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喊一声试试》棒儿个糖

4、第 4 章 “是个男生

　　女医生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尽责地包扎好向曦的伤口，完全看不出有划伤的痕迹。
　　处理好伤口，沈晴空和向曦一起走出医务室，他淡淡地转头，对向曦道：“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向曦连忙摆手，道不用。
　　伤口不是很大，放在平时就是一个小创伤，他压根都不会理会，任他在腿上长两天就能好。
　　况且沈晴空今天来学校是有事，因为带他来医务室已经耽搁了，向曦不好再麻烦他。
　　沈晴空扫了一眼腕表，神色不明，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行，那这顿饭先欠着，下次见面我再请你。先上车，你去哪？我送你。”
　　向曦轻声回了个图书馆，便没再开口。
　　心里有个疑问一直被他压住。
　　他抬头小心地瞅了沈晴空一眼。
　　他们还有下次吗？

　　向曦回到图书馆，午饭去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应付了事，便很快投入备考中。
　　但这个下午，他的脑海里总是有个沈晴空，晃来晃去。
　　甚至鼻尖还有沈晴空残留的体香。
　　他眼神失焦地望着考试重点。
　　……我是疯了吗。
　　傍晚时分他去奶茶店帮忙。
　　因为中午没来，向曦内心有愧，特意早了半小时到店。
　　此时店里人比较空，就零星几个来买奶茶的，店长趴在收银台前，垂着脑袋，向曦走过去，食指弯起，叩出一声轻响。
　　店长很快抬头，冲他笑了声。
　　店长是个女生，年龄将近四十，平日里保养得很好，看着也就三十上下。名字叫木泽霖，向曦平时叫她木姐。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木姐从架子上拿了员工制服，给向曦递过去。
　　向曦点头，目光却没从木姐抬起的脸上移开。
　　“昨天休息不好？”
　　听到这话，木姐大喊一声，赶紧揉眼睛：“连你都发现了，我的眼睛是不是肿得很厉害？”
　　向曦知道女孩不喜欢旁人评价她的外表，摇头道：“就一点点，黑眼圈有些深。”
　　木泽霖没再说什么，向曦体贴地没问原因。
　　到店十分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来店买奶茶。
　　两人没再闲聊，投入紧张又忙碌的工作。
　　一个半小时后，店里又恢复清闲。
　　向曦正拿着毛巾擦柜台，木泽霖在他身边拖地，随口道：“向曦，你考虑在学校读研吗？”
　　向曦一怔，没料到木泽霖会突然问这个。
　　F大的法学专业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在F大读研是最好的选择。
　　向曦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第一选择当然还是留在本校。”
　　木泽霖一笑：“那你考不考虑接手时光？”
　　时光就是这家奶茶店。
　　向曦诧异，面露疑惑：“怎么了？”
　　木泽霖不在意的笑：“我就是觉得看着这家店太累了，想休息一阵，如果你学习上忙的过来的话，我就把这家店送你了，以后营业额都归你。”
　　向曦拿毛巾的手都动不起来了：“……老板，你受什么刺激了？”
　　将时光送给他？
　　时光的营业额是学生街所有奶茶店里最好的，如果向曦空手接过了时光，那他未来十年都可以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木泽霖拖完了地，身子倚在柜台上：“我说真的。”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也不缺钱，开奶茶店也就图个清净，再说了，店里的销售额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要不是看你长得帅，你以为那些小姑娘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店？”
　　“店长……”
　　“行了，你回去考虑考虑，就算你不要这个奶茶店我也会送给别人，但你特投我眼缘，也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复，下学期回学校告诉我答案。”
　　还没等向曦接话，木泽霖就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向曦不好再说什么，擦完了柜台，和木泽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奶茶店。
　　走之前，木泽霖斜躺在沙发上，戴着墨镜，墨镜下的那张脸懒散无比，冲他喊道：“你好好考虑清楚啊！”

　　夜幕降临，从图书馆下完自习回宿舍，洗好澡躺在床上，向曦一个脑子想傍晚店长说的话，一个脑子想今天上午的沈晴空。
　　最后，沈晴空占据了他整个脑子。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意识到自己十分不对劲，他喊了声下铺的许望。
　　许望近期的视频都已经剪完了，此刻正在下铺背重点，听到向曦叫他，不耐烦地将咬在嘴里的笔头放下，问：“干嘛？”
　　“你当时喜欢我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许望握紧拳头：“你大晚上不睡觉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想到这是许望的伤心事，向曦语气委婉：“……我就问问。”
　　“哎，不是我说，你大晚上睡不着想这些东西干嘛？”
　　向曦无奈，只好说出真相：“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谁？”
　　三个声音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传进向曦耳中。
　　……
　　向曦语塞。
　　合着大家都没睡……
　　既然都知道了，他就没必要遮掩，接着说：“我也不太清楚，所以就想问问许望他当时什么反应。”
　　许望唠这个就不困了，娓娓道来：“我当时就是一见钟情。”
　　“你姐太漂亮了，飒，酷，雷厉风行，浑身上下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向曦回忆起见到沈晴空的那天。
　　帅、干净、是他喜欢的类型。
　　“在那之后就是日思夜想了，动不动就想翻她朋友圈，找她聊天。”
　　这和他现在翻沈晴空微博没太大区别。
　　“鉴别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就是看你见到的他的时候，你有没有心脏狂跳的感觉。”
　　向曦回忆起今天中午刚见沈晴空的那一眼。
　　就那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把他要说出口的话完全夺去。
　　应该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吧。
　　突然，宿舍传来一阵抽泣声。
　　是陈旭的。
　　另外三人诧异：“你怎么了？”
　　陈旭抹眼泪道：“我想起我女朋友了，初见时她是那么体贴，那么温柔。”
　　高远回答：“她现在也很温柔体贴啊。”
　　陈旭：“那都是表面，呜呜呜她现在和我约会都开始不化妆了，只有见你们的时候才会维持应有的体面。”
　　向曦、许望、高远：“……”
　　许望还在下铺嗡嗡嗡，但向曦已经无心听他的描述，自顾自地打开微博，翻进沈晴空的相册。
　　真的很帅。
　　许望在下面絮絮叨叨说一大串话，最后察觉到向曦在神游，对着床板锤了一拳：“喂，你在听吗！”
　　向曦吓一激灵，敷衍道：“嗯，我在。”
　　好在许望没让他重述一遍内容，两人又聊了会，中间高远和陈旭插几句嘴，四人打算睡下。
　　正当向曦入睡时，三人一前一后地开口。
　　“所以。”
　　“你喜欢的人。”
　　“是谁？”
　　向曦没打算瞒着，淡淡地开口：“沈晴空。”
　　“卧槽？！”
　　“沈晴空是谁？”
　　“我们院有叫这个名字的女孩吗？”
　　向曦脸颊上浮上两抹绯红：“是个男生，一个主播。”
　　三人：“……”
　　这下彻底不困了。
　　高远：“弟，你啥时候变弯的，我怎么不知道。”
　　许望：“而且喜欢对象还这么……惊人。”
　　陈旭还有些许理智：“你是天生弯吗？”
　　向曦惊讶于他们的接受程度和反应力，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弯的。”
　　许望：“怎么说？”
　　“我就好像只对沈晴空这样过。”
　　高远：“你俩见了几面？”
　　“两面。”
　　说完这句，向曦亮着一双鹿眼，有些不好意思道：“但我这些天在网上见了他好多面。”
　　三人看着向曦这反应，心道：栽了，彻底栽了。
　　陈旭问出最想问的：“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他的？什么时候？”
　　向曦：“就刚才啊。”他接着说，“我之前还有些不确定，但是被许望这么一说，我彻底确定了。”
　　许望艰难开口：“……你就没有一丝突然的感觉吗？”
　　向曦问他：“你喜欢我姐的时候有突然的感觉吗？”
　　这下许望被问住了。
　　“我对他就是一见钟情，签售会上就喜欢了。只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向曦笃定地开口。
　　过了半会，向曦以为宿舍其他三人已经睡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弟，你喜欢沈晴空就去追，哥平时脑子笨，只会读书，和你们的接触也比较少，但心里一直把你当我弟，你要知道，我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
　　是高远的声音。
　　向曦内心涌过一道暖流。
　　陈旭很快接话：“你别只说你自己啊，还有我呢，曦啊，虽然不知道你怎样就弯了，但哥还支持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这是咱们当代单身青年的自由！”
　　话都被两人说完了，许望话在心里绕一个来回，还是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弯的这么突然，但既然你心意如此，我也只能全力以赴，等期末考完，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要到沈晴空的微信号。”
　　向曦：“……”
　　他只是喜欢而已，为什么突然就被这群室友弄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但见三人难得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泼他们冷水，只能一一应好。

　　当晚，沈晴空和恩师饭桌会谈完毕。
　　因为喝了点酒，恩师特意帮他找了个代驾，送他回家。
　　沈晴空坐在老师家里等代驾，魂不守舍。
　　老师一个弯腰，坐在他身旁，给他递了杯茶：“怎么了？一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沈晴空目光盯着某处，脑海里浮过今天上午的光景，男孩白皙纤瘦的腰和由佯装生气转为娇软的眼神，回答道：“在想一个人。”
　　老师没问他是谁，反而笑问道：“什么样的人？”
　　沈晴空难得停顿两秒，拧眉，面露纠结，最后似乎很纠结地下了个决定：“他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