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可退·No way to give back》落无衣

3、第一个选择 --12/

　　--12/25·晚上
　　烛光晚餐和我想象的一样，很有情调。云像平日一样的微笑着温柔的看我，我也同样的注视他。他今天格外漂亮，真的，很--漂亮。
　　吃完饭，我们谁也没去理睬桌上的餐具，只是不约而同的，坐到沙发上，甚至没开灯。他拿了一杯酒，红色的酒，被烛光衬着，映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他像是有点醉了，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同刚才一样看着我，不时的瞟一眼他手中晃动的酒。一切仿佛是恰倒好处。我仍旧笑着看他。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换了个姿势，然后伸手抱我，然后--吻我--很长时间，我觉得快要窒息了。但我没推开他，我竟然想，这样的死掉很幸福，就不必再去猜测什么了，不必再去证明什么了，不必再去担心什么了，不必那么痛苦的逃避，更不必--选择--的确是很难啊。
　　感觉他离开了，很舍不得--那么甜。我睁开眼睛。我们都急促的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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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他焦急的问，手伸向我的脸。在他纤细的手指由脸颊划过的一瞬，我才感觉到，他擦掉的是我的泪，我哭了。
　　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但我看见了他如释重负的笑容：“不会这么胆小吧？仅仅是kiss而已哦~”坏坏的语气，但我知道他也有一点紧张。他松动领带，解开汗衫的第一个扣子。
　　“抱抱。”我一头钻进他怀里。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他那张漂亮的脸。我真的很胆小。还有，其实很明显，他的领口光滑的皮肤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红印。
　　“我们一会是出去看夜景呢，还是在家里……”他抱着我。
　　“我现在就想这么呆着，这么抱着你，好舒服。”只有这样才有骗自己的借口。
　　“恩～好会撒娇呀。但是我要提醒你~抱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今年的圣诞节只有一次哦~而且我们现在是在汉城。”
　　真的是很佩服他，可以装的若无其事。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我真笨呀。很矛盾，是努力骗自己去享受这最后的幸福，然后等着他们宣判一个结果呢？还是我决定终点让他们跟着我走？我不想被动，因为等待，我想就是意味着失去所有吧。应该聪明一点，趁现在抓住可以挽留的。是云吗……我能吗……
　　“我想我来选择吧。”我说。
　　“什么？”他当然是莫名其妙。
　　“是很难，但无论是我们三人中的谁，最后都还是一定要选择的。不是吗？”
　　感到他的身子猛的一颤：“你……”
　　“你不用在隐藏了，很累，我知道。因为我刚才也一直在装，其实可以说是逃避吧。但后来我想，如果我不说，你们，会比我更难以启齿。一个是我最喜欢的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想让你们为难。所以，还是，我来说吧。”我动了一下，仍旧赖在他怀里。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过一个浪漫的圣诞节吗？”他笑了，无奈的，但明显的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我想他也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了。我很高兴我的态度让他轻松了。这就是我想做到的。我不能让他有一点的为难。因为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非常想，但是在你身边多一秒的美好，就会让我更加无法释怀。”
　　“今天你很不一样，我很意外。”他爱怜的，抱紧我。
　　“是啊，在面对一些很难解决的事情时，人往往都会长大的。”
　　“恩，的确。不再象从前那个小孩子了。”
　　“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孩子气呢？你才喜欢她多一点？或者是--爱？是吗？”没想到我还是没忍住，果然说到这个字时哽咽了。
　　“我想不是吧。你们完全不一样。她很容易挑起人的激情，而你是需要一点一点慢慢去喜欢的。也许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有点麻木了，所以，我想，我现在，是爱她多一点……”他的语气很凝重。我想我的泪一定是沾湿了他的衣服，他终于说了，那个字。那个我和他还没有准备好去一起承担的字。不是对我说。
　　“我想我可以明白。”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再听了。强忍着，别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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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越时空的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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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I love you.”
　　“……我们……一直是说‘like’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不知所措，但还是笑了。
　　“从你说你爱她的时候。”平静。
　　“对不起……”他把脸贴在我的头发上。
　　“如果你说对不起是为了你爱上了她，那我可以告诉你，你不必这么做。你爱她，根本不需要向谁道歉；如果你的对不起是为了……你将要离开我，那么……我接受。”再忍一忍，马上！马上就让它结束！别哭！千万别哭！
　　“不！”他猛的坐起身，握住我的肩膀“我没有这样想过！”
　　“算了吧，不要这样。现在你可以做的只有选择，不是吗？在我和她之间选择。你逃不掉的，你面对现实好不好？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你最终不是也需要做出一个判断来了结这件事吗？”仍然，不敢看他的脸，他的眼睛，会让我所有的努力一瞬间崩溃。自然的，目光直直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落在他领子下面若隐若现的吻痕上。“难道你真的没有考虑过吗？可是我想过呀！很认真的想了。而且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答案。这样，我一个人的选择，我们大家就可以都不用在为难了。”
　　“什么？你决定了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你不给我一点时间呢？”他放下抓住我的手，负气的别过头去。
　　“没用的，云，我不想等待，因为这样未知结果的等待很痛苦。我要等待什么，我要相信什么呢？相信着然后等着你对她的激情淡漠了是吗？算了吧。我不想给你压力，任何一点压力。因为我真的是在用我所有的力气来喜欢你。所以，我不能逼你去选择，其实也可以说我很害怕你亲口宣判结果……让我来决定吧，求求你了……”别再说了，云，求你了！我真的--真的撑不住了！
　　“是我背叛，是我爱上了别人，为什么现在却是你在选择？”
　　“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苦笑：“这也是为什么，我明知道你刚刚吻过另一个人，还满心幸福的接受你的吻。”好安静啊。云，你在责怪自己的不小心吗？那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又会怎么解决呢？“你们不要把我想成受害者。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就让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退出吧。我胆小，我不想听你说‘我们分手吧’，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如果……如果你们是我，你们一定也会这么做的。”我要走了，因为我不能在你面前流泪。你放过我吧。我知道我最终会失去你，那么就让我留住我的好朋友吧。我选择了退出，我选择了放弃你。这就是我的选择。
　　--朋友和我爱的人之间我选择--朋友！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云颓废的坐在那里，胳膊撑着沙发扶手，手放在嘴边。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退出--我--放弃你！”轻松！
　　“我就这么轻易的失去了你吗？或者是，证明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他抬头看我，把最后半句话咬的很重。我仿佛看到他眼里有泪在闪动。不！别为我哭！不然我的这些做法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会的。我永远在这。但我不想成为你和你们的压力。……有些人的爱情是可以默默藏在心底的，不一定要去争取”……沉默……“云，I love you--forever--”
　　我走到门口，拿起大衣。让自己透透气吧。真的不想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了--温馨的“家”，烛光晚餐，红酒，还有--他。再见吧。
　　“你去哪？！”他站起来，跑到门口拉住我。
　　“放手。”我用尽全力微笑的甩开他的手，一滴泪落下：“不爱我，放了我。”
　　“不！你别走--”
　　晚了。那一刻，蜡烛灭了。黑暗，帮助我成功的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