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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西城(二十九) 似曾相识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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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滴到绛妁额头,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四周围,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摸黑站起来,四周听声音应该很空旷。
绛妁揉了揉眼睛,努力看着周围她缓了一口气,听见周围有动静她蹲下来在黑暗里摸索着那把剑,屏住呼吸等动静停下来,她似乎摸到了火把,想起昨晚留下的打火,她拿出来点起火。
黑暗里慢慢亮起来,她看了看周围是石壁,前方有一个黑洞一般,她抬步走过去,刚踏进去周围就有箭射出来,绛妁动作极其灵动的躲开。
不知在黑夜里走了多久,她听见身后终于有声音,她握着剑回过头,是满身是血的封越,在看到她那一刻封越紧绷的精神松了下来,他眼睛一闭就向后倒去。
绛妁下一刻松开手中的剑跑过去堪堪接住封越,封越倒在自己的怀里,她看着封越又看了看周围,这地方太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不过几瞬她已经分不清自己从哪个方向来。
她伸手探了探封越的气息,她不明白封越和阿泐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狼狈,她站起来把封越拖过去,靠着墙壁。
自己出来的急,并没有带太多东西,幸好封越伸手没有阿泐真那种令人惊骇的伤,虽然出伤痕多,但大部分都不是大伤。
她拿出药物替他包扎,动作轻柔担心触碰伤口更疼,封越紧皱眉头似乎很疼。
在这里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不见天日,而火把早就被绛妁熄灭,她在这期间带着封越来到一处宽阔地方,那地方有火烛可以点燃,竟有些乱了眼。
她走回去,封越这段时间总是在高烧,幸得现下缓和过来,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更不知道阿若姑娘那边是否安好。
“咳咳。”封越咳嗽了几声,绛妁看过来。
迷迷糊糊有火光在眼前闪烁,封越眼皮很重睁开眼睛,他看到那一身红衣女子正望着自己,定了定神他才发现是绛妁,果然没记错,晕过去之前看到了绛妁。
绛妁凑过来问道“你还好吗。”
等她凑过来封越才看出来绛妁那不是红衣,而是衣服被鲜血染红又凝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是我的血吗。”
绛妁愣了愣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裳,不禁抿了抿嘴“也许吧。”也许还是阿泐真的,她也没注意衣裳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封越又咳嗽了几声道“你穿红衣服,挺好看的。”他长叹了一口气“阿泐真呢。”
闻言绛妁才道“他没事,阿若姑娘在照顾,说到这个想起来你们遇到什么了?”
封越按了按眉心,牵扯着伤口也在疼,他靠在墙壁上,语气也很孱弱道“说不出来,仿佛被蛊惑,当时那只守宫牵引着我们来了这里,这里有五六只守宫,当时很混乱,我和阿泐真几乎没了气力,后来我掉下来只记得在一直走一直走,后面你就知道了。”
“蛊惑?”绛妁疑惑。
“也不是,就像是一定要抓到他一样,按理来说不应该这样。”封越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顿了顿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里看不到时间流逝,我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绛妁见封越要起来连忙按住“你要做什么。”
封越看了她一眼道“阿若她不会武。”
“你纵然担忧阿若姑娘,也得想想你自己吧。”
“不是的,我与她认识十几年从来都把她当做朋友,绛姑娘,阿若她父母是因我而死,要我护住她,这是我该做的,是我答应好的。”封越凝视着绛妁。
“那也不可,你如今还没走出去就得死,你还如何去护。”
闻言他才顿住道“我明白,但是这里不能久待,绛姑娘你也应该明白的,我不仅为了阿若出去。”
终于,绛妁妥协,她伸手扶着封越道“走吧。”
其实绛妁最想说的是,自己根本不记得路在哪里,她微微扶着封越站起来小声道“这里面我不知道应该走哪边。”
他眉心一跳道“我也不太知道。”
绛妁把之前的火把再次点燃起来,照亮前方之路,封越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道“绛姑娘,你知道守宫为什么叫这个吗。”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什么宫殿吗,可是若是重要之处,守宫怎么回引你们来呢。”绛妁不太理解。
“我猜,因为它一个打不过,所以引过来这里是老窝所以守宫多,也自信,毕竟不是拥有智慧的人,左右还是会呆愣些。”
“封公子,你看,前面有亮光。”她看向不远处,想了想道“你等下,我去看看。”
封越握住绛妁的手道“不行,我和你一起,里面会危险。”他气息有些不稳,可还是拉着绛妁,他的手劲很大,握的绛妁手有些疼。
“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看的。”绛妁想挣脱,封越虽然松开了,但是他挺直身子走过去“我和你一起。”
“走吧。”绛妁微叹一口气,她犟不过封越只能带着他一起。
这地方入眼明亮,绛妁看着里面以夜明珠为来源,她愣了愣看着,身侧的封越扶着墙道“这…像是古墓。”
“却也没听过这绿洲有古墓。”他自己自言自语,绛妁看向地面,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会不会有诈?”
封越摇摇头“应该不会,咱们这里与中原不同,中原设置机关,草原踏平,而沙漠里的墓则是外围机关重重,这次我们阴差阳错进来也是因为守宫。”他看向四周“这里估计还没到中心。”
“小心总是没错的。”绛妁手中剑一用力往前一戳,并没有异动。
两个人走了很久,一直到封越咳嗽起来绛妁才回过神“你还受伤了,还是先休息吧。”
封越原想拒绝,但是她看到绛妁脸上的疲惫,又想想最近她一直在照顾自己定然没有休息。
“你莫要担忧,我这几天看了也想了,绿洲里的异象,十之八九来自这里,因为从壁画就能看出来这里面很奇怪,也不像生物也不知是什么。”绛妁扶着封越坐下来“至于阿若姑娘,你也不必担忧,阿泐真是悦城王子,不会有事的。”
“嗯。”封越点点头,他只觉得全身哪里都在疼,紧皱着眉头感受着这些疼痛,突然觉得肩膀一沉,他侧头看向自己的肩膀,是绛妁睡了过去。
她睡得很沉,这几天她一直没怎么休息,一直担心周围有东西,而现在估摸撑不住了。
他一点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她。
少女呼吸平稳,轻靠在他肩膀上,封越静静的看着,竟出了神。
突然想起什么,他侧开头有些慌乱的闭上眼睛。
一众人被打出去,慕翘楚一口鲜血吐出来,慕颜昀看过去“皇姐!”
“这什么威压。”星徹析大口呼吸,只觉得头要炸开一般,他紧皱着眉头,而独独只有慕颜昀一个人是安好的。
谁又能想到通过一堵墙,他们居然来到了灵雪山,九尾狐之地。
娄桉撑着墙才没倒下去,而房涟漪则是缩在一起,慕颜昀看过去,许薇怜灵力最弱,竟然也没事。
“是朱连氏来了吗。”仿若空灵一般的声音传来,威压瞬间消散,那石像微动白光一闪,众人面前出现一位女子,身穿白衣,双足裸露如玉,身姿绝佳,身后九尾飘荡。
“阁下何人?”娄桉断断续续说出来。
“吾乃涂山君,何人唤醒。”女子睁开眼睛眼里冷冷清清,她抬眼看着众人“三大世家。”
“涂山君?”房涟漪微皱眉头,这个名号真耳熟可就是记不得在哪里听过,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阁下可是,九尾狐妖,涂山君?”娄桉向前一步,涂山君捂嘴一笑“是,你这郎君真俊俏。”可下一刻她冷了神色,看向四周道“朱连氏呢,四大世家没有朱连氏的人,不合理吧。”
“你总是问朱连氏,有什么企图吗?”慕翘楚冷哼一声,她借慕颜昀的力站起来,冷着眼看向涂山君。
涂山君抬眼看过去,却是狐妖都是如此娇媚,只见她站起来“慕氏之人,配与我说话吗?”她周围冷气顿起。
“你!”慕翘楚柳眉倒竖,慕颜昀拉住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出去看。”说着一缕白烟飘了出去,慕颜昀此时才松开慕翘楚的手,他哑声道“涂山君,着实强大,可她沉睡多年,又怎会…”
“涂山君,为什么会这么耳熟啊。”房涟漪虚弱的开口,她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刚刚仿佛被抽空一般。
“涂山一族之主,绝代风华的妖。”娄桉哑声开口,听不出喜怒。
“那位,曾经被传闻也是狐妖。”慕颜昀沉声道,娄桉神色一变,却无人发现,而慕颜昀则继续开口道“不过无人知晓是真是假。”
“她会去哪里啊?”星徹析看过来。
慕颜昀低眼复又抬头“临安城。”原朱连氏所在,临安城,如今已经改成了朱星氏。
“绛姑娘,出事了!”封越猛然把绛妁叫醒,她醒来时发现周围已经变了一个景象,她被封越扶着站起来看着周围,下一刻两只守宫就出现。
她下意识拔剑站在封越前面,惹得封越也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她也怔住一下,但情况紧急她只道“封公子,你受伤了,还是我来吧。”
守宫不等绛妁再说什么就冲过来,绛妁手里的剑一转往地上一插,而后她借力起身于空中一转,正好可以反身踢到那守宫的脸上。
她只觉得全身都嗡了一下,这守宫的身子也太坚硬了,另一只守宫尾巴一甩,绛妁把剑拔起来挡住尾巴的攻击,剑锋一转只是在守宫的尾巴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守宫叫了一声转过头,竟是少了一只眼。
独眼守宫多灾多难,绛妁来不及多感叹,那正常的守宫跳到墙上又反扑到封越那里,绛妁回头看过去,手中剑扔出去阻挡了一下守宫的进攻。
但没了武器,独眼守宫马上冲过来,绛妁看过来竟像被控制住,她只能紧闭眼睛,却迟迟没有等到攻击,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封越正拿着剑挡在她面前。
一时之间,她呼吸紧了紧,封越身后的伤口正在向外渗血。
封越眼前模模糊糊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消散。
“封公子。”绛妁快步上前扶住他,接过他手里的剑,紧紧握着,她看向独眼守宫,于眼中贯穿。
“它的弱点是左眼,绛姑娘。”封越强撑着,身后剩下的那只守宫兽性大发扑过来,绛妁站在封越前面用剑硬生生抗住这一下。
守宫张大嘴,绛妁往后退了一步,她感受到后腰有人扶住她。
“封公子,我腰间有一把匕首,眼下只能靠你了。”绛妁侧目,封越点点头,他拿出匕首,趁守宫不注意一猫腰,从守宫身下传过去一转身上了守宫的身上。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向下插入…
“绛姑娘,你身后似乎是出口。”封越看过去“看来这次我们是探究不到这个宫殿的秘密了。”
绛妁回过头看向日光,她眯起眼睛有些不适应,复又转过身想和封越说的确是出口,但却看到封越从守宫尸体上跌落,绛妁不假所思跑过去堪堪接住他。
她又看向出口,抿了抿嘴,心下思虑现在出去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决定。
“我没事。”封越没有晕过去,可是伤口愈发的向外渗血,他脸色苍白起来,绛妁低头看向他“封公子,你脸色同白纸一般,还说没事吗。”
他轻声一笑往后仰了头“出去以后,遇到危险,不方便就弃了我吧。”
绛妁看向外面,她冷声道“左右我是有把握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眸色一暗,哑声道“当时阿若的父母就是因为没弃我,才死的。”他低眼看向自己的手心…
“封越…你一定要…照顾好阿若,拜托你了。”阿若的母亲死前把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封公子,弃与不弃,该不该弃都是我个人想法。”绛妁看向他“你眼下需要的是安稳的走出绿洲,找到阿若姑娘。”
“你担心阿泐真了吧。”封越自己起身看向外面,绛妁抬头看着他,许久才道“封公子,我记不得了。”
“也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