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喊一声试试》棒儿个糖

5、第 5 章 “待会别走

　　忙忙碌碌的考试周很快就过去。
　　期末考当天。
　　许望走在路上拿着民法概要在背，嘴里念念有词。
　　高远看不下去了，夺过他的书：“大哥，您能别整得这么紧张吗？”
　　许望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抬头望天：“你们不懂学渣的苦。”
　　陈旭在一旁冷嘲热讽：“你平时就不能努努力？考试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许望：“我每年期末考立的flag都是下学期好好学习，但每年都以失败告终。”他看了眼路过的来来往往疲惫的学子，感叹，“我现在想通了。”
　　“想通好好学习了？”
　　许望摇头：“不，是再也不立这个flag了。”
　　三人：“……”
　　拿到卷子，向曦大概扫了一眼，考试题型和往年大体相同，内容也基本是背的重点，上九十应该不难。
　　一天两场考试，虽说不难，但也耗了许多精力，木泽霖昨天就已经关店歇业，宿舍决定去吃烤鱼犒劳犒劳。
　　许望从出考场就没停止过皱眉，抓着高远和他对答案：“选择题第五个，A还是C？”
　　高远：“第五个什么题？”
　　许望：“就那个甲公司……”
　　“哦，那道题选B。”陈旭一直在旁边听他俩说话，这道题他有印象。
　　许望脸彻底垮了：“完了完了。”
　　向曦点好了菜，加入聊天：“你别多想，明天还有两门，考完就能回家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这家烤鱼店他们常来，老板上菜很快，没一会菜就上齐了。
　　四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这时，向曦的电话响起。
　　他拿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
　　眼眸闪过一抹疑虑，犹豫两秒，还是决定接这个电话。
　　他举着手机朝三人示意：“我出去接个电话。”
　　“喂？”
　　“您好，请问是向曦先生吗？”
　　是个男生，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点小紧张。
　　“我是。”
　　“是这样的，我是沈晴空的经纪人灰哥，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转发过一条微博吗？”
　　向曦后背一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那头的灰哥接着说：“很荣幸的告诉你，你就是那五位幸运儿之一。”
　　向曦：“……”
　　这种事还能被他撞上？
　　没料到对面一直在沉默，灰灰低头思索两秒，缓缓开口：“……您是开心到失语了吗？”
　　向曦回神，对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了。”
　　……他其实还没有反应过来。
　　灰灰：“？？”
　　就这？
　　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反应不太一样？
　　但想起他现在是沈晴空的经纪人兼助理，他果断重振旗鼓，扬声道：“好的，那请问您是北城人吗？”
　　向曦：“我在北城上学。”
　　灰灰接着说：“好的，请你明天下午四点来星空TV总部参加面试，待会我加你微信，把地址发给你。”
　　“微信号和手机号同号吧？”
　　“是同号。”回答完之后，向曦预判了一下时间，提醒他：“但我明天有考试，可能会来的比较晚。”
　　灰灰说没关系，两人又沟通了一会相关事宜，双双挂断电话。
　　挂完今天最后一个电话，灰灰去沈晴空办公室汇报情况。
　　“五个人的表现怎么样？”
　　灰灰挠头：“都还行，就是有一个男生……”
　　“嗯？”沈晴空挑眉，又有男粉？
　　“他有些冷漠……还有些奇怪。”
　　这个词让沈晴空想到不久前见到的男孩，嘴角勾起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没关系，到时面试你留意一下，觉得不好就把他筛掉。”
　　向曦回去后，许望夹起一片鱼肉扔他碗里：“怎么打了这么久？”
　　向曦思索片刻，认为事情还没定下来，他选择先不告诉他们。
　　“我姐，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向曦随便找了个幌子遮掩过去。
　　室友们对他很信任，没说什么，低头安心吃肉。
　　第二天考完所有科目，向曦背上小书包，四点半，来到星空TV总部。
　　总部坐落在一堆高楼大厦之间，最顶部写着星空两个大字。
　　按照昨天灰哥给的地址，向曦进入总部，在前台登记后，乘上电梯，到达面试区。
　　面试区外站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看着不高，向曦178，那人174左右。
　　灰灰也看见了向曦，看了眼他的模样，觉得有点眼熟，但没认出，朝他走来：“向曦是吧？”
　　向曦点头后，灰灰把他带进面试区，一边走一边朝他介绍：“面试人有三个，沈晴空，星空老总，还有综艺的负责人，进去以后不要紧张，问什么答什么，问题都很简单。”
　　面对陌生人，向曦会不自控流露出若有若无的胆怯，这时候眼睛就会下意识瞪得老大，圆溜溜得，四处张望。
　　进入房间后，灰哥就离开了。
　　房间正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沈晴空，旁边一男一女，不知道都对应灰哥说的谁。
　　女人穿着黑色职业装，大红唇，男人则懒散许多，啤酒肚，灰色格子衬衫，坐姿也较为随意。
　　坐在中间的沈晴空看到来人是向曦，眉梢挑起。
　　“自我介绍一下。”
　　左边那位女人开口。
　　向曦大一的时候面试过许多社团，也参加过比赛，台下坐过许多学长学姐，但都没有此刻紧张。
　　他吐出一口气，开口：“我叫向曦，F大法学院的学生……”
　　等他自我介绍完，坐在右边的男人抛出下一个话题：“喜欢沈晴空多久了？”
　　向曦沉默。
　　来之前，他并没有想到自己能通过面试，但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他还是很希望自己能获得这个机会。
　　“大半年吧。”
　　如果说两星期的话肯定直接把他pass 掉了。
　　他注意到红唇女人点了点头，再在纸上打了个勾。
　　向曦松了一口气。
　　左右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都很平常，向曦一一答出。
　　最后，另外两人许是问累了，穿着灰衣的男子伸出双手，十指相扣，伸了一个懒腰：“晴空，你有什么要问的？”
　　沈晴空看了向曦一眼。
　　北城今天温度不低，他穿了件蓝色套头衫，下面是很平常的牛仔休闲裤。
　　蓝色很挑人，但穿在向曦身上一点都不违和。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皱起的衣角和无辜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吃饭了吗？”
　　？？
　　别说向曦，连另外两位面试官都没绷住，疑惑地看向沈晴空。
　　沈晴空似是没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一般，自顾自地看着向曦，等他的回复。
　　“没有。”向曦摇头。
　　“待会别走，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说完这句，他望向两位考官：“我问完了，你们呢？”
　　两位面试官已呆若木鸡，机械地宣布面试结束，让向曦离开。
　　向曦老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呆呆地走出办公室。
　　向曦走后。
　　“你认识他？”胥火舞手撑在桌子上，一个纵身，将身子靠在桌沿。
　　胥火舞是星空TV的老总，但私下里毫无总裁架子，向曦一走，她就暴露本性。
　　“有过一面之缘。”
　　没再管他和向曦怎么认识的，胥火舞回归正题：“今天面试的五个，你觉得哪个可以？”
　　沈晴空低头认真思考，回答道：“二号和四号不行，一个在国外，一个工作太多，今天面试都没时间来，还是网上面试的，录节目的话会比较麻烦。”
　　胥火舞认可：“那这样说，三号也不太行，律师加起班来很忙的。”
　　节目策划导演摸着下巴，对着一号和五号的个人简介发呆：“你们觉得这俩谁好？”
　　“我觉得五号好一点，是男生，现在两个男的在一起比男的和女的在一起有话题多了。”没等他们回答，他先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胥火舞接话：“我一开始也觉得男生好，更有看点些，而且颜值也高，但刚刚知道晴空和向曦认识，怕节目里表现得太熟悉了，没有话题点。”
　　沈晴空：“不认识。”
　　“只是见过两面，不算熟悉。”
　　胥火舞撑着桌子思索一会，说下自己的看法：“行吧，那我投向曦一票。”
　　导演应和：“我也觉得他好。晴空的意见呢？”
　　沈晴空眸色加深：“我没意见。”

　　向曦出了面试间，见到了灰哥。
　　灰灰对他印象很深刻，唯一一个打电话过去稍显冷淡的，他凑上前去，问向曦：“面试感觉怎么样？”
　　向曦还沉浸在沈晴空约他吃饭的状态，神情恍惚，说：“我觉得还行。”
　　想起前面两个出来春风拂面，满脸红光，灰灰知道向曦这是没戏了。
　　他将手搭上向曦的肩膀，象征性地安慰：“没事，以后这种机会多了去了。”他一边搭一边把向曦送到电梯前，“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等等……”到了电梯前，向曦才回过神来，赶紧拦住了他。
　　“怎么了？”灰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模样清秀，表情略显无措。
　　“沈晴空让我等他吃饭。”
　　“什么？”
　　“向曦。”
　　两道声音重叠。
　　灰灰和向曦一起回头。
　　沈晴空已经套上夹克衫，从会议室走出来，看着勾肩搭背的二人，神色不明。
　　这是他的名字第一次从沈晴空口中喊出来。
　　“在干什么？”
　　沈晴空已经从不远处走到他们身边，动作随意地拂开灰灰的手，站在向曦身侧。
　　“哦，对了，空哥，你要和向曦去吃饭？你俩认识？”
　　沈晴空颔首：“见过几次，上次说好了请他吃饭，没能兑现，今天正好碰上了。”
　　向曦待在一旁，没吭声。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察言观色是必修之道，灰灰识相地没问原因，立刻问：“去哪个餐厅？要我订位置吗？”
　　“不用。”沈晴空摇头，低头看向灰灰，“你今天先下班，晚饭的事我自己处理。”
　　能提前下班当然求之不得，听到这话，灰灰立马回办公室收拾东西，迈过两人下了电梯。
　　“跟我来。”
　　灰灰走后，沈晴空带向曦来到了另一个电梯口。
　　“这是私人电梯。”
　　向曦默默点头，心里冒出疑问。
　　私人电梯带他来干嘛？
　　“从这下去直接到停车场，我的车有专属停车位，这边更方便一点。”看出他心中所想，沈晴空解释道。
　　下了电梯，找到了沈晴空的车。
　　还是上次见到的路虎。
　　向曦正要打开后座们。
　　“我不喜欢被人当司机。”
　　好吧。
　　向曦乖乖地移到副驾驶。
　　上车后，沈晴空将车移出停车场，问身边的向曦：“想吃什么？”
　　向曦习惯性抓衣角：“我都行。”
　　沈晴空将他的动作收之眼底，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去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