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谋臣》柠檬树上的柠檬精

12、申训

　　“嘶，这是那……诶，齐怀，齐怀。”李胡仲捂着头推推身旁的人。
　　他见人纹丝不动，愤从心起，用力踹了齐怀几脚。
　　齐怀一下子坐起来，看着李胡仲眼里有恼色。
　　李胡仲装没看见：“我们中了计，段凉秋那小子的人在烧饼里下药。他们为什么不绑我们？”
　　齐怀奇怪的看着他：“我那知道。不过这是柴房？看着不像啊。但是又不是客栈那会是哪？”
　　李胡仲站起来走到门前，作势推了推结果门没开。
　　李胡仲道：“果然，唉，这算牢房了。”
　　安绍生：“为什么不逃？”
　　“逃不了，逃不出。我试过，结果被抓回来了。”段凉秋委屈的看着安绍生。
　　安绍生：“所以‘瑟钦’到底是干什么的？”
　　段凉秋：“‘瑟钦’是个帮派，‘瑟钦’和‘瑟川’都是‘锦瑟’的一部分。是个给钱办事的帮派。”
　　“为什么逃不了？”
　　“蛇有蹊跷。”
　　“不过无论那小子逃到那里，教主都会找到，背叛‘锦瑟’的人必死无疑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胡仲激动了，他道：“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群人处置？你都不想办法联系教主？”
　　齐怀反问：“我为何要麻烦教主？”
　　齐怀冷冷的看着他：“当你加入‘锦瑟’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为‘锦瑟’而死有何不可？”
　　李胡仲难以置信：“你疯了！为一个……”
　　“是你心不忠。”齐怀打断他。
　　“这蛇好像有特殊味道，无论到那我总能被找到。但是教主不会对逃跑的人有任何不满，他……他鼓励我们逃跑。他说没有理想的人都是行尸走肉。但是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他专门养了一群找逃跑的人的组织‘瑟揽’起初来的人会跑，但是呆久了就不会了，因为逃不了。”段凉秋解释。
　　安绍生皱眉：“他鼓励你们逃。这教主是个狠角色，等你们都绝望了，自然会对所谓‘锦瑟’臣服。
　　不行，这玩意得毁了，不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进去的？我想进去看看。”
　　段凉秋咽咽唾沫，眼中闪过难以描述的恐惧：“爹，你真的要去？要不算了……反正……反正……”
　　安绍生打断他：“我是一定得去。你知不知道路？”
　　段凉秋：“如果要去的话，我可以引荐。只要……只要成功就好。”
　　安绍生拍拍段凉秋的肩：“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李胡仲眼中扫过阴翳，他一拳砸在齐怀胸口厉声道：“你真的是疯了，为一个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所谓教派，要白白送上自己的性命。”
　　齐怀也恼了，他一腿踢在李胡仲腰上，冷冷的看着他，又一拳打了出去：“那是我的家，你再污蔑一句我就杀了你。”
　　“齐怀！！！你疯了？”
　　李胡仲难以置信，他盯着齐怀指指臂上的大蛇图腾：“六年兄弟情义抵不过那混徒两月说教，你莫不是真疯了。他把我们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不成对你而言是好的？我看他要是真好也不会先把我们送入炼狱。”
　　齐怀：“教主普渡众生，呕心沥血。以身犯险，竟被你个逆贼颠倒黑白，你愧对教主栽培。”
　　“你！你！你！”李胡仲指着齐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他一时无言以对颓然倒靠在墙上，低着头闭了眼轻声道：“罢了，你要是真想杀我就杀了吧。反正那地方我也不打算呆了，本想干完这一票就魂归故里，没想到……罢了罢了，自己动手还不忍，别人动手就好多了。”
　　齐怀阴沉的看着李胡仲，一拳砸在墙上，墙上顿时出现丝丝裂痕，李胡仲猛的抬头脸上是滔天怒色，他想“他怎么敢，怎么敢放这种东西，怎么敢……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还有亲人啊！”他几乎是怜悯的看着齐怀，看着他说：“这就是教主给我的恩赐，他要是不器重我，怎会给我如此灵丹妙药？胡仲如此你敢说教主不器重我？”
　　吱嘎门被打开了安绍生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两个活蹦乱跳的人很是困惑，徐安锦不是说得睡两天吗，怎么一天就活蹦乱跳的，果然这个医圣不靠谱，回头得找他要精神损失费。
　　他打量着怒气冲天的齐怀，这个中年老人看着还挺干净的，就是一张脸上的麻子让人倒胃口。他身上有种几乎偏执的强劲，还有……几乎卑微的满怀希望。安绍生很不理解，这人身上怎么有如此复杂不协调的感情。
　　齐怀厌恶别人赤裸裸不加掩饰的目光，他冲着安绍生一拳就要砸去，安绍生一把将他掀翻在地，气定神闲道：“这种猫猫狗狗的打闹游戏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是教主给我的神力，可是为什么现在不管用了？”齐怀茫然的想。
　　他颓然坐在一旁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李胡仲见齐怀受挫，咬咬牙决然的看了齐怀一眼，扭头跪在安绍生面前：“求大人放过我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怀怒了：“你个逆贼，我真恨自己当时没杀了你。”
　　李胡仲也怒了，他吼道：“闭嘴。”
　　他刚想一拳砸过来，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放下手，一双眼黯淡无光。
　　安绍生笑眯眯的看着他俩：“诶，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就是过来问点事，问完了，你们想干嘛干嘛。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褪去，突然冷若冰霜起来，“谁叫你们欺负我儿子？有道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互戳对方一只眼，戳瞎了就可以走了。”
　　李胡仲忙磕头：“多谢大人饶命，多谢，多谢。”
　　安绍生：“你们是如何进去的？又是如何出来的？你们教主为什么不怕你们反？难道领任务的时间还不够你们到官府报案吗？”
　　“如何进去，呵，可以说‘锦瑟’无处不在，这个帮派可以与当年丐帮媲美。领任务自是可以出来，不过得服一颗毒丹，解药只有‘瑟揽’有，为了生存不得不……至于逃，”李胡仲自嘲的笑笑，“痴心妄想罢了。逃还不如不逃，追回来那就是死路一条。反？怎么敢反，从炼狱出来的我们早就是一群懦弱无能的胆小鬼了。”说完他侧头看看安绍生，眼里有怜悯：“你们到现在还在相信那些所谓官府？去官府投案就是自投罗网。他们，可是一伙的。”
　　安绍生静静等他讲完，忽略李胡仲欠扁的眼神道：“逃出去，又被抓回来人还在怎么能说死路一条？”
　　李胡仲从跪着转为坐着他哈哈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晌才停下来：“人都死了回来的能是他本人吗？”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落到安绍生耳里就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