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萧同眠》断垣

54、天降不详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空中一团巨大的乌云，黑压压的蔓延开来，乌云越来越大，逐渐遮住了太阳的整个光芒。

　　天，一下子黑了下来。

　　“不好了，不好了！天狗吃日啦！大家快逃呀！”

　　“天降不详！天降不详呀！”

　　朝歌城中百姓何曾见过这种情形，一个个吓得全都躲进了房中，跪在地上向天空朝拜，祈求天神的息怒，宽恕下世之人。

　　不一会儿，乌云散去，天空再次重现光明！祈祷的人群都以为是自己虔诚跪拜感动了天地，又纷纷开始欢呼拜谢！

　　皇甫轩昂站在长春殿的长廊上，看着天空忽明忽暗像是玩把戏一样，心里疑虑万千，这天，是真要变了吗？

　　“福德，去把太星监的孙大人宣进宫来。”皇甫轩昂对身后的老奴福德吩咐着。

　　“是，皇上。”福德说着拱拱手，向后退了两步，便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不多时，福德便带着太星监的孙大人赶了过来，候在皇甫轩昂的身后。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吉祥！”孙大人甩甩宽大的衣袖，弯腰拱手郑重的向皇甫轩昂行了礼。

　　“孙大人免礼。”皇甫轩昂回身将孙大人搀扶住，继续问向一旁的福德：“孙大人也是凑巧有事要禀奏吗，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回皇上，老奴还未出皇宫，便在宫门口看到孙大人火急火燎的迎面走来，因此节省了一些时间。”福德恭敬的回道。

　　“是的皇上，老臣确有要事启奏。”孙大人随后说道。

　　“孙大人难道也是为了刚才的天狗吃日而来？”皇甫轩昂诧异地问道。

　　“回皇上，天狗吃日实属罕见。臣翻阅古书记载，也只有在千年之前的上古时期才出现过一次。臣恐怕，此事吉凶难断。”孙大人面露难色，艰难的说出心中困惑。

　　“孙大人乃太星监首席星测官，有话直说无妨，我这次找你来也是为了此事。”

　　“臣惶恐！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是老臣的福分。皇上有所不知，这天狗吃日之后，臣还探测到朝歌城外东南部溪谷水位莫名上涨，而城外的西北部山体也出现了滑坡迹象。”

　　“孙大人的意思是，这些可能都与天狗吃日有关？”

　　“回皇上，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也许是偶然。但是，老臣觉得不得不防。而且老臣昨日页观星象，也发现了一丝端倪。”

　　“孙大人请言明。”

　　“据昨夜星象显示，北方启慧星和南方的启明星都大露光芒，两星的光芒不容小觑，虽有僵持之态，但最后花落谁家，臣也不敢妄言。”

　　皇甫轩昂听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言语。他忽然明白，也许，这一切都与自己当初做的那个梦，脱不了干系。

　　“那孙大人有何妙计吗？”

　　“臣惶恐，臣以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初太学院里的几位特招学生，本就是应运而生，现在，也到了他们为国献躯的时候了。”

　　“孙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带兵出战讨伐吗？”皇甫轩昂心有余悸。黑海域上一片渺茫，琰王朝这些年来都还没有从那里生存回来的人，难道真要派这一群年轻人去奔赴泽国吗？

　　“是的皇上。泽国世子现在下落不明，正是我们攻击的最好时机，如果让对方养精蓄锐再卷土重来，可就一切都晚了，皇上！”孙大人何尝不知皇上的忧虑，但是如果能让长孙萧几人的性命，换取琰王朝的几代安宁，又有何不可呢！

　　皇甫轩昂眼角突显光线，陷入深深的沉思。这个计策，当初长孙岩跟自己提起后，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出，但是基于太学院几位大人的极力阻止，逐渐消退了。如今太星监也力推此举，再次燃起了他的念想。

　　“好，孙大人，你先下去。”皇甫轩昂转身对福德继续说道：“福德，快宣太学院的太傅大人进殿。”

　　不多时，太学院的太傅、太保两位大人便急匆匆的赶来了皇宫。

　　“微臣叩见吾皇，不知皇上紧急召见，所为何事？”两位大人行过揖礼，一同问道。

　　“两位大人快快请起。”皇甫轩昂从龙榻起身，行至跟前，神色有异，又抽回了手，不知该如何说起。

　　“皇上神色有异，自是臣等效忠之时，还请说来便是。”太傅大人诚恳的说道。

　　“既如此，两位爱卿也应该知道了先前天狗吃日之事，加上太星监的孙大人刚刚特地赶来，与我商量了一下，我现在确实有点……”皇甫轩昂有点动容，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请皇上明示，微臣万死不辞。”太傅大人眼见皇上如此为难，此事必与太学院有关，自己身为太学院之首，怎敢不替君分忧。

　　“现如今泽国之事尚未了结，天狗吃日又乃不祥之兆，故孙大人也建议，让太学院特招的几名学子前去黑海域灭其老巢，一探究竟，两位大人意下如何？”

　　太傅和太保听闻，面面相觑，那几名学生纵然在太学院学习了三月有余，武艺骑射虽样样精通，然则那黑海域上吉凶未圤，自古以来也无人区过，只怕……

　　“回皇上，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只是那黑海域上凶险难断，让那几名特招学子前去绞杀也未尝不可，只是还得…”

　　“还得怎样？”未等太保大人说完，皇甫轩昂便急忙问题。

　　“回皇上，还得从禁卫军里抽调五百名精干士兵随同才好。”太保大人继续回道。

　　“这样甚好。”皇甫轩昂很是欣慰。

　　“再者，启禀皇上，那几名学子已经学业有成从太学院离开，微臣不敢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前去，再者还需他们自愿，才能将此事办的更好。”太傅仁者之心，想到还有两名女学子，念她们芳华正茂，不忍前去送死，又才想了这出。

　　皇甫轩昂何曾不知，“那是自然，我再派一百名御前侍卫兵前往，那几名学子中有一两位打头阵者即可。”

　　“吾皇万岁，如此，臣代那几名学子谢主隆恩！”

　　“此事宜早不宜迟，大人回去与他们好生商议，限五日内在朝歌城外回合，一同兵发泽国，我在此等候他们的凯旋归来。”皇甫轩昂信誓旦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