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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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话看懂了，但是没完全懂。
反正现在知道的是，这篇文的bug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所以，再次说一下，同人文大家看个乐就好啦！
（其实也没人说啦，只是我自己过意不去罢了，毕竟一开始是想着尽量依靠原著嘛，结果呀！jjxx的剧情伏笔和转折太多啦谁能跟得上他的剧情！）
总之呢，原著里面的剧情咱们这儿就先不管了，我就按我自己的走(*)
咱们宿伏要甜起来了！我们好好磕糖吧！单箭头已经变成双箭头了呀！
好了看文吧！
《生杀予夺》17
“五条悟……”
夏油杰语气三分惊诧七分震怒，低吼一声抬手直接握住了那贯穿胸口的长枪，没有拔出反倒更往身体里面刺了一寸。
特级诅咒都没把他拖延住？
-- 日本北部各城区 --
受令赶往夏油杰所在乡区的咒术师们被凭空出现的各种诅咒拖出脚步无法前行。
诅咒等级不一，虽不见它们攻击咒术师们，但是每只诅咒出现的地方都是人类较多的居民区。
若是放任不管，就这么一晚上的时间，恐怕死伤人数就能超出上次涉谷之战时死亡的人数！
咒术高层紧急颁布密令，派特级术师五条悟先行前往夏油杰所在地，与伏黑惠联手对付诅咒。
其余咒术师留在出现诅咒的城区内部进行袚除，尽量把伤亡降至最低！
被刺破的胸口并未流出血液，反而是犹如生命体一般的黑雾沿着伤口流出，相交缠绕着爬上了长枪的枪杆。
身体并不是他的生命体！
伏黑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只是看五条悟的神情，这好像并不令他惊讶。
黑雾即将触碰到手指的时候，五条悟一把将长枪抽回，无下限术式让那些带着毒气的雾无法靠近，只能隔着一层无形的结界越来越慢的接近他的身体。
“惠，钉崎交给你了！”五条悟带着笑腔说了一句。
伏黑惠抬头看去，目光落在五条悟逐渐上扬的嘴角上。
有什么可笑的啊……
即将亲手杀死夏油杰……
不等伏黑惠想完那毫无逻辑的想法，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开战！
与此同时，被咒力控制的钉崎野蔷薇也发动了攻击！
伏黑惠侧身回转躲开攻击，同时两手交合默念咒语。
身下的影子骤然如潮水般开始翻涌，巨大的身影从出现到成型连一秒钟不到！
伏黑惠的最强式神——两面宿傩！
连旁边打得不可开交的夏油杰都不由得抽空感叹了一下。
不愧是诅咒之王，即便是调伏成了式神，咒力还是强大得不可一世……
“你去帮老师吧，我自己对付钉崎！”
伏黑惠语速很快，话音未落就已经跑了出去。
这种命令一般的语气对两面宿傩来说十分冒犯。
从来不会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
只不过……
罢了，结下血契之后的命令，违抗了可是会被反噬的。
夏油杰的赞叹还没来得及想完，只见那诅咒之王就已经以飞快的速度转移到了自己这一边！
“……啊？惠这是信不过老师了吗？”
五条悟有些“痛心”的说着，“真是的，长大了可一点也不可爱呀！”
人类最强与诅咒最强的首次联手，咒力都还没有全开，几方相互纠缠碰撞的力量就已经强大无比！
因为咒力而产生的强光照亮了一大片天空。
昼夜不分的时间里，伏黑惠与钉崎野蔷薇相互对峙着站在这个即将被夷为平地的村落。
现在伏黑惠已经不指望能够保全这座村里的人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到绝对的完美。
只是牺牲的人是多是少罢了。
他现在也不指望能够保住钉崎。
——夏油杰被袚除之后，那些被他改造过的诅咒到底是会恢复正常还是会一同死去，没人知道。
况且……
若是真的能够恢复，他们还会有这一段记忆吗？
伏黑惠不敢去细想。
他不希望这些人在变回人类之后还能够回忆起诅咒期间咒杀人类的记忆。
所以……伏黑惠也会觉得，有可能，袚除掉他们，更是一种救赎吧。
钉崎还是穿着她一直很喜欢的过膝裙，手持榔头和铁钉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伏黑惠没有先行进攻，而是一次一次躲避着她的攻击。
钉崎野蔷薇挥起长钉直指伏黑惠的眉心。
后者往后一仰，抓着钉崎的肩膀，借力一个翻转用膝盖抵住她的后背，将人按在地面。
钉崎抽身的速度极快，抬腿一踢将伏黑惠掀翻，抓住他的胳膊将钉子往他手臂上刺！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生死之战，倒更像是在学校里面偶尔一次的搏斗练习。
伏黑惠一把甩开了钉崎的桎梏，同时抓住她握着钉子的手，反向一拧将人调转了方向，单手扣在了腰后，然后踢着她的腘窝让钉崎直接跪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呵……”
伏黑惠微微一怔，眉头紧紧蹙起。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化成诅咒的钉崎发出这样的声音。
本以为成了诅咒她是不会言语的。
“伏黑……”
连声音和语调都和之前的人类钉崎是一模一样的！
和夏油杰一样的吗？
“放开啦！很痛的不知道吗？！！”
伏黑惠彻底懵了。
到底是和夏油杰一样，是有意识的诅咒，还是……真的钉崎？
“你……”伏黑惠出声，将信将疑的看着身前背对自己跪在地上的女生。
她头发长长了些，黄色的发丝下面又新生出了黑色的发根。
也是这个时候伏黑惠才能认认真真的打量钉崎的头发，所以哪怕是这样危险的时候，他还在想，等事情结束了，和虎杖一起带她重新染个头吧。
难看死了……
“你最好别骗我。”
伏黑惠微微卸了力，一条腿后撤一步随时准备躲闪。
被扣在身后的右手被伏黑惠松开，钉崎跪伏在地上，抽回手很不舒服的活动了手腕和肩膀。
“怎么会骗你呢……”钉崎说，“因为，真的很痛啊——！”
飞速的转身和蓄满咒力极快刺出的钉子发生在同一时刻！
只是伏黑惠早有预料，脚猛的一蹬，带起一阵泥沙躲开了进攻！
于钉崎野蔷薇身后腾跃而起的玉犬扬起锋利的爪子长啸一声拍上了钉崎的头。
伏黑惠盯着被玉犬拍飞几米远的人，跟着巨型犬一起分成两路赶过去。
只是在他刚刚回头之际，一只铁钉刺破刚才扬起的那阵泥沙，以高速旋转的动作直直刺向伏黑惠的后脑！
察觉到这根会追踪目标的攻击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伏黑惠奔跑的脚步猛然一顿，停驻回身！
带着利器刺破□□的声音，伏黑惠闷哼一声倒坐在地面！
没有鲜血……
没有疼痛。
伏黑惠惊诧得瞳孔开始颤抖，不知所措的看着压倒在自己身上的玉犬！
到底干嘛要召唤我出来呢？
从战斗一开始，两面宿傩就在这么想。
夏油杰这样的货色交给五条悟来处理完全是绰绰有余。
要自己去帮他？
他也不需要吧。
两面宿傩顶多能够让夏油杰不会像上一次在商场抢夺狱门疆时一样趁机逃走。
袚除夏油杰。
两面宿傩没兴趣更加插不进手。
连特级咒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五条悟扔掉了。
此刻他已经拆开了夏油杰额头上的缝合线，一脸笑容的徒手捏爆了那头颅里面的大脑！
五条悟天生六眼，一张童颜，笑起来煞是好看的面孔此刻沾满鲜血，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红，连笑容里都沾满了血液。
像是野兽……
发起狠来如同是嗜血的妖魔。
两面宿傩觉得伏黑惠跟他这一点很像……
内心里都住着一只困兽。
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两面宿傩站在原地，开始“融化”进地面的影子里。
即将消失之际，他听见那具早在十年之前就该死了的人轻飘飘的喊了一声，“悟……”
又看见了那近乎鲜红的六眼之中片刻的动容。
五条悟接住夏油杰的身体，余光看向旁边背着一个女孩子蹒跚走来的男生。
“惠，把这具身体处理掉吧。”
咒术师的身体不能寄存凡俗情感。
这是作为咒术师必然该有的觉悟。
禅院甚尔仅以一刀刺杀五条悟，因此命丧其手，死后受人利用；
五条悟杀死夏油杰却没将他身体销毁，因此酿成大祸数千万人遭殃；
涉谷事变钉崎野蔷薇的身体被遗忘至战场，演变成如今这样的后果。
凡俗情感只会酿成无穷后患。
所以有的人变成诅咒存活千年，有的人无欲无求一生自在。
【2019年7月11日，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袚除咒灵夏油杰，千年前的大脑终究败在了时间的更迭之下，数千只被其改造成诅咒的人类再次陷入沉睡】
最大的祸患已被袚除，树倒猢狲散一般的，近段时间猖狂无比的诅咒们早就没了踪影。
夏油杰一事暂时告一段落，松了一口气的高层们才回过神似的，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已经下了死刑的伏黑惠身上。
2019年7月12日凌晨。
与夏油杰被袚除发生在同一时刻，散落于各个城区居民地带的诅咒们瞬间倒地不起，而或是飞快逃走。
正处于战斗状态的咒术师们一头雾水的汇合起来，迟迟赶往五条悟所在之地。
只是战斗已经结束，原本古色古香的村子早就看不出原貌，鲜少几个侥幸存活的人也是昏迷不醒，恐怕之后都很难恢复到原本正常的生活中。
钉崎野蔷薇的身体被伏黑惠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半跪在地上，单手按住了左肩。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在极其白皙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受伤了？”
五条悟走进，在他面前蹲下。
玉犬替他挡下了那根钉子绝大部分的力量。
伏黑惠当时来不及思考，当下解除了玉犬，还残有余力的铁钉就这么从玉犬消失的身体上面径直贯穿了伏黑惠的肩膀。
钉子显然被钉崎注入了巨大的咒力，不然怎么可能在被挡下之后还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伏黑惠咬着牙在心里怒骂。
要不是自己解除得快，玉犬恐怕也会被摧毁了吧。
该死！
“回学校让硝子给你治疗一下吧。”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用手背擦了他手上不断流下的血。
“老师……”
他还能回学校吗？
一个被逐出咒术界即将处死的人。
“好了，再任性也该有个度啊，”五条悟一脸正经的责备他，“连家都不知道回了？”
家？
伏黑惠瞳孔微微一颤。
也是，那里毕竟是他的家呢。
有不正经的老师和同样不正经的前辈，有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战友和等着被他救活的同学。
那是他的家啊。
“走啦，津美纪还在家里等你呢。”五条悟两手放在裤兜里站起身。
眼罩不知道掉哪儿了，于是他从口袋拿出一副墨镜出来戴上：“哈！他们来了！”
伏黑惠的神情从茫然转为惊诧。
迎着月光，他抬头望着五条悟。
“蛤——？？？！”
“啊……是五条老师要我这么做的啊。”
乙骨忧太有些抱歉地笑着。
事情发生在两面宿傩复活的当晚。
伏黑惠从那片未开发地区离开之后，五条悟与乙骨忧太简单的对话。
内容便是拜托乙骨袚除掉津美纪。
“……惠啊，心里的负担太重了……”
其实这样的选择也是被逼无奈。
没人知道在救活了津美纪和钉崎之后伏黑惠还会做什么。
两面宿傩重现人世，即便是愿意帮助伏黑惠，那也不能肯定他之后不会作恶。
五条悟想起当时伏黑惠对自己说的话。
宿傩与他结下了束缚，如果是想要解决后患……
他会自杀的吧。
五条悟脑海里闪过这个猜测的时候背脊就是一阵发凉。
他确信伏黑惠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他，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津美纪能幸福我就跟你走”这种话，五条悟就知道惠是一个比看重自己更看重大局的人。
就像之前所说的，五条悟不希望伏黑惠死。
所以他拜托乙骨做了这件逼迫伏黑惠的事情。
津美纪是他最重要的一个精神依靠，这种反向激励的做法，对于别人会有什么效果五条悟不知道。
但是对于伏黑惠却是最有用的。
“……他总是习惯性的低看自己与别人的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明明有力量，却总是太极端……”
津美纪在那之前就被乙骨忧太抓住了，当时攻击伏黑惠的人是钉崎。
乙骨忧太当着伏黑惠的面袚除了津美纪，然后又在之后收回了咒灵。
硝子小姐把津美纪的身体复原，瞒着所有人保存了这具诅咒。
此刻伏黑惠穿着久违的私服，刚刚接受了治疗却没有好好休息，倔强的跑来了津美纪所在的地方。
乙骨忧太站在他背后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解释着这场戏剧幕后的故事。
“谢谢前辈……”
等他说完，伏黑惠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节。
“啊？？惠都不谢谢我的吗？？？”
突兀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响起来，伏黑惠蹙眉往门口看去。
五条悟带着墨镜，一手搭在虎杖悠仁肩上，正笑着看着他。
“伏黑！硝子小姐要你还好休息哦！”虎杖悠仁吵闹着跑进来，扒拉着伏黑惠的肩膀，“没事了吗？听说钉崎下了狠手呢！玉犬还好吗？让我看看它好不好嘛！”
一直安静的房间因为这两人的到来而变得嘈杂，伏黑惠有些厌烦的蹙着眉，骂着虎杖悠仁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
他的私服一向宽松，被虎杖悠仁拉扯了几下，那肩颈上的咒纹就这么露了出来。
房里安静了片刻。
“……老师，我先走了。”乙骨忧太适宜的出声，说完便离开了。
“滚开！”伏黑惠低声骂了，甩开虎杖悠仁的手，“玉犬需要休息，而且我为什么浪费咒力召唤它出来让你看看。”
“……”虎杖悠仁委屈的撇着嘴回到五条悟身边。
“好了，惠也要回去休息哦。”五条悟叮嘱着，带着虎杖悠仁要走。
“老师……”伏黑惠抬头喊住两人，“我……上面要怎么处置？”
“蛤？”五条悟故作疑惑，“惠立了很大的功劳哦，当然是会奖励你啦。”
“……”
即便是设计袚除了夏油杰，伏黑惠也不觉得能够功过相抵……
只是不论结果如何，伏黑惠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现在津美纪和钉崎的身体都在学校，宿傩也已经复活，只需要最后一步，救活她们，伏黑惠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时间被宿傩定在了一个月后的盂兰盆节。
七月半，鬼门开，阴气炽盛，阳者避扰；
亡灵出，生灵避，夜不外出，行不回头；
妖邪出，福气入，撒豆驱邪，解倒悬苦。
“哇！！！”戴着天狗面具的狗卷棘大叫着从门后跳出，刚刚迈进门槛一步的乙骨忧太轻微一顿。
“妖怪滚出去！！！”虎杖悠仁和熊猫姗姗来迟的喊着，连妖怪面具都还没戴好，就这么冲到了门口。
“幼稚……”跟在乙骨忧太身后同样被吓了一跳的伏黑惠幽幽说着。
“伏黑被吓到啦！”虎杖悠仁笑起来，跟着熊猫一起嘲笑他。
“先一起来撒豆子哦。”硝子小姐从里面走出来，抱着一盆豆子递到大家面前。
盂兰盆节的习俗。
撒豆驱邪，佑来年家人安康。
“二年级们！先来领豆子吃哦！”五条悟穿着一件天价的衬衫，露着手臂从厨房那边走过来。
“二年级的今年十七岁了吧，来——十七颗！”从盆子里面挑挑拣拣了十七颗豆子，五条悟把他们小心翼翼的放在几个学生的手里。
吃豆子是小孩子的习俗，他们本不用再吃豆子驱邪的。
只是五条悟每年都要他们吃，说是没成年都还是小孩子。
“惠今年也十六岁了吧。”五条悟偏着头看着虎杖悠仁把一把豆子全部一口吞下，忍不住笑似的问着伏黑惠。
“知道还用问。”伏黑惠语气很不友善。
然后五条悟就拍着他的头把他他头发揉乱。
“对老师也不知道尊重！”五条悟往他脑门上猛的一弹，痛的伏黑惠差点没跟他动手。
只是五条悟跑得快，还十分警惕的开着无下限，伏黑惠不能拿他怎么着。
豆子被放到手心，伏黑惠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指尖捡起一颗准备吃掉。
这东西难吃得很，干干巴巴的也没味道，不知道虎杖悠仁怎么咽下去的。
——不过他连宿傩的手指都能吃，这点东西应该也不算什么。
“伏黑惠，不许吃。”
宿傩这样的式神很没有规矩，总是擅自从影子里爬出来。
伏黑惠刚刚送到嘴边的豆子被一阵强风生生吹落到地上，包括手心里的那些，也都掉了。
“只是习俗而已……”伏黑惠知道他阻止自己的原因，拍拍手心叹气，“招福驱邪的。”
宿傩没有答复，像是又消失了一样。
倒是他出来这么一会儿所留下的气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连学校周围挂着感应诅咒的铃铛都开始晃动。
伏黑惠满不在乎把那颗落在指缝里没被宿傩弄到地上的豆子扔进嘴里。
果然很难吃啊……
“惠，今晚就能救活她们了吗？”
禅院真希在伏黑惠身边的台阶坐下。
她还挺想念钉崎的，那丫头跟她的性格很合，虽然相处不久，但是也有一定的感情。
“应该是的。”伏黑惠回答。
盂兰盆节，鬼门大开，阴阳交合，是偷魂还生的好时间。
咒术高专坐落在深山之中，避世独立，钟灵毓秀。
宿傩选定的位置就在后山不远。
允许在场的人数不多。
毕竟危险性不低，伏黑惠没敢让太多人一起跟来。
虎杖悠仁背着钉崎，伏黑惠背着津美纪，后面跟个五条悟两手空空的走着。
那是个能够看见月亮的地方，没有茂密的树林遮挡，像是刻意留出的一片天井，让月光亮堂堂的照进森林里面。
五条悟降下了【帐】，悬在高处远远的看着。
虎杖悠仁站在最边缘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伏黑惠召唤出两面宿傩。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正常。
除了过于强大的咒力和一层不浓不淡的黑雾。
像是被影响到了，虎杖悠仁觉得记忆有些模糊不清。
甚至是到了仪式最后一步，若不是五条悟晃着他喊他名字，虎杖悠仁恐怕都还没什么意识。
像是刚回过神一样，虎杖悠仁惊醒的望向五条悟。
“五条老师……”他喊了一声，“怎么样了？”
【帐】已经消失了，更令他惊讶的是，天已经亮了。
仪式是在零点的时候开始的，居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虎杖悠仁越过五条悟往前方看去——伏黑惠还是站在那个位置，钉崎和津美纪也还是昏睡着躺在原处。
“怎么……了？”
总感觉……很奇怪。
“已经检查过了，她们俩没事了。”五条悟转过身与虎杖悠仁并排着看着伏黑惠，“……只是宿傩消失了。”
“果然在这里啊。”
宿舍房间的门被轻声推开。
虎杖悠仁难得的没有大吵大闹，毕竟床上睡着的人他可不敢惹。
伏黑惠坐在津美纪的床前抬头看了他一眼。
已经快一周了。
她们俩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仪式结束的第二天，咒术高层颁布了对于伏黑惠的处置。
因为并没有发生坏事，甚至还袚除掉了夏油杰，伏黑惠的死刑被免除了，只是擅自复活两面宿傩一事太过恶劣，在五条悟各种护短的争论之下，伏黑惠被终生逐出咒术界。
这样的决定看似严重，不过也只是断掉了他咒术师的名号，伏黑惠与高专的联系已经还在，只是分配不到任务，当然也领不到工资。
他还住在高专的宿舍里，里面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一点灰尘也没有落。
只是他很少回自己的房间，很多时间都在守着津美纪。
现在也是一样。
虎杖悠仁搬了张凳子在伏黑惠身边坐下。
沉寂了很久，他还是问了出来。
“伏黑，你不愿意宿傩消失吗？”
这几天伏黑惠的状态他们都看得见，津美纪和钉崎活过来了，诅咒之王彻底消失了，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惠！盂兰盆节吃的豆子真的把妖怪驱赶走了耶！”
得知此事的禅院真希这么跟伏黑惠说着，可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
所以虎杖悠仁才会这么问。
他……是不是不愿意宿傩消失。
“只不过是……”伏黑惠低头看着津美纪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就像是在你房间一个很显眼的地方突然摆了一个碍事的东西，虎杖，你能想象吗？虽然觉得很碍事，但是等你习惯之后，会……”
依赖。
伏黑惠在心中补上最后两个字。
“可是有一天它突然消失了，做什么事情都会觉得不顺手，明明它是突然出现的，可是你会感觉……他本就应该在哪儿。”伏黑惠一口气说了出来，最后的几个字情绪有些绷不住，他企图掩藏，于是把脸埋进了手心。
“是习惯吗？”虎杖悠仁看着他，不死心的问，“可是你当时在哭啊伏黑，你为什么要哭呢？”
当时越过五条悟所看到的那一幕……虎杖悠仁不会看错不会忘记！
伏黑惠挽着衣袖盯着手腕掉眼泪。
虎杖悠仁第一次看见伏黑惠哭。
只是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他感觉到伏黑惠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这人现在没有穿校服，很宽松的袖口因为动作而滑到了手臂。
手腕上的黑色咒纹已经消失了，连同之前看到过的肩上的咒纹，全都消失了。
就像是伏黑刚刚说的话一样。
明明是后来才出现的，可虎杖悠仁觉得它们本就应该存在。
到底是为什么……
头痛……
伏黑惠辗转几次还是无法入睡。
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宿傩复活那晚，他成为自己的式神之后这样头痛过。
跟之前一模一样，耳畔是不属于自己的呢喃细语，跟夏天的蚊子似的，怎么都驱赶不散。
梦境开始像碎片一般组合起来，呢喃的细语越发大声，越发的震耳欲聋。
“伏黑惠……”
“禅院……”
“伏黑惠……”
“禅院……”
他听不清那声音到底是在喊谁的名字，直到听见了那一句话。
“……无论地狱人间，你在皆是天堂……”
伏黑惠猛然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从床上坐起。
“……是在做梦？”
确实……因为刚刚那句话，伏黑惠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宿傩的声音。
“醒了？才五点不到呢……”
身旁倏地响起声音，伏黑惠瞬间辨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欣喜的看过去。
两面宿傩盘着腿坐在自己旁边的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他。
伏黑惠这才发现自己睡的不是床，而是很原始的地铺被褥。
“干嘛一惊一乍的？又做噩梦了？”两面宿傩语气懒懒散散的，跟伏黑惠熟悉的腔调不太一样。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他继续问着。
“现在还很早哦，禅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