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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2 平行时空 ...

  •   这个梦境从记事以来便一直出现在禅院的每一次睡眠之中。

      梦里的场景与当时的社会完全颠倒。

      鳞次栉比的高楼,宽而平坦的道路,是一个完全超前的社会。

      禅院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用着别人的视角经历着这个社会的一切。
      生活,成长,以及杀死那些别人看不见的神明。
      是的,神明。

      从小受到的熏陶和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世界让禅院觉得奇怪。
      明明亲眼看到它们残杀人类,可为什么他们会被人们祭拜?

      那个梦境告诉了禅院所有的答案。
      所以他开始袚除“神明”,袚除那个梦境中所说的“诅咒”。

      最强的式神是禅院有意寻找的。
      在那个无人生还的寺庙里,禅院心平气和的站在那只巨大的诅咒面前,冷静的说着那些话。

      它不如自己所预料到那么强大,并不是那个梦中所说的“诅咒之王”,甚至是很好说服的,禅院调伏了它,唤他“两面宿傩”。

      日子还是那么平淡的过着,每日重复的梦境也依旧在深夜造访。
      即便是见过许多次,他还总是被那些意料之中的情景惊醒。
      就像是刻意为之,禅院总是看不到之后发生的事情。

      从梦中惊醒,禅院扶额坐起。

      “醒了?才五点不到呢……”

      宿傩不像其他的式神。
      自己的咒力压制不住他,所以他也总是自己跑出来。
      禅院的咒力是天生的,没有缘由的那种。
      他也曾阅读过许多典籍,关于自己所修习的术式,倒是有一套比较适合用来调伏式神的契约。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禅院猛的看向旁边半融于影子里的两面宿傩。

      “干嘛一惊一乍的?又做噩梦了?”
      式神继续询问,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眼中永远没有主仆尊卑,哪怕早就被调伏了,他眼里的桀骜还是丝毫未减。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他继续问着。

      “现在还很早哦,禅院?”

      “不了。”禅院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开始翻阅典籍,去确认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

      那种契约,最适合用来调伏这种不听话的诅咒了。

      【血契】

      【以血为契,生死共存 】

      仪式进行在后山一个极其偏僻的山谷地带。
      禅院划破了手掌,将自己和两面宿傩的血一起融在器皿里面。

      “……宿傩,血契一旦结下,生死契阔,不死不灭……”他低声说着,然后去看两面宿傩的眼睛,“反不了悔的,想好了吗?”

      “以后不听话,就会被惩罚的。”禅院笑了笑,“可不能擅自毁约哦。”
      得到同意之后,仪式顺利展开。

      很久之后两面宿傩也有问过他关于这个血契的原因。
      为什么要结下这个契约?
      既然是被调伏了,自己身为一个式神也不可能单方面撕毁契约。
      说到底还是主仆关系,禅院即使是不信任自己,也没必要压上性命来跟他定下这个生死约定。

      只是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因为你不听话啊”。
      禅院总是说,自己的咒力比不上宿傩,所以要用更大的赌注来巩固契约。

      可谁心里都清楚不是他真正所想的。

      再到后来,禅院遇到了那个被诅咒撕断了腿的女人,救下她之后生活在了一起。
      办了一场没人在意的婚礼,生了几个如同工具一般的子嗣。

      两面宿傩会跟他一起教那几个孩子,禅院家的手影,以及每人两只玉犬。
      禅院说他要把这些术式传承下去,他告诉宿傩,千年之后的世界一定是他所期望的那个世界。

      血契被他自行撕毁的那一天,他就是这么说的。
      “……千年之后的世界啊,我一定会去看看的……”

      “千年后的世界,你看到了吗?”

      “嗯?”

      猝不及防脱口而出的话语吓了伏黑惠一跳,手里的刻刀随之一滑,削掉了他半截指甲。

      “没……”半融在影子里的诅咒之王移开视线。

      盘腿坐在床上的人不甚在意的看向自己的指甲,然后放进嘴里咬着那截面比较尖锐的地方。

      “我这段时间经常做梦。”
      没头没尾的话题被他提起。
      两面宿傩这才又看向了他。

      “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伏黑惠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刀子放在旁边,“关于,禅院的。”

      诅咒之王的眼里一闪而过一丝诧异。
      伏黑惠又重新移开了目光,打量着自己手里的那个丑不拉几的挂坠。

      “宿傩,我……是他吗?”

      挂坠被伏黑惠两只手指捏在一起,转来转去的盘弄着。
      这东西刻出来还是不如宿傩之前给他的那个祭品好看,上面的咒文不仔细看的话就跟一堆乱七八糟的划痕一样,难看得很。

      房间里面沉默了许久才又响起了声音。

      “是。”

      捏着挂坠的手指动作不经意的顿了一下,伏黑惠神色显出一丝失落,转瞬即逝。

      “但他也是你。”

      禅院从小开始做噩梦的事情两面宿傩或多或少的都知道。
      虽然从不曾听那人提起过只言片语,但每夜从梦中惊醒后再也无法入睡的事情宿傩也是看在眼里。
      其实前前后后结合在一起来看,很好猜出其中的问题。

      他能如此笃定,一是认定自己的想法,二也是欺负伏黑惠知道的不多。

      果不其然,伏黑惠看上去心情好一些了。
      所以他扬手把那个半成品挂坠往宿傩这边一扔。
      “拿去吧。”

      宿傩消失的这半年里,伏黑惠只要有时间就会拿着刀子凭记忆来刻这个东西,虽然技术不好,但也是花了心血的。

      两面宿傩一脸不屑的把东西扔进地面的影子里面。
      影子就像一滩湖水一样,挂坠很快就沉了下去。

      “不要还我。”伏黑惠幽幽瞥了他一眼,欺身拍打床上的木屑。
      两面宿傩闻言有把手伸进影子里面,划拉了一阵重新摸出一个吊坠,扬手扔了回去。

      伏黑惠也没想到他真还回来了,一把接住之后正想骂他,却突然发现手里那只吊坠的手感不一样。
      比自己那个木质的更重,表面也更平滑。

      他这才仔细去看,发现宿傩扔回来的居然是个骨白质地的球形饰品。

      跟他之前给自己的那个差距不大,但是看起来做工更精细了。
      “又是你的骨头?”

      伏黑惠也是一脸的平静。
      他一向很会隐藏情绪,特别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第十三节椎骨。”两面宿傩回答,从影子里面完全站了出来。
      伏黑惠这才抬头去看他。
      两面宿傩右手轻点了几下左胸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答到:“最靠近这个位置的。”

      伏黑惠不太自在的移开目光,低下头看着那个挂坠。

      “……学校周围种植的树,是可以防止诅咒进去的上等灵树,”他不甘示弱的介绍起自己选择的材料,“我特意选的长得最好的那棵树掰的树枝……刻出来的……”

      诅咒之王很不屑的笑了一下,拎着伏黑惠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
      “防诅咒的?”

      伏黑惠蹙眉,微微仰着头去掰他的手指:“你现在不是诅咒,宿傩,你是我的式神。”

      “嘁。”两面宿傩挑了挑眉,一把把人扔回床上。
      伏黑惠滚了两下又坐起来,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衣服。

      手心里攥着的那个饰品有些硌手,伏黑惠摊开手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这次的挂坠上面居然没有绳子。
      那应该挂哪儿?

      像是寻求答案一般,伏黑惠又往两面宿傩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他阴沉沉的目光。
      “这个……”他说。

      只是还没说完,两面宿傩就已经有了动作——他单腿跪在床上,一手撑床,将身子探向自己这一边。

      “额……”伏黑惠下意识的往后仰了身子。
      只是宿傩靠近之后就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这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把自己手心里的那个骨头拿走了。

      不知为何,伏黑惠想起两面宿傩第一次拿走那个吊坠之时对他说的话。

      “……东西我先拿回去了,若是想要,往后再给你……”

      往后……

      心口的位置忽然被两面宿傩按住,身后就是墙壁,伏黑惠被他推得靠在了上面。
      还没来得及询问他要干嘛,剧烈的刺痛就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

      “呃……”伏黑惠拧紧了眉毛,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两面宿傩的手腕。
      “干嘛……?”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咒力从他手掌频频涌出,汇聚到那挂坠之上,然后传入自己的身体里。

      伏黑惠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的撕裂,坚硬的东西从血淋淋的豁口挤入自己的身体。
      “宿傩……呃!”伏黑惠把两面宿傩手腕上都抓出了几道血痕,却还是无法挣脱这只手带给自己的痛楚。

      直到感觉到那东西稳稳的停留在了自己心脏最深处的位置,宿傩才停止了咒力的输出。

      他把最靠近他心脏的东西,放到了最靠近我心脏的地方……

      恍惚之际,伏黑惠脑海里面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反转术式将伤口修复得看不出一点痕迹,伏黑惠汗淋淋的垂下头,抓着他手腕的手越发的没了力气。
      双手即将垂落,两面宿傩灵敏的把他两只手腕抓在一起,然后压到了他的胸口上。
      “好歹事先说一声啊,混蛋!”痛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伏黑惠掀起眼皮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声。

      后背离开冰冷的墙壁,两面宿傩一只手穿过他腰后,将他带离开这处依靠,伏黑惠就顺从的跟着他的力气,小心的靠在了宿傩身上。

      说话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面发出来的一样震耳欲聋,震得伏黑惠耳朵发麻,一路麻到了心里。

      他说……
      “这是你的第二颗心脏,防止你不小心害死我。”

      “去打工吧。”
      休息了好久,伏黑惠突然出声。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想起这个话题的,两面宿傩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人类真是麻烦。”他说。

      不吃饭就会饿死,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以前的那个社会可不像这样。
      两面宿傩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禅院所期待的。

      “或者说以后一直靠五条老师接济我们?”他又说。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宿傩重新化作无形的影子,回到刚开始待的那处可以晒到太阳的床边,半个身子泡在影子里面,惬意得很。

      其实伏黑惠这样的说法他是很乐意的。
      至少能明显的感觉出他已经把自己归为共同生活的一份子了。

      就像禅院以前喝酒时总会多准备一个杯子一样,即使知道自己不喝,也会多拿一个。

      “也是。”伏黑惠表示赞同。
      宿傩一个诅咒之王,也不会因为没钱吃饭而饿死。
      他确实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那要是我饿死了,你也会死的不是吗?”伏黑惠认真的想了想,说到。

      “……”

      “伏——黑——!!!!”

      伏黑惠闻声,左腿后撤一步稳住了重心,然后下一秒就纹丝不动的抗住了两个飞扑到自己身上的人!

      “不要突然扑过来啊!”伏黑惠骂骂咧咧的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摘”下来。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左一右的搂着他,跟两条大型犬似的摇尾吐舌的。

      “玉犬都比你们懂事……”伏黑惠叹息。

      “好久没见到伏黑了啊!我们和前辈都好想你哦!”
      “啊啊啊出差怎么会这么久啊!!!没有伏黑在我们假期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玩!”

      “%#@/*……”

      “惠。”

      耳边两人聒噪的声音也没有防止伏黑惠听清楚那句波澜不惊的轻唤。
      微蹙的眉头轻轻松开,伏黑惠抬眼往侧面看去。

      津美纪两手交握在身前,站在五条悟身边远远的盯着他。

      “五条老师。”
      视线从津美纪身上转移到五条悟身上,伏黑惠先喊了一声表示问好。
      五条悟笑嘻嘻的伸手要去拍伏黑惠的头。
      只是手掌还没落到他头上,就被无形的力量拒绝在了几厘米开外。

      五条悟有些惊讶的收回手,盯着掌心看了一会儿,才又故作失落的开起玩笑:“啊啊……惠也学会【无下限】了啊。”

      “我没有……”伏黑惠皱眉,“是……”
      除了两面宿傩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约他们见面其实也没有别的大事,一是为了见个面,二也是最主要的……

      伏黑惠需要一个工作。

      未成年人能找到稳定工作的机会并不多,他也不能指望两面宿傩一个式神出去赚钱,所以还是得找五条悟帮忙。

      五条悟罕见的大方了一次,带着几个小孩儿进了东京一家排得上名次的上等餐厅。

      钉崎这辈子没进过这么奢华的地方,一方面又要压制这内心的激动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老土,一方面又克制不住的左顾右盼,掐着虎杖悠仁的胳膊超小声的尖叫。
      虎杖悠仁也是开心,他也不克制,东跑西看的参观着餐厅内豪华的装潢。

      “哇!!!这也太高了吧!钉崎快来看!!!”
      “喂喂喂!你不要把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表现得这么明显好吗!”
      “但是真的很漂亮嘛!居然还是顶楼的餐厅啊!!!!”
      “话是如此啦……但也稍微克制一下啦!”
      “明明钉崎也很激动啊!你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吧。”
      “蛤!!!???你是city boy就很了不起了吗?!”
      “什么啦!!!话说伏黑才是吧……从小跟着五条老师一定经常来这种地方吧!”

      “没有。”伏黑惠冷淡不惊的答了一句,坐在后面的餐椅上。
      那个抠门的教师才不会经常带他来这种地方吃饭。

      “话说五条老师呢?”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趴在落地窗前的栏杆上以同一个姿势回头看着这边。

      “好像是去洗手间了吧?”津美纪笑着看着虎杖,柔声回了一句。
      “算了,我去找他。”伏黑惠叹气,撑着桌子站起来。
      实木椅子从厚实的地毯上面划开,不留痕迹的让出一条过道。

      “还说不经常来呢,洗手间的位置都这么清楚。”虎杖悠仁看着伏黑惠走远的背影,小声的跟钉崎野蔷薇耳语。

      “……这有什么困难,没关系的,交给我吧。”
      也不知是商量了什么,五条悟拍着胸脯跟伏黑惠保证着。
      “既然我可爱的学生都开口了,我当然要帮忙啦~”回到餐厅的路上,五条悟揽着伏黑惠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着——虚假的无下限依旧没让他触碰到伏黑惠的身体,胳膊和肩膀中间几厘米的空隙让其他的客人频频回头观察。

      其余的事情饭间没有再提,一群人开开心心的吃完。
      然后虎杖悠仁和钉崎捏着结账单一边数着那数字后面的零,一边托着被惊掉了的下巴出了餐厅。

      伏黑惠还是处事不惊的走在最后面,有意无意的与津美纪靠近了些。

      “这段时间还好吗?”
      “很好,你的同学和前辈们都很照顾我。”

      “……”
      “五条先生说你之前出差了,现在是任务结束回来了吗?会回学校了吗?”
      “……”
      “还是……”
      “很忙的,暂时不回去。”
      “……好。”

      “你还打算回学校上学吗?”
      “应该会的,你不用担心我。”

      “嗯……”

      在心里练习了许多次的关心之语在喉咙里面转了几圈之后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惠,那……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津美纪停下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睛朝他笑着,“一个人的话,会很孤单的吧。”

      “……”伏黑惠站在她身前几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前面三个已经走远了的人,“不是一个人。”
      他回答了一声,目光从那三人的背影上移到了地面漆黑的影子里。

      “……一直都不是……”

      离别之际简单的话语被湮没在初春的落樱里。
      花香和欢笑扑面而来又迎风而走。

      伏黑惠垂下眼眸隐去不甚明显的失落感,转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和高楼把街道照映成一道一道的彩色。
      地面被迫染上了昏黄的影子在这一闪一现的交替之下慢慢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剪影,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影。

      “……赚钱的事,五条老师说他会帮我们解决,应该还是和咒术师的工作差不多,但是没有正规的编制。”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那不速之客高傲的拒绝这样的说法。

      “你今天对五条老师做了什么?”
      “啊……只是一个拒绝‘五条悟’接触的术式罢了。”

      “……不听话的话是会被惩罚的,”伏黑惠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不要再有下次了。”
      “……”

      不知何时走到了河边,伏黑惠缓慢的停下脚步望向河面。

      樱花的花瓣落了半边的河面,沿河栽种的樱花树把整个环境都映成了樱粉色。
      还真有种“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感觉呢。

      “宿傩,这样的世界,你喜欢吗?”

      比起千年之前那个世界。
      虽然很多人看不见诅咒,虽然不再受那些愚人的供奉。
      虽然不够公正不够平等,不够安全不够光明。
      虽然……时刻面临着危险。

      这样的世界,你还会喜欢吗?

      “喜欢啊。”两面宿傩低沉的笑着说到,“满大街的女人和小孩,像蛆虫一样数都数不尽,稍微吓一吓就会跪地求饶屁滚尿流……”

      伏黑惠转头走了。

      两面宿傩真如影随形的跟上继续说着:“既庸俗又无知,野心勃勃又无所作为,更何况……”

      伏黑惠的肩膀被他捏住,力气大得让他觉得骨头都快要碎了一般。
      他这才停住脚步,有些生气的瞪过去。

      “……还有你们这样所谓的咒术师陪我玩儿。这样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伏黑惠蹙着眉迎上了两面宿傩一脸笑意的面孔。
      这样的笑让伏黑惠心里一颤。

      仅仅是不过一秒的失神。

      两面宿傩低下头……用可以说是撕咬的动作吻上了他的嘴唇。

      初春的风柔和得醉人,轻拂而过,吹落一片樱花。

      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在这阵清风中越发的迷离,欲拒还迎的嘴唇颤抖着放松开来。

      樱花如雪一般落了满身,平静的河道游过一群天鹅,挥动着翅膀将河水和花瓣扬起又落下。

      放佛一切都静止,一切都消失。

      一切都美好,一切都合理。

      一切的一切,恰到好处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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