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单身后，突然找到了和男朋友分手的证据》皙约子

54、顾移的日记（二十一）

　　《恢复单身后，突然找到了和男朋友分手的证据》之顾移的日记（二十一）
　　林越听完我的要求后，露出了非常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大费周章，说自己只是想见见猫，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聪明得让我紧张，可他匪夷所思的表情那么真，又让我陷入了一分钟的自我讨伐里。
　　我也问自己，这个拙劣的借口是不是真的那么明显，我是不是真的那么丢人。
　　但那也仅是动摇一分钟而已，一分钟后我又裹上了扎满倒刺的外壳，对林越明显有松动的态度视而不见，还嘲讽道：“我跟你什么关系？管你信不信？”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立刻狭仄起来，我离林越远了点，我坐回靠窗的办公椅上。整个空间沉默了又沉默，我坐在这张整个律所只有两把的办公椅上，反常得端不起高高在上的架子。我侧目瞟过去，林越还保持之前的姿势，只是他现在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易碎美。我想打破现在的林越，所以我问他：“如果我没有整这一出，没有把你逼到必须来见我，你会不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让我见猫？”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像个木头一样杵着，沉默又可怜。
　　我又问他：“如果是我求你呢，求你，让我见见它，抱抱它，喂喂它？”
　　这个问题他倒是回答了，他说：“是你自己不要它的，你说因为没有精力照顾这个小东西，所以要物归原主。”
　　“那我后悔了，不行吗？”
　　“不行。”林越转过身来，眼睛竟然就在这几句问话里布满了红血丝，现在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可怜：“不要就是不要了。怎么你现在有时间了，就可以想要就要回去！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好拿捏控制的，我已经学会养它了，我习惯了下班它围着我转，我喜欢它跳到我怀里要吃的，你把它送回给我时没有打招呼，等我离不开它的时候，你再告诉我这就是我曾经亏欠的那只猫。然后现在又想要回去，你不觉得自己特别过分，特别无情吗？”
　　我想到刚得知他自杀那天给他发的邮件，两年仍旧没有回音，听到他说他现在有多舍不得顾小白，想到曾经送猫的我自己，好像怎么都轮不到他说我过分无情。认不出自己猫的是他，养了两年托给别人寄养自己出去浪的是他，他现在倒打一耙的功夫还真是比从前更熟练。林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拿来当宠物的小东西，我拿来当命，当家人，当不比他轻的责任。我两袖清风，缺衣少饭的时候，替他把一只猫崽养得又肥又嫩，我宁肯自己少吃一点少用一点也愿意多花点钱在这只猫身上，我没有他的好条件，可也算尽了当下最大的力在他和猫身上。他要为他的梦想出离开，我送他一程，他想不开自杀，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到他身边……末了，我还是坏人。
　　他和以前有什么两样呢，我做的比说的多，可他只记住了我说过的话。他是瞎了眼，也盲了心，只有耳朵和嘴巴用着，还仗着年轻漂亮把我的底线踩地稀巴烂，他有什么好值得我喜欢的呢？
　　我倾尽一切追求的答案，不过是反过来，噬到我身上。我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和我梦里出现的那些，是不是一个样。可结果，仅是表面相似，内里仍旧毫无变化。
　　回来的人，不是我想要的，那就算了吧。顾移，还有什么不能失去呢？金钱地位，就当还给老天了吧。
　　游戏也该结束了，再博弈下去，只能让我觉得自己更难堪罢了。
　　林越怎么想都好，要怎么过好日子，我都没心力给他插手了。
　　“我没想从你手上把猫抢回来。”我记得自己勉强正常的声音，“我承认，我当初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我现在没有想法了。我真的，就仅仅是，想见见我的猫。”
　　“你当我求你也好，逼你也好，我就这一个条件。”
　　“以前从你那要来的十几万，明天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你把猫带来，我就答应调解。”
　　“我等你三天。”
　　我想这应该是和林越最后的交集了。钱，我在今天上午已经转过去了。京二环那套房子的房贷，我已经放弃还了，挂牌转让的手续已经托我老板帮我想办法了。
　　我想，京城那么大，我来了一遭，这里确实不适合我。
　　只是我对不起我老板，不该把他打了十来年的江山拉下水，只为了陪我来这场豪赌。
　　我赌博的运气太差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