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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彩虹(四十五) 错把情爱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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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侧挂,在萧条秋天显得整个天空更加泛红,许薇怜走在路上,她手里拿着东西,累了便停下来歇一歇,余光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一顿连忙看向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而那个黑影好巧不巧与她昨晚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许薇怜也不歇息了,拿起东西就往回走,步伐很快,简直害怕极了。
一进门就撞见正要出去的绛妁和封越,绛妁轻扶道“发生何事?”
许薇怜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她回头看了一眼又道“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黑影了,可是我不太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她有些害怕的凑过来,绛妁示意封越接过许薇怜手里的东西,绛妁看了看外面并没有异常,沉了沉眸子道“我们屋子差了多远。”
“不远,几步就到了。”
绛妁回头看向正在往这边来的谢灵宬,她道“谢公子,劳烦照看。”
谢灵宬点头“知道了。”
“绛姑娘是要出去吗?”许薇怜轻轻拉住绛妁,后者轻轻点头应答,谢灵宬把封越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许薇怜抿嘴道“我做饭很快,你要快些回来。”
封越微皱眉头,明明他也去啊,这人怎么就盯着阿妁了,他拉过绛妁对着许薇怜说“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诶?”许薇怜看着二人背影不太理解,谢灵宬挑眉心里暗道不是吧,连女子的醋都吃。
许薇怜没有发现异样,她回头看了一眼谢灵宬轻笑道“谢公子,我去做饭了。”
她笑容看着令人舒服,谢灵宬点头。
院子外面绛妁和封越没有走远,封越等着绛妁探查,在观察周围这一方面自己还是很相信绛妁的,亦无条件相信她的推测。
绛妁看着周围,目光看到一处宅子,已经荒废许久,她走上前抬手抚摸感受着古宅气息。
见她这般,封越起身走过来“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黑影一直跟着许姑娘定然有缘由。”她一顿,抿嘴道“只不过不确定这原因。”
身后黑影一闪,绛妁回头看过去“来了。”
话语刚落,那黑影便出现在绛妁面前,速度之快,令人来不及反应,可他对的毕竟是绛妁,绛妁一侧身右手幻化灵力打上去,黑影躲得也快,不过一瞬又离的很远。
绛妁站稳后看向黑影,她复又回头看着宅子,等再看黑影时,已经消失不见。
“这每次来骚扰两下就跑,也太无趣了吧。”封越看着黑影原来的地方,他撇撇嘴又看向绛妁“有可能是我们阿妁太厉害了。”
此话一出,绛妁一顿看向他“确实。”
?
封越疑惑的看着她,阿妁应该不能这么自恋的吧,虽然是事实但好歹也谦虚一下吧。
见他这么看着自己,绛妁便知道他心思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绛妁拉了拉封越在他耳边低语,封越恍然大悟,他了然看向绛妁竖起大拇指“阿妁太棒了。”
听着封越这么夸自己,绛妁耳根微红,天边通红的夕阳也照过来。
月色当头,封越与谢灵宬刚谈完话,谢灵宬神情很是严肃,那黑影十之八九就是琴魂,没想到这琴魂速度这般快。
“谢公子,封公子你们快来。”许薇怜招招手,谢灵宬见没有赵氏便问“夫人不来吗?”
“母亲说都是年轻人,不想打扰到。”许薇怜轻笑,她长得很是惹人怜爱,这是谢灵宬心里话,不过余光看向封越,后者眼里都是绛妁。
“许姑娘,手艺很好。”
听绛妁这般夸赞许薇怜笑的两眼弯弯,她低下头“绛姑娘喜欢就好。”
谢灵宬胳膊碰了碰封越,他低声道“许姑娘对绛姑娘可真不一样。”
果然,封越的目光正盯着许薇怜看,想把这个人看透,他收回目光,看向外面“人走茶凉。”
“…”谢灵宬抿嘴不想再多说什么。
“绛姑娘是南方人吧。”许薇怜看着绛妁,她撑着下巴“不过怎么会来北方呢。”
闻言封越猛然看过去,绛妁的手一顿“何解我为南方人。”
“饮食啊,而且绛姑娘行为举止一看便像南方女子。”许薇怜笑眯眯,而就在绛妁抬眼那一刻她怔住,眼前之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见她愣住,绛妁不解,她歪了歪头“许姑娘?”
回过神,许薇怜摇头“绛姑娘从前都去过哪里呢?”
绛妁看着她,许久才想开口说什么,而封越诶了一声,他看向许薇怜道“这是什么菜啊,口味好重。”
“辣子鸡。”许薇怜起了兴趣,她这人柔弱,可不知为什么在绛姑娘面前,总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就像在母亲身边一般。
饭后,许薇怜看着三个人,她眨着眼睛,很是不舍的拉着绛妁的衣袖道“今晚就走吗?”
“不叨扰了,还有事呢。”封越揽过绛妁的肩膀咧嘴一笑,他这动作显得很幼稚,绛妁点头作揖。
许薇怜收回目光,她进了屋子赵氏看过来“三位走了?”
“嗯,绛姑娘她们着急便先走了。”许薇怜有些闷闷不乐,她倒是想挽留,可是封公子看自己就跟看洪水猛兽一般,哪里来得及再说什么。
赵氏苍白着脸,她呼吸慢慢弱了下去“绛姑娘…姓绛吗。”
许薇怜有些不解,她轻笑“绛姑娘不姓绛姓什么啊,母亲你怎么了。”
“我…应该快不行了…”
此话一出,许薇怜愣住她看着赵氏的模样后退一步又向前走去“娘!”
“其实早就有些承不住了,但是…一直想着绛姑娘在…就没有…”赵氏轻按着许薇怜的肩膀“薇怜,其实你…”她轻轻在许薇怜耳边说着什么,许薇怜睁大眼睛,下一刻赵氏便闭上了眼睛。
“娘…娘!”
许薇怜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大门突然被打开,许薇怜回头,她连忙把被子给赵氏盖好,她看了看周围拿起小匕首走出去。
她慢慢打开房门,眼睛通红,颤抖着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周围一片黑暗。
刚出房门她就蹲下来,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她太害怕了,一步都不敢走,然后她又进屋“娘…”她扑到赵氏身边“我害怕…我不敢出去…”
可是赵氏无法回答,许薇怜凑上去“娘…”
外面突然有声音,许薇怜紧闭着眼睛不敢睁眼,屋门被打开,她手里匕首紧握着,肩膀被人一拍,她直直刺过去。
“诶,谋杀啊。”封越往后一躲,许薇怜睁开眼睛“封公子?”她看向后面,后面是谢灵宬,她哑声道“绛姑娘呢。”
“在外面打呢。”谢灵宬指了指外面,许薇怜吸了吸鼻子“你们…”说着她哭了起来。
绛妁手一挥打过去,那黑影很快,绛妁也一直没打中,她收手看着黑影,她沉着眸子,这黑影就是要消耗她,那黑影突然打过来,绛妁往后一仰,看向封越道“琴魂,伏安琴收。”
话音刚落,绛妁右手带着红气打过去,这一下快的很,直直打向黑影,这一下打中。
封越与绛妁对视,他唤出伏安琴于身前,绛妁看向他身后的许薇怜,绛妁抬步走过来看着她“许姑娘。”
这一声让许薇怜缓过神,她看着绛妁扑到绛妁怀里“绛姑娘!”
看着怀里痛哭的小姑娘,绛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看向外面封越正在弹奏伏安琴,封越紧闭着眼睛,绛妁看向黑影,那黑影慢慢成了一个人形。
“他和我说,若有朝一日两个男子也可以成亲时,便会娶我,现下我们便一屋两人一辈子。”他抬眼望向绛妁“我信了,那时候他理应也是认真的,可后来,一个女子出现了,他给了她最盛大的,我求之不得的婚礼。”
“他权衡利弊选择了那个女子,我不怪他,可有一日那女子问他,男子之间也会有爱情吗。”顿了顿“你们知道他回答什么了吗。”
“他说,怎么会,那么恶心。”他指着自己的心,恶狠狠道“他那句话,刺破了我的心啊,他否认了那些时光,我不甘心,便是如何我都不甘心,变成厉鬼我也要纠缠他,让他忘不了我。”
黑影嘶声力竭,他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刺耳的叫声,许是痛苦,可什么也听不出来了,不过一瞬他便消散于伏安琴之中。
绛妁有些诧异的看向封越,只见封越缓缓睁开眼睛,谢灵宬一惊“成了!”
伏安琴入人心,引人入幻境,引出心中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成了。
所谓琴魂,不是黑影进伏安琴,而是那心魔。
绛妁目光复又看向谢灵宬,眼中带了些许复杂,她拍拍怀里的许薇怜若有所思,许薇怜哭狠了,连带着赵氏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我娘她也没了…这世上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许薇怜紧紧抱着绛妁,她对绛妁很是依赖,与慕翘楚不同,绛姑娘怀里温暖,心性也极好,虽是清清冷冷,但是对自己也是很好。
她的哭声在夜里很是惊人,封越往后退了一步,谢灵宬上前扶住,他听见谢灵宬道“绛姑娘有异。”
封越一怔,他有些不敢看绛妁,绛妁还一直以为真的是琴魂入琴,却是心魔入琴。
“许姑娘。”绛妁轻声道“逝者已逝,心中伤感实属正常,且放开哭即可。”
“我没想过母亲会如此突然,她身子一直不好,可我总觉得再努力努力,这次回来便是想接她出去,这样我也可以照顾她…可是…”许薇怜全身颤抖,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她紧紧抓着绛妁的衣裳。
夜深之时,许薇怜才睡去,绛妁站在院子中,她在等封越,封越心中总是有一个坎,他打开门看到绛妁在院子里,一身素白衣裳在月色下显得清冷。
听见动静,绛妁动了一下,她回头看向封越,眼里带了些他意,见此封越心中咯噔一下,他有些别扭的跳下台阶,他慢悠悠走过来,实则每一步都是难熬。
“阿妁。”
深夜里他的声音没了平时少年音,多了些沙哑,望着他,绛妁惊觉眼前之人也是一位小小少年,不论经历多少,他依旧是少年。
“你怎的来了。”绛妁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封越抿着嘴故作轻松“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就出来看看你,你都不念想我,一晚上都陪着许薇怜。”
若是能忽视他慌乱的神色就好了,可忽视不了,绛妁只能摇头,她开口道“许姑娘难过。”
“我今天…”封越踌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他本想避讳着阿妁的,可谁能知道黑影如此出现的,他又只能当着阿妁的面如此。
阿妁多聪明啊,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绛妁抬眼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他,一双眸子清冷的很,不带情绪,似乎在等待什么。
“今晚…许姑娘做的菜可真好吃啊…”封越咧嘴一笑,见绛妁依旧不说,他的笑容也止住,他收了笑容,凝视着她上前一步“阿妁,心魔这件事我会控制住的。”
听他这么说,绛妁这才收回目光,她开口道“封越,别瞒我。”她所思所想的都是想让封越亲自去开口。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瞒你。”封越按住绛妁的肩膀,绛妁轻笑“我信你。”
不过三个字而已,封越便松懈全身力气,他靠在绛妁身上,说是靠不过是把绛妁揽入怀中,侧脸贴着绛妁的头发,蹭了蹭,声音带着撒娇意味道“信我就好。”
“封越,这几日我总是恍惚记起一些事情。”绛妁双手用了用力,感受着封越的怀抱,她声音平静,令封越一震的内心又得到安抚一般。
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绛妁的脸,他低声询问道“记起什么了?”
绛妁有些乏了,她抬头看向封越,对视之时,她突然有些恍惚的开口“记起一些繁琐事,今日看着黑影突然想起,我应是见过那只兔妖。”
只不过太久了,身侧的人是谁,她记不得了。
封越不过愣了一下便知道绛妁说的兔妖是谁,是当初宣醉城那个的爱人。
二人的相拥温暖,可封越心中却是越来越冷了,他难以启齿的从来都是绛妁的身世,他怕,太怕了。
仿佛绛妁知道这些就会和他分道扬镳一般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