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假酒换了瓶儿》秦冽

2、11-20

　　11.
　　当安室透在琴酒的公寓里乱翻一气时，琴酒也睁开了眼睛。
　　他迅速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窗帘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但这昏暗的光线也足以令他知晓这完全不是他自己的公寓。
　　条件反射地向枕头底下一摸，不是他那支常用的伯/莱/塔，而是一把相对小巧而结构紧凑的H&KP7M8。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这应该是波本常用的佩/枪。
　　同时，他感受到了脑袋上不同往日的清爽。伸手抓了抓头发，除了变成短发之外，发质也变差了（……）。
　　——他可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毛病，还顺带去剪了头发。
　　琴酒周身的气压顿时降低了许多。他的余光瞥见自己赤/裸的胸膛颜色似乎不太对，他顿了一下，又举起胳膊认真看了看。

　　12.
　　盥洗室的灯明晃晃地，照得人一时睁不开眼睛。镜子中的黑皮青年表情阴沉地盯着镜子外的“自己。”
　　灰紫色的眼睛半眯着，嘴唇拉成一条平直的线，昭示了其主人不怎么美妙的心情。不过，这样危险的气质被一头乱翘的金色短发削弱了不少。
　　琴酒：……
　　万万没想到，组织研究的长生不老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灵魂交换听说过吗？
　　然而，他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实验台上的小白鼠。格外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

　　13.
　　即使波本平常脸上时常露出温和的笑意，但琴酒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心狠手辣完全不在任何组织成员之下。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从小就被派来做卧底的琴酒只好天天绷着一张脸，尽心尽力地完成组织下发的任务。由鲜/血与人/命堆起来的履历令那位先生越发地器重他。
　　相比之下，波本像是天生的恶人。微笑是他最好的伪装，用蜂蜜般的言语诱骗着任务目标一步步落入编织好的圈套，然后毫不留情地翻脸，最终完美地完成任务。
　　把人心玩弄于股掌间的游刃有余，让所有获得代号的成员都为之忌惮。也只有那些初入组织的新人，或是一直处于底层、晋升无望的成员会被那美好的伪装所蒙蔽，在脑海中留下“波本是个好人”这样的错觉。

　　14.
　　琴酒同样搜索了一圈公寓，并没有任何破绽。对于波本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而言，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结果。而他对着手机摆弄了一会，也猜不到这人究竟会设置什么样的密码。于是，他决定暂时把这些放到一边。
　　就在他对着品种丰富齐全的衣橱，痛苦地回想着波本到底怎么搭配衣服时，他听见了门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小小的白团子正警惕地盯着他，喉咙里含着低低的咆哮声。琴酒不知道他怎么能从一只狗的脸上读出警觉与疑惑混合起来的，名为纠结的情绪。
　　琴酒深吸口气，干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对着小白柴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小白柴更警惕了，甚至有点发抖，看起来时刻想要扭头跑出去。
　　琴酒：……
　　行吧，他还是不要笑了——冷漠风格的波本也似乎勉强能说得过去。

　　15.
　　琴酒把狗关在了门外，换上了应该不会出错的白衬衫与马甲配西裤。——该感谢波本他裸睡的习惯并不彻底，令他稍微没那么暴躁。相对贴身的衣服少了很多可以藏武/器的地方，这让琴酒感到浑身不自在。
　　门铃响起。他动作一顿，庆幸自己选择先穿好衣服，仍然系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才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留着平头的男人，他看起来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文件袋。看起来像是波本的下属，不过琴酒对于组织里的下层人员了解并不多。
　　过于庞杂的信息容易带来麻烦，像是你知道了本不应知道的一些细节，又在对话、行为中不小心暴露了，容易给人留下“你在搜集情报”的印象。他需要的，从来都是最关键的部分。

　　16.
　　“降谷先生，这是需要紧急确认的文件。”一关上门，他便迫不及待地对“安室透”说道，“今天凌晨突然下发的。”
　　“我知道了。”琴酒一派沉稳地接过，撕开密封条，抽出了其中的打印纸，“水壶在桌上，自便吧。”
　　“谢谢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感激地点点头，一贯严厉而观察细致入微的上司当然能看出他又渴又累的样子。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尽量不失礼地快速喝了起来，但……
　　他突然想到，自己其实是提前几个小时跑过来的，并不是按照他们之前约好的时间。尽管事态紧急，但仍然没有遵守纪律。他偷偷瞄了几眼黑皮男人，发觉他的神色格外凝重，甚至带了一丝杀气。
　　“非常抱歉！降谷先生！我，我没有按照您的吩咐，在原定的时间来会面，这是我的失误。”风见裕也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视死如归地土下座道。

　　17.
　　琴酒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暗暗冷笑。没想到，波本居然是日本公/安的走/狗，他们倒也真的肯下本钱。毕竟，这个男人可是靠着实打实的功绩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发觉波本的手下在偷偷打量自己，手上翻阅的动作并未停下，但脑海里开始暗暗思索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
　　戴着眼镜的男人着用不小的音量道歉时，琴酒费了一点功夫才让自己没有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心中，则倒是升起了一丝对波本的同病相怜之情——他们都有个脑子不转弯的手下啊。
　　想到这里，琴酒的脸色更差了。如果真的是他和波本交换了灵魂，那么……此时伏特加大约也暴露了他的卧底身份吧。希望波本能放聪明点，不要顶着他的壳子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18.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安室哈罗对他这个来访者格外热情，几乎在降谷先生开门的瞬间就扑到了他的腿上，又绕着他的脚边打转，还时不时低吠两声。
　　风见裕也居然觉得，他能从一只狗的身上感受到焦虑的情绪……？大概是他最近熬夜有些多，产生的幻觉吧。
　　而此时，他正汗如雨下，低着头不敢直视上司的脸，根本无心去管躲在他身边，同样瑟瑟发抖的小白柴。
　　沉默了半晌，琴酒用严肃的口吻教训道：“没有下次了。你起来吧。”
　　顿了顿，又觉得可能不符合波本平时的说话方式，补充道：“你这样，很容易暴露身份。幸亏今天我的家里没有别人，否则……”虽然，波本的身份，其实已经暴露了。
　　“是，降谷先生。”

　　19.
　　“还有，以后在外面不要叫这个名字。你也想个假名称呼自己比较好。”琴酒此时仍不知道波本手下叫什么。为了不在必须称呼的时候露馅，他不着痕迹地套着话。
　　“好的，安室先生。”他果然称呼了波本在组织内记录的名字，而在这个场合下那显然是个假名。“那就……飞田男六好了。”
　　“嗯。飞田，这些文件我还有需要确认的部分，稍晚些时候你再来取。”琴酒觉得波本不会把写了他真实姓名的判子（印章）留在家里，因此需要他核准的地方大概会是亲笔签名。而他又该上哪去搞波本的签名……啧。
　　不过，能拖一会是一会，大不了让波本亲自来签。琴酒理所应当地想着。
　　“明白了，降……安室先生。”风见裕也回答道。不愧是降谷先生！为了让他尽快习惯假名，从现在就开始这么称呼他了。
　　至于琴酒的交代，他看着黑皮男人的脸色，没敢多问。他只知道，这几份文件是十分重要的机密，而不让他知道内容，有时也是一种保护。
　　从公寓里走出来的时候，风见裕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管，把一脸绝望的小白柴关在门后时，他的同情心在隐隐作痛……
　　不对，他一定是太累了，就算哈罗很聪明那也只是条狗啊。男人摘下眼镜抹了把脸，暗暗决定，先回去睡一觉，如果还是不行就去看医生。

　　20.
　　看着波本的手机上陌生的，拨出地大约属于某个电话亭的来电，琴酒嘴角勾起了笑容。
　　“你的手下已经把你的老底都交代了。”试探的对话结束后，琴酒先发制人，“这里还有几分要你签字的文件。”
　　“……风见这家伙。”听着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咬牙切齿。“伏特加也不赖，一个电话就把你也给卖了。”
　　“原来他叫风见？”琴酒点点头，“我让他给自己取了个假名，他说了个什么飞田男六。毕竟，他一见面就喊了降谷先生，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低级失误死在某个角落。”
　　“……”安室透深呼吸几次，以免一不小心捏碎了话筒。心里暗暗决定要把坑上司的手下发配去负重定向越野之类的训练，还得打起精神面对现在的状况。
　　“啧。还有你家的狗崽子——”琴酒在另一边同样咬牙切齿起来，“居然敢咬我！”
　　听见话筒里男人愤怒的声音与哈罗不甘示弱的嗷嗷叫声，安室透笑出了声。“哈罗可是很聪明的，不准伤害他。你也不想暴露身份吧？”
　　“你最好让它快点安静下来，不然……我不介意一/枪/崩/了它。”
　　“是，是。”安室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回到琴酒的冷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