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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义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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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太傅、太保大人回去商议一番,而后遣人去往各地召巡长孙萧、司徒邪等人,不在话下。
此时,太虚观内,长孙萧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自昨日司徒邪将长孙萧后背的灼烧裂痕用冷水浇灭后,长孙萧便一直昏昏沉沉,死睡不起,偶尔从他口中冒出一两句说不清的句子“母亲,母亲”,“不要,不要!”,吓得司徒邪苦苦守在身旁,寸步不敢离开。
“萧哥,萧哥!”司徒邪跪坐在床边,一边给长孙萧轻轻擦拭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一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希望长孙萧能赶快睁开眼睛醒过来。
而此时的长孙萧正游离在三世之外,似是一缕游魂,仿佛置身在宇宙初开混沌不阿的时空里。千年前的那场水火大战仿佛影像一般,再次出现在长孙萧的面前。
“杀祝融!”
“毁共工!”
“夺天下!”
长孙萧眼见着不周山上,一群拥有水火能量体系的黑发黄皮肤的人群,毫无保留的释放着自己体内能量,随意的摧毁着大地上的一切,山川着了,田野淹了,房屋毁了,一片哭喊声、叫嚣声,不绝于耳。
水火本就相生相克,水能灭火,火亦能吞水,两方交战定是不分胜负,地狱弱水倾泻而出,熊熊烈火无情焚烧,大战了三天三夜,整个人间大陆瞬间如同炼狱。
突然,横空出现了一柄佛尘,泛着彩色的光芒,从天上缓缓直降,那佛尘上站立着一位白发老人,满头银发白须,应是耄耋之年,却仙风道骨,此老者正是太乙仙人。
“尔等凡人还不快快停下!”随着太乙仙人的一声疾呵,那柄白拂尘便悬浮于半空,它顶部的菩提珠开始大肆吸收日月之精华,而尾部的一百零八根薄如蝉翼,坚硬如钢的白丝也瞬间膨胀,将水与火隔离开来,悉数吞灭殆尽。
大地开始恢复了原状,那白拂尘却似是消磨殆尽,竟直愣愣的朝着茫茫地下坠落而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长孙萧来不及多想,忽而又物换星移,将他推送到二十年前太学院。那时正面临皇甫轩昂登基为帝,诸事繁杂,而年轻时的姜无为凭借显赫家世,将重伤五十大板的冷不凡,偷偷从皇宫门口抬了回来。
冷不凡虽在城外静心修养半月有余,但内心早已经不是从前的冷不凡了。皇宫回不去,宫廷御医离自己更是遥遥无期。
“冷兄,你的伤势已好,明日我也就要远离了。”说话的正是姜无为。
“姜兄要去哪?”冷不凡伤感的问道。昔日的五位好友,如今只有这一位还在身边。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本是个无拘无束之人,现太学院的学业已经结束,我也要寻自己的一方天地,做个潇洒神仙了。”姜无为正气凛然的回道。
“姜兄好胸怀,只可惜我……”冷不凡想到自的前途渺茫,四海之大竟没有一个去处,恨不跌的握紧了拳头。
“冷兄也不要妄自菲薄。”姜无为深知冷不凡有远大抱负,如今被赶出了皇宫,定是意气消沉之时,继续安慰说道:
“冷兄拥有一身的绝世医学,将来定当有一番作为,江湖浩大,何必拘泥无朝堂之上。”
“多谢姜兄吉言,既如此,我便在此立下盟誓,若我冷不凡将来无所成,绝不去见姜兄。以此立志!”冷不凡铿锵有力的说着。
姜无为自知冷不凡是个不容置疑之人,他今日既然已经立誓,便不再劝导,坚毅的说道:“好的冷兄,期待我们的下次会面!告辞!”
“姜兄亦要保重,告辞!”冷不凡也一同道别。
长孙萧模糊的看着这一切从眼前上演,不明所以。
……
“司徒公子,你要不休息会儿,我来照顾公子吧。”严信走进厢房,看着守在长孙萧床边的司徒邪一脸疲惫,好言相劝道。
“没事的,严大哥。我等萧兄醒过来。”司徒邪说着,站起身打打哈欠伸伸懒腰,又继续坐在了床边,给长孙萧捻捻被子。
严信犹豫的走到门口。他摸摸怀里的书信,那是刚刚收到的从百里世宅传过来的,这个节骨眼上,该把书信交给司徒邪吗?
“严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司徒邪看严信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静,不免有些好奇的问道。
“司徒公子,我……”严信停顿了半晌,终究还有把书信掏了出来,转过身继续说道:“我刚收到一封书信,应该是百里兄那送过来的。”
“我阿姐的信!”司徒邪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腾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到严信身旁,接过书信,立马细看起来。
“太好了,阿姐两日后要给咏思举行庆生宴,邀请我们几个去参加!”司徒邪说完又神色黯淡下来,想着长孙萧还在昏迷不醒,自己如何放心的下。
“阿邪…”
长孙萧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刚刚梦里的所见所闻,竟也也忘记了一大半。他听到司徒邪与严信的对话,忍着疼痛轻轻唤了一声。
“萧哥,你终于醒了,你要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司徒邪说着快速踱步到床前,“萧哥,你感觉怎么样?”
“阿邪,我没事了,不用担心。”长孙萧宽慰道。“阿邪,咏思的庆生宴就由你代我们去参加了。”
“可是萧哥,我不放心你。当日,我就已经发过誓,寸步不得离开你的。”司徒邪因为长孙萧如此通晓自己,很是感动。
“无妨,有严信在。”长孙萧报以坚定的眼神。
“好的,萧哥,那我明日就启程下山,阿姐这个孩子与众不同,咏思又是我俩想的名字,我代你这个义父去看看他。”司徒邪内心欢喜,还不忘调侃一下长孙萧。
“如若我是义父,那阿邪又是什么?”长孙萧没好气的嗔怪道。
我是什么自己当然知道了。司徒邪内心想着,只是愣愣的望着长孙萧,没敢说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