了吗，我和你的身体里留着肮脏的血，有着魔鬼的基因，我杀个人怎么了？”
“但是我说了！让你控制好你自己！你竟然敢管不住自己！”苏言瞳孔开始变得血红，燃起了不町遏制的怒火。“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扰了他的清净！不该打破我的计划！更不该忘了我对你的叮嘱！”
李佳莉不敢面对怒火中烧的苏言，身体一点点的往后挪动。
苏言蹲在李佳莉前面，血红的眼睛盯着她，低声说：“他若真的负了你，你告诉我便是了。为什么要把人带到静江来！你真的想杀，在南城杀了不行吗？为什么要带到静江来！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承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因为我给你惹了麻烦？”李佳莉不可置信的问道。
苏言起身，残忍的回答:“是！”
在这之前，李佳莉只是愤怒，恐惧，不安。现在的李佳莉却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她一直敬仰的哥哥，手里不知沾了多少血。却要每天告诫她让她做一个好人？呵呵！可真是可笑啊。自己的亲哥哥，一点也不相信自己。最后却因为自己惹了麻烦而厌恶自己。
李佳莉一直以为，苏言对她是特殊的。从小到大的严厉和冷淡都只是因为自己身上留着他口中魔鬼的血。到头来，她明白了，所有人对于苏言而言都是一样的。不管谁给他惹了麻烦破坏了他的计划他都可以舍弃。自己觉得特殊，也只是因为那一点点的血脉。他的严厉和冷淡，当真是实打实的天性！
果然不出李佳莉所料，苏言真的舍弃她了。
“是你自己去找赵炎寒，还是我把你送去。”苏言问。
“不用了。”李佳莉无力的回应。她这一生都在追求真挚的感情。亲情也好。友情也罢，算上爱情也都是一塌涂地。她最爱的男子骗了她，最尊敬的男子要舍弃她。她怎么敢再去要求些什么呢？怎么敢再让苏言为她做些什么？
“那你就自己去。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再有下一次，我不会给你交代的机会！”
苏言说完后，转身走出了李佳莉的房间。
赵炎寒也开着车来到了李家村的村口，看见了被电动车载着的李佳佳。
赵炎寒落下车窗，喊道：“李佳佳，你表哥呢？还有你姐？”
李佳佳看到了赵炎寒，心里咯噔一下，催着骑车的同学赶紧走，骑得快些，回应道：“都在家！赵叔叔再见，我先走了！”
“行，早点回来，别又让我去找你！”赵炎寒打趣道。
“我说赵炎寒同志，这你都得多嘴两句？你是得有多欠！”秦阳说。
赵炎寒解开安全带说：“你管我欠不欠，赶紧下车，前面车过不去。”
苏言站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时间静止了许久，苏言走到李佳莉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刑警队马上到，你整理一下自己。”
李佳莉自嘲的一笑，抹掉了所有的眼泪，以及那个留恋来自哥哥温暖的苏莉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静江浮尸五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