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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北城(二十四) 万般皆有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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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妁推开封越慢慢起身,她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找那个薄纱之怨的莫抚,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想到办法又如何。”封越抬眼看着绛妁“你好好休养,有什么事情我去办。”他见绛妁神色疑惑不禁一笑“怎么,你没发现你我已经没有那个距离的禁锢吗?”
这么一说绛妁似乎想到之前封越下去之时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绛妁猛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封越“你方才说会去做吗?”
“我替你去做,你好好待着就行了。”
“谢谢你。”绛妁低下头,话语慢慢低下去,她眨了眨眼睛道“我总是会为难你。”
“你我之间何谈这些,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封越话语停顿下来未曾继续说下去,他笑了笑“你的那个法子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说即可。”
绛妁点点头让他凑过来,她轻声道来。
“封公子,绛姑娘醒了,你要出去了?”田月溪拿着热粥在门口,封越点点头“外面莫抚危险,你如今小心些,保护好绛妁。”
“我知晓的,”她顿了顿“也谢谢你可以留下来救北城百姓。”
“这是她所想,如果不能完成,她定然不会同我好好治病。”封越侧头看向屋内,他轻轻勾起嘴角“我想她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田月溪轻笑着,她极为八婆的看向封越道“你们感情真好,封公子你和绛姑娘成婚时可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啊。”
闻言封越表情一怔,他暗了暗眸子“我先出去了。”
“我也没说错什么啊。”田月溪有些疑惑,她撇了撇嘴踏进去“绛姑娘,我做了热粥你喝些吧。”
封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天寒地冻的,他得出来看看何处有大高台,刚走几步便遇见莫抚,封越一弯腰躲起来。
他一侧眼看见不远处的高台,那是素日戏子的舞台,为之大。
“看来被我找到了。”
山洞之内,少年负背而立看着那灵珠一般的东西,他缓缓上前抬手抚上,微微一动灵力,那灵珠竟在慢慢消散,去往北方,少年看着消散的云烟。
少年长叹一口气“能做的都做了,等我去找你吧。”
封越刚准备过去却突觉眼前混黑,封越摇了摇头看着周围,跌跌撞撞冲进屋内,那屋内原是酒家,刚一进去他便晕了过去。
“绛姑娘,这粥滋味如何?”田月溪挑着眉看向她,绛妁低头喝着点点头“滋味不错。”
田月溪低着头轻笑“这个啊,是谣係夫人教我的。”
“你与她关系很好?”绛妁有些疑惑“我本以为,你与她关系并不好。”
“不好,我和她关系才不好。”田月溪别开头看向门口“绛姑娘,你说四季是什么模样啊。”
话题突变,绛妁察觉田月溪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侧了侧头道“四季,我也不知,我失了从前的记忆,而如今我也只接触了春和冬。”
绛妁突然想起来和封越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人满身戒备可又极其容易相信人,这般想着。
“那春是什么样的?”田月溪抬着头道“我啊,从前看话本上春是如何美妙。”
绛妁抿了抿嘴“万物复苏,遍地绿草,一切初始,仿佛到了春天,一切都会好,北城也会好的。”
“真的吗?”田月溪开心起来“可北城严寒,也会有春天吗?”
“会的,纵使北城严寒可能不会有真正的春天来临,但是春指的是万物复苏,不限于春天,这是代表了希望。”
“绛姑娘,我感觉你有人情味了。”田月溪看着她,目光灼灼“和第一次见面比起,你真的变了很多,是因为封公子吗?”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你我认识没多久,但是我看得出,封公子对你不一般,而你对封公子亦是。”
“他与我本就是相互依靠,但我们…”绛妁停了停,那句并不是很信任彼此的话依旧没有说出来,因为简单来说只是自己单方面经常怀疑。
“绛姑娘,你知道吗,从前我喜欢一个男子,可因为我的问题,我们相互确认太晚,又做了错事导致如今这个情形。”田月溪低下头“也许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是个没心的人,但是,北城的莫抚与我无关,这件事我问心无愧。”
绛妁看到田月溪的泪水落到床上,可她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田月溪,因为她不太明白这些。
“我…我就是憋的太久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田月溪胡乱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
“嗯。”绛妁点点头,猛然想到什么“现下何时?”
“已经傍晚了绛姑娘。”田子栩推门而进“我正想告诉你,封公子还没有回来…”
封越猛然醒来,他呼吸急促又困难,神色晦暗的很,他苦苦撑着才起来,额头虚汗不止。
他眼睛猩红着,推开门出去看着天空,手中的伏安琴若有若无,紧握着双手“宣醉城。”
突然一口鲜血吐出来,他勉强靠着墙上,缓缓看向不远方,他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
门突然被打开,田子栩和田月溪一下子撞到封越身上,田月溪一喜“封公子,你回来啦?”
封越抬眼看着田月溪复又越过她,看向勉强起来的绛妁,两个人四目相对,可绛妁却是微微皱起眉头。
他抬步走过去,可刚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他看向火炉便把步子转向火炉,他身上带着无尽的寒气,连自己都受不了,小姑娘怎么能受得了呢,过了一会才继续走过去扶着绛妁又躺下来“你怎么起来了。”
“你一日未归,我与田姑娘田公子都很担心你。”绛妁顺着力坐下来,封越低眼看着她。
封越并未看向田子栩和田月溪,只是开口道“劳烦二位,天色已晚,就请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找那互相信任的男女。”
闻言田月溪马上点头拉着田子栩就要离开,一边离开一边道“不打扰你们啦。”
绛妁抬眼看着封越,她只静静的望着少年,似乎察觉奇怪,绛妁歪了歪头“你有些奇怪。”
闻言封越抬眼看着她,许久才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今日我出去看了已经确定好地方,等找到那对互相信任的男女,就可以进行了。”
绛妁点点头“今日田姑娘为我寻得幽光的心头血,这腐蚀已经可以停止一段时间了。”她顿了顿“田姑娘加到粥里。”
“那你身子骨定然好了许多。”封越轻咳一声“你想不想知道宣醉城由来。”
绛妁抬眼看着他“你,真的变了。”她目光紧紧盯着封越,可是看不出来是哪里变了。
“我未曾变,我也依旧是封越,小祖宗你别担心,只是有些事突然记起来也突然想明白了。”封越的话让绛妁缓了缓心思,她轻笑着望向他。
“别说我,阿妁你不觉得你也变了吗?”封越坐在绛妁床边,胳膊肘撑在腿上,手撑着下巴望向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着,绛妁轻颤着睫毛道“哪里变了。”
“我之前就觉得,你变得有了情感,我一直没说的是,你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缺少了一些感知。”封越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动作轻柔“你没听人说,总皱眉头会变老的。”
绛妁耳边一嗡,她错开封越凝望着她的目光,她似乎感觉到心在跳动,她低声道“你方才说的宣醉城的由来,且说吧。”
“也好,就当为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见封越这表情绛妁不禁想笑,她裹好被子道“你这岂不是把我当成孩童了?”
“无碍。”黑夜里封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声音也温柔起来,他深深的望着她“这地方你可知名字何来?”
“何来?”绛妁歪了歪头望着他。
封越故作高深,挑了眉毛“醉与罪同音。”
他靠在后面“罪为,在这里的人都是犯了罪的,十恶不赦之人;醉为,醉生梦死之意,在这里生活之美,景色之美。”
“不解,罪者何来如此待遇。”
封越耸了耸肩“在你最幸福之时,让你坠落地狱,可不是最狠之刑吗,被送进来时他们都被抹去记忆,人之初,性本善便是如此,可他们犯下的罪无法抹去。”他起身,走出来。
他继续道“他们会被灌输一个身份,而后生活,乐极生悲,在最快乐时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动了动脖子“他们会孕育下一代,而他们的下一代会在孕育完下下代时也这般死去,所以,从进去宣醉城以后,他们世世代代都出不去了。”
“那你如何得知。”绛妁疑惑。
言下之意,你为什么没被抹去记忆。
闻言封越倒是一笑,剑眉星目笑的少年气十足“因为我不一样,我更厉害。”
“既是厉害,为何进来。”绛妁这话里带着调侃之意,封越抿了抿嘴“你快睡吧,我也出去了。”
她看着封越这个模样,点了点头“你去吧。”
出了屋子,外面风雪交加,气温骤降,封越抬头看着朦胧月色,复又侧头看向屋内,他思虑一番抬步走向自己的屋子里。
他眸色晦暗不清,思及方才小姑娘的模样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来,他躺到床上,脑海里总是忍不住的在想绛妁的身世。
绛妁看着门口的方向,刚刚封越说的,她从未去想过,东北二城民风淳朴,怎会像他说的那样,是犯了大罪之人来的呢。
可这不无道理,否则封越为何想着要出宣醉城,今日他到底想起来什么记忆,他闭口不言,自己也不能去强迫他告诉自己。
天晴之时,封越起了身走出来,他看着周围活动了些筋骨,正好看到田月溪从绛妁屋中出来。
“怎么了?”
田月溪看了看里面“绛姑娘昨天喝了幽光心头血,怕是要昏睡几天了。”
“无碍,若只是昏睡倒也无妨,这期间我们把北城事处理好吧。”封越看了一眼里面复又转身离开。
“你受苦了。”
绛妁耳边传来阵阵声音,她看着周围遍地花海,她听见有人叫她,可她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
“阿妁。”
依旧是当初梦里的男子,他缓步而来明明看不清面容,可她却知道男子正在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绛妁看着他,那男子摇了摇头“不可告诉你,只是这世间万物有因有果,如今过往于你不过陌生,等时机成熟,我亦会告知于你。”
绛妁一愣“你…竟能与我说话。”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阿妁,你的未来还很长,你的天地不拘于此,只是不知如此过程还能不能有人伴你左右。”
他伸手拍了拍绛妁的脑袋,动作很轻很轻,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你过得如此难。”
“公子,你的话说的很奇怪,每个人过得好与坏都无法定义。”绛妁转过身背对男子“公子,你这话定然是好心,我也明白的很。”
男子抬手在绛妁面前一翻,绛妁便感觉面前场景一变。
绛妁看到不远处方才的男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温柔的很,在花海里撑着下巴望着男子。
“昨晚那些大臣又叨扰你了。”女子哼了一声。
男子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女子的头发“我们都好几日没在一起了,今日你还要回去。”
“阿爹阿娘都想我了,几位哥哥亦是,我也想他们了。”女子低着头“想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红着脸对我说,一定要让我等着你来娶,往后长长久久你都会在。”
“这是实话,不论今后如何,我都会与你在一起。”男子轻笑道他伸手拉住女子“有我,你便无碍。”
温柔且坚定。
画面再次转动,战场混乱,皇位之上并不是方才的男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绛妁明显知道这与方才男子不同。
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鲜血沾染在绛妁的衣裙之上,绛妁看着周围,她慢慢抬步看着周围。
这里…似乎见过。
绛妁抿了抿嘴,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看着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人砍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用灵力的,有用刀剑的,她低头看着遍地的鲜血。
“救我!”突然被人抓住自己的裙子,绛妁看过去,是个小孩子,她慢慢蹲下来抱起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