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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疗伤 ...

  •   一进门,琅焕便扶着流沉往偏殿走,“卓儿,你快去井边打桶水烧了送来,再去正殿把供奉的蜡烛和火折子拿来。”
      流沉失了不少血,走了这么久早就昏昏沉沉的迷糊了,稀里糊涂的被琅焕放在偏殿的床上,直到躺下时不小心撕到伤口才疼得恢复些神智。
      流沉侧了侧头,看到琅焕正埋着头在一边的小箱子里找着什么。
      “太好了,所幸真的找到了,我还担心山下村民在这里住的时间短,不会把针线带上来呢。”
      流沉看着琅焕两手上拿的剪刀和针线,顿时有些脊背发凉,“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何必这样的表情,像是我要将你怎么样一般,”琅焕将手上的剪刀放下,转身去整理被他翻乱的箱子,“我若是想害你,刚刚又何必要费力救你。”
      琅焕收拾好了箱子转过身,“这是给你缝伤口的。”
      “缝,缝伤口?在这里?”流沉有些震惊,“这荒山野岭的又无医具,你,你是大夫吗?”
      “我不是大夫,可我知道,你这伤口若是再任它这样流血,你绝对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琅焕又拿起剪刀要剪去流沉伤口周围的衣服。
      流沉推拒着往后退,“还是不要了,你又非大夫,还还是找个大夫来吧,我这伤也不是要害,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琅焕见流沉推脱,不耐烦地伸出个手指往伤口旁戳了一下,很有分寸地没有加剧伤口恶化,却让流沉疼得“嘶嘶”抽气,老老实实地躺了下来。
      “卓儿,水可烧好了吗?”
      “好了好了。”卓儿提了半桶水,急忙进来放到了床前。看到流沉疼得“哼哼唧唧”的叫唤,有些奇怪,“公子,他刚刚在路上还没这么疼呢,怎么这会儿疼成这样了?”
      流沉咬着牙,“这得问你家公子。”
      “啊?”卓儿疑惑。
      “快别说话了,卓儿我得把飞镖拔下来,把他的伤口缝上,”琅焕说着便剪起了流沉身上的衣服。流沉害怕他再戳自己一下,也不敢动,任他摆布。“卓儿,一会儿我缝伤口时,你去把他的肩膀按住,免得他吃了疼乱动。”
      “哎,我难道就是个不知分寸不能隐忍的样子吗?你这太过小看我了,别说是拔个小小飞镖,区区缝个小伤口,便是我大齐七十二道刑法我也不眨眼的。”
      琅焕听了流沉的话眼皮都没抬,专心剪着衣服,好像没听到一般。流沉讨了个没趣,只好乖乖闭上嘴不再搭话。倒是一旁的卓儿听了觉得好玩,轻轻笑了几声。
      琅焕听到卓儿的轻笑脸上有些烧烧的,便想支开卓儿,“卓儿,你去这附近找些车前子来,细细辨认,这东西虽然平常,但刚开了春必是些没长大的幼苗,别摘错了。”
      “公子放心,我不会认错的。”
      将伤口旁的衣服剪好后,琅焕点上蜡烛,拿起从自己身上撕下的一块内衫布料,正反面的在蜡烛上烤了一下。
      流沉偏着头看着琅焕,路上匆忙,刚刚又一直与他拌嘴,竟没有注意他的容貌,如今细细打量,他竟是个如此精致的人儿。
      桃花般的面容,玉器般的肤质,忽闪而动的水杏眼有些女子的柔和,又不似女子般娇媚,眉眼间自有一股傲雪凌霜的气韵,行动间又带着如鱼若水般的灵动,一点朱唇嫣红,撩拨得人心神不定,却又不敢轻易靠近。像高洁的菊花,像孤傲的红梅,像清净的芙蕖,让人心驰神往。
      只是这公子的眉眼之间有些熟悉的感觉,像是那个被流沉惦记了多年的姑娘。
      正当流沉沉浸在对琅焕的迷恋与神往中时,腹部的剧痛将他拉回了现实。
      琅焕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污渍用热水拭去之后,立刻快速的将飞镖拔了下来,又快速的将刚刚用火烤过的一团布料按在他的伤口上止血。
      流沉疼得“嘶嘶”直哼。刚刚竟还觉得他温润又柔和,呸呸呸,下手真是没个轻重。“你就不能轻一点,嗷嗷,好疼啊。”
      “刚刚是谁说拔个小小飞镖不足挂齿的?是谁说我大齐七十二道刑法也不眨眼的?”琅焕抓过流沉的手让他自己按住伤口,“按好了,别让布掉了,幸好飞镖很小,伤口没有很深,一会止了血就能缝了。”说完便收拾起了一会要缝伤口用的工具。
      流沉缓了一会,没有那么疼了。看着他熟练地用剪刀将针掰弯,又将细细的线穿进针孔,有些奇怪的问,“我看你的穿着,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怎么对缝合伤口如此熟练,你懂医术?”
      琅焕抬头看了他一眼,“我闲时读过医书,疑难杂症倒是不行,若是平常的头疼脑热还是略懂一些的。但是,我没有看过病人,你是我治过的第一个人。”
      “我是第一个?”流沉提高声音,表情似乎有些抗拒,“那你会缝吗?怪道方才你拔的这般疼,看你这信心满满的我还以为你懂得医理呢,原来我是你的第一个试路的。我,我,你还是给我找个大夫来吧,你不会把我的伤越治越坏吧。”
      琅焕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流沉,看得流沉心里发毛。
      “你的伤如果不快点缝上,伤口就会外翻,进而发炎溃烂,等大夫到时你早就因为高烧被烧死了。你如果不想活了,现在就可以下山去,没有人会拦着你。”琅焕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这针的形状,确保缝合时用的顺手。
      被噎了一下,流沉扁了扁嘴,“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琅焕也不理他,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琅焕许久。
      流沉见琅焕不搭理自己,只能再次悻悻地闭嘴,躺好等着琅焕扎自己。
      琅焕弄好了针,穿好了线,正好卓儿也将车前子摘来了。“公子,这车前子我已经用刚刚烧好的热水洗过了,可以用了。”
      “那就快把捣碎吧。”琅焕吩咐完卓儿回头去掀捂在流沉伤口上的布,那布上已经有一半都沾上了血。琅焕轻轻的拿开,“你不要乱动,别扯到了。”
      流沉一动不动的僵着,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琅焕,“可以缝了吗?”
      琅焕点点头,“血已经止住了,可以缝了。但是缝伤口很痛,我想把你绑起来。”
      流沉傻了,“绑着我?不用不用……”
      流沉说着不用,琅焕已经解了他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缚到一起,捆在了床头上。“哎你还真绑呀。”
      “卓儿,药捣完了就过来按住他的两条腿,别让他踢到我。”
      流沉欲哭无泪:???
      不蒸馒头争口气,非要让你看看我也是能忍的,这点小痛算什么?
      “这伤口缝上三针就好,你忍耐一下。”
      流沉看着琅焕有些关心的眼神,这才对嘛,这么温柔的脸蛋儿不应该是残暴的。

      可当针真正刺进皮肤时,流沉骤然想收回刚才的话。
      琅焕将线放到火上烤了烤,针也放进火里烧了一下,利索地扎进了流沉的肚子。
      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蒸馒头争口气……流沉心里念叨着,头上早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会不疼呢,但他必须得忍住,不就是挨扎六下嘛,忍忍就过去了。
      琅焕也怕流沉受罪太久,所以尽量快点缝,所以在美观方面就没太注意。
      流沉到底是一动不动地挨到了结束,嘴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咬得皱皱巴巴。
      待琅焕给他敷好了草药,包好了伤口,他这才缓和过来。
      “哎卓儿,我刚刚咬着牙时,你往我嘴里塞的是什么呀?”
      “呃——呃——是……”卓儿不敢告诉他。
      “是什么呀?”
      卓儿怯怯地看向琅焕,琅焕抿着嘴轻笑,手上收着刚刚用完的东西。
      “是,是你刚刚脱下的靴子。”
      “什么?你把靴子塞到我嘴里?”流沉愤恨地看着卓儿,吓得卓儿直往琅焕身边躲。
      开玩笑,那可是王爷啊,要是以后回去了想找他算账可怎么办。
      “那我方才也是实在找不到可以给你咬的东西了嘛,你的靴子就在床下,我就顺手拿了~”
      流沉一时竟无话可说,人家到底救了自己,总不能冲着救命恩人发火。
      琅焕开口给卓儿开脱,“卓儿本是好意,你该谢谢他让你咬破的是鞋,不是你的嘴,要不你的嘴还得挨我几针。”
      流沉被说得无言以对,只能假惺惺的朝着空气啐了几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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