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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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的狂笑不断地在耳边响起，虎杖悠仁再次握紧了拳头，咆哮地挥拳而上。
镇子上的积雪被纷纷扬扬的挥洒起来，如同是天空又开始降雪，轻飘飘的落在他们身上。
“哈？？下雪天是很冷的吧，也不能穿漂亮的小裙子，裹得像个熊一样，你们为什么会喜欢？？”
不记得是哪一次饭后的交谈，也不记得的是谁发起的这个话题，钉崎野蔷薇惊讶的说着。
“怎么会？下雪天明明就很幸福呀，可以堆雪人，还可以和大家挤在一起取暖，对吧伏黑。”虎杖悠仁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询问起伏黑惠。
“嘁……谁要和你们挤在一起取暖啊，恶心死了。”钉崎撇着嘴故意拉开了自己和这两人的距离。
“嗯，下雪天的话可以吃烤鸭对吧。”伏黑惠点头想想，“我挺喜欢的。”
“哎！？吃烤鸭和下雪天有什么关系啦！”钉崎不满伏黑惠站在虎杖悠仁这一边，“就算不是下雪天也可以吃的呀！”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虎杖悠仁打断了钉崎对伏黑的劝说，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定是因为钉崎你的乡下老家经常下雪吧——所以你才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哦——”伏黑惠恍然大悟一般的点头。
“哈？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个city boy了吗？！话说伏黑你不要跟着他起哄呀！！！”钉崎佯怒地吼起来，拍着桌子以表愤懑。
所以到最后也没人知道钉崎为什么不喜欢下雪天，话题不了了之，之后怎么结束也没人在意，总之是让这两人记住了钉崎的这个特点。
留滞与高空中的鵺在第三次击空之后被伏黑惠解除，虎杖悠仁的径庭拳在接触到钉崎腰侧的衣服之后也落了空，同时被惯性带出的虎杖悠仁左肩后侧被刺入一根铁钉！
“虎杖！”伏黑惠喊道，挥拳将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来的钉崎野蔷薇打翻到旁侧。
刺在左肩的铁钉还未取出，钉崎野蔷薇翻滚着半跪在地上，再次站立起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稻草编织的人偶。
化作诅咒之后的钉崎咒力明显的比以前强了许多。
共情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在钉子钉如稻草人偶身体的那一刹那，虎杖悠仁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地痛苦。
攻击明明并未发生在他的身上，可一瞬间的疼痛却是数一万倍的回馈在了自己身上。
“呃……！”
“虎杖！”伏黑惠扶着虎杖悠仁的胳膊。
刺着铁钉的伤口还并未流血，可这人瞬间煞白的脸色却让人难免担心。
他不可能一起守着虎杖，等到他自己站稳之后伏黑惠便再次唤出了玉犬。
“累了吧……抱歉，还得需要你。”伏黑惠附身摸了摸玉犬混的头，随后轻轻拍了拍，“拜托了。”
话音刚落，玉犬呲着獠牙低吼一声冲钉崎扑了过去。
刹那间狂风骤起，房顶上的积雪被风卷着飞上天空，肉眼可见的咒术流动盘旋在半空。
不对劲！
周围的咒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不仅仅如此，这突如其来的咒力仿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范围越发的逼仄，剧烈的压迫感让伏黑惠感觉到莫名的焦虑。
是什么东西！？
“虎杖，你还好吗？”
伏黑惠没有回头，目光一直锁在前方低声询问。
“啊……没问题。”虎杖悠仁声音嘶哑，贩售硬生生的拔掉了肩上的铁钉，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肩上被扯开的皮肉疯狂的往外涌着鲜血，受到反噬的身体如同已达极限一般沉重且无力。
钉崎的咒力……还真是不一般啊！
死死咬住了钉崎肩膀的玉犬喉咙里不断发出野兽般的低鸣，攀在她身上的前爪在钉崎的上衣上面留下几道清晰地抓痕。
伏黑惠蓄满咒力的拳头猛地砸在了昔日同窗的胸口，力量强大到伏黑惠自己都有些掌控不了。
钉崎左侧胳膊以及蔓延到脸颊上的蔷薇花在这一拳的攻击下黯淡了几分，血红色的咒纹失去了明艳的色彩，化作红黑色的花群。
召唤玉犬的咒力因为这一拳的消耗而不再足以维持它的身形，伏黑惠抽手拍了拍玉犬的头，对它笑了一下。
黑色的巨犬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呜”的乞怜声，然后化作缕缕黑雾散开了。
真是不妙啊……
仅仅是对付钉崎，就已经让他们两人有些吃力了。
更何况现在还并未完全结束。
刚才那接连的几次攻击让钉崎野蔷薇有些无法动弹，伏黑惠就这刚才打她那一拳的姿势微微搂着她。
他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不能救活钉崎，但现在重要的就是把她的身体带回去，要是能够保住身体，总是能有办法的吧。
虎杖悠仁默默走到伏黑惠身边，看向他臂弯里那个女孩子。
虎杖悠仁很清晰地记得当时在涉谷时，钉崎在自己面前被真人毁掉半张脸的场景，他本以为钉崎就这么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但却没想到还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她见面。
周围越发逼近的咒力让两人来不及过多休息，伏黑惠把钉崎野蔷薇放在了街道边上的屋檐下，然后重新回到了虎杖悠仁身边。
“只能暂时用咒力让她睡过去，但是不能确保她不会醒过来。”伏黑惠说着，开始往周围咒力最浓烈的地方走过去。
“现在很不对劲，一定要小心。”伏黑惠说着，看了眼虎杖悠仁肩上的伤。
“不用担心。”虎杖悠仁笑了笑，逞强的动了下左肩，本想让伏黑惠放心，可无法自动止血的肉窟窿瞬间就因为动作而再次涌出血液。
伏黑惠心里揪了一下。
“有反噬吗？”
“嗯，好像不太容易愈合呢……真是麻烦啊，”虎杖悠仁叹了口气，随后又笑起来，“等她好过来了，看不我多捅她几下！”
伏黑惠没有接话，因为这样的话题让他有些语塞。
但也好在沉默的机会并不多。
离开钉崎身边不够十来米远的地方，身侧一户房屋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开。
木门经不住这样的摧残，随着这股怪异的力量脱离了门轴，“砰”地一声砸到了两人面前的街道中央。
两位咒术师警惕起来，各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望向了那户没了大门的房屋。
漆黑的屋子内不时地传出几声诡异的声响，像是神秘生物的呼吸，又或者是满是黏腻的液体流动粘黏的动静。
虎杖悠仁率先一步走了过去，随即在一阵诡风拂过的同时被伏黑惠拽到了身后。
“你有伤，我先去。”他这样说了一声，也不管虎杖悠仁的态度自己先走了过去。
还不等他走近到门槛，那发出奇怪声响的生物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伏黑惠附身贴地一滚成功闪开，提醒了一声虎杖悠仁之后便重新站了起来。
可这会儿再等他看清楚街道上的情况之后，竟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凉气。
就仅仅在他从街道走到这处门口的短短时间里，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就已经被数不清的诅咒围了起来，
并且还有更多源源不断的诅咒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伏黑惠起身往周围查看，发现有好多的诅咒都是从房屋里面出来的。
若是再结合刚才的钉崎……
“伏黑！他们……”虎杖悠仁置身与包围之中，所有的情绪堆积过多而导致声音颤抖，“他们是人！！！”
没错！这就是他们刚才所检查过的，那些在房屋之中已经遇害的镇民！
利用尸体，将人类同化为诅咒，让人类与人类自相残杀……
夏油杰……这一招真的太过于阴损！
周围的诅咒数量多得惊人，刚才所看过的人类尸体早就已经辨不清形体，若非是伏黑惠亲眼见到他们从这些房屋中走出，又岂会相信他们生前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呢？
诅咒通常是越弱小就越爱群体聚在一起，这件事的确是大部分情况下可判断诅咒能力的方法。
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们有些棘手。
这些诅咒确实是数量很多，但由于是突变而成的诅咒，并不能就此看出他们的等级。
况且即便是能力低下，这样的数量也很难保证他们就能够顺利脱困。
伏黑惠置身于包围稍外的位置，一时间有些无措。
如今离虎杖悠仁太远，若是使用脱兔逃跑，那也没办法带走虎杖，况且那边还有个钉崎需要他们一起带回去。
看来只能硬上了。
虎杖悠仁对着周围的诅咒，肩上的伤也顾及不上了，径庭拳猛地直冲落下，将正对面的包围打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即便知道他们是人类那也顾不上了……救不回来了，就像那次一样，都救不回来了。
伏黑惠置于外侧，召唤出了满象。
巨大的身体仅一出现就已经碾压了不少的诅咒，象鼻内喷涌而出的水把大片的包围冲得濒临溃散。
召唤满象的咒力消耗巨大而且能够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必须要速战速决！
战乱之下无暇顾及其他的两人并不知道远处因为咒力而昏迷的钉崎已经醒了过来，更不知道一直在不远的高处观战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周围。
大片的诅咒被他们打得没了一半，但源源不断出现的诅咒却让他们不得不不停地战斗。
满象祓除掉了周围的诅咒，伏黑惠也仅用着格斗的方式以求自保。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支从身后飞刺而来的铁钉伏黑惠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靠着敏捷的反应避免伤及要害。
“呃……”
钉子陷入了心脏上方一厘米的位置，随即共情所带来的痉挛与疼痛让伏黑惠完全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身侧成群的诅咒得到了攻击的间隙，纷纷扑上来围住了伏黑惠。
撕咬与共情轮番碾压着身体，伏黑惠半跪在地上攥住胸口上的铁钉。
“伏黑！”
满象被迫解除，虎杖悠仁察觉到了情形连忙赶过来，挥拳祓除掉了扑在伏黑惠身上的诅咒。
钉崎野蔷薇手执铁钉立于他们两人面前。
“……杀死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身旁零乱的诅咒没有再上前，一个个一边发出着令人恶心的声音一边慢慢聚集。
钉崎的声音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只是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之后听起来让他们很不自在。
确实啊，她本来就已经不是钉崎了……
伏黑惠单手握住那根铁钉，咬紧了后槽牙一发力将其狠狠拔出，随后微微挣开虎杖悠仁，自己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听错，伴着耳鸣的声音里居然再次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伏黑惠抬手抹掉了滑入眼睛内的汗水，然后抬头看了过去。
确实是有脚步声，伏黑惠没有听错。
与此同时，他也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面前那个慢慢走到钉崎身后的人，是那个本应该躺在医院里面的津美纪！！！
“津美纪？”
即便是心中有所猜测，伏黑惠还是不太相信的喊出了声。
“津美纪？”虎杖悠仁重复了一遍，惊讶的看着伏黑惠。
虽然上次在涉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测到了夏油杰的计划，五条老师也告诉过他津美纪可能被标记的事情，可是虎杖悠仁也没想到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对峙。
更别说现在还有伏黑惠在场。
察觉到周围这个化作诅咒的人类身上的咒力似乎与津美纪身上的咒力是同样的，两位咒术师心中了然。
这些人，都是津美纪做的吗？
难怪刚才检查这些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钉崎的咒力残秽。
“虎杖……这个就是你与五条老师共同隐瞒的事情吗？”伏黑惠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那人身上，询问的语气也是轻飘飘的，似乎根本不在意虎杖悠仁的回答。
根据他之前他自己调查到的事，津美纪和那个女人也是一样的吧，受到了诅咒之后陷入沉睡，在涉谷那次的事件之后苏醒过来……然后沦为这样，有着人类面貌与思想的诅咒……
“伏黑……”虎杖悠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情形已经来不及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了，虎杖悠仁只想先处理眼下的事情。
但也好在伏黑惠并没有多问，自己明白了过后便再次缄口不言。
伏黑惠如今无法言明自己的心情，津美纪是他唯一的亲人，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伏黑惠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即将要和这个绝对的善人进行战斗。
可下一秒便冲自己而来的攻击彻底粉粹了伏黑惠最后一点期望。
津美纪在攻击他，而且这镇上所有的人，刚才攻击他们的所有的诅咒，都是在受着津美纪的操控。
事情已成事实。
伏黑惠躲开了津美纪的攻击，而那边的钉崎已经开始向虎杖悠仁发起了进攻。
周围的诅咒围了上来，战势优劣一目了然。
曾今的手足姐弟，曾今的生死共犯，过往所有，毁于一旦。
鲜血撒在了地面的积雪上，伏黑惠按着胸口吐干净了嘴里的血，还来不及重新站起，又被津美纪踹着肩膀倒滑出去好几米。
其余的诅咒扑上来再次撕咬，伏黑惠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后脑。
身体的疼痛已经无法具体的描述出来，伏黑惠身上一层一层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着，落进了嘴角，落进了眼睛。
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伏黑惠只能重厚重的迷影里勉强看清楚向自己身边走过来的津美纪。
“……杀死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又是这一句……
伏黑惠想着。
应该是有人给她们俩下达的命令吧。
“津美纪……”伏黑惠动了一下，却只换得这些诅咒更用力的撕咬，他闷哼了一声，两手合十召唤出了脱兔，摆脱了诅咒的蚕食。
身后的虎杖悠仁情况了不乐观，即便是钉崎刚刚才被自己打伤过，但现在可能也已经恢复了咒力，两人的战斗不较高下。
“津美纪，我不希望你以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害死过这么多人……”伏黑惠低声道，“我希望你一辈子都是一个好人……”
“你自己也不希望的吧，你也不想看到这些人全都死掉吧。”伏黑惠笑了一下，勉强迈出一步靠近了津美纪。
身旁的诅咒一波又一波的扑到伏黑惠身上，然后被他甩开，祓除。
津美纪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拖着身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人。
一直到距离津美纪几米远的位置，伏黑惠停下步子，还是对她笑着。
“所有的负担都由我来背吧，你不需要承受这么多。”
津美纪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如同一个精致的玩偶一样，就这么看着他。
“领域展开。”
伏黑惠双手成结低声念到。
【嵌合暗裔庭】
自伏黑惠身后延伸出的黑色影子飞速伸展，瞬间将津美纪以及周围几只诅咒拉入了领域！
“伏黑？”
虎杖悠仁看向那边展开的领域结界，不免担心。
他是绝对相信伏黑惠的能力的，只是他害怕伏黑惠这种利他主义的性格又会为了获胜而献出生命。
--- 领域内部 ---
几只被顺带拖进来的诅咒被领域内的式神轻而易举的祓除，最后独剩伏黑惠与津美纪对峙。
“你老是这样，会给五条先生添麻烦的。”
津美纪和伏黑惠并坐在学校的花坛上，身旁放着一卷用过的医用绷带。
“我警告过他们，是他们自己要挑事。”伏黑惠右手被津美纪握着包扎掌根的擦伤，一脸满不在乎的说着。
“那也不能动手啊，你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津美纪把绷带给他绑好，然后收了身旁的卫生纸。
“我才不要管这么多，我要是不揍他们，以后他们还会来找你的麻烦!”伏黑惠有些生气的反驳，“你总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找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找你，但是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津美纪叹着气起身把垃圾扔掉。
“你说，如果今天我没有正好在那里，你也会任凭那几个小子欺负你？”
“当然不是，但是也不能像你这样出手打人，”津美纪看着他，回答到，“还总是要五条先生给你收拾烂摊子。”
伏黑惠撇撇嘴：“他不也是出面把人打一顿……”
“……”津美纪生气，“不想和你说了。”
“下次他们再敢欺负你，我还是会揍他们，”伏黑惠看着津美纪走远，追上去继续说着，“揍到他们不敢再欺负你为止！”
“惠……”
“这是爸爸说的，我需要保护你。”
“……”津美纪语塞。
伏黑惠站在她身后盯着她，一脸的严肃。
她想起那许久之前第一次被妈妈带着见到这个新的弟弟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没有自己高，可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了。
只是这故作老成却还是一脸稚嫩的表情还一直没变过。
“好啦，我知道，”津美纪冲他笑笑，然后安慰性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胳膊，“我只是担心你老是给五条先生添麻烦，他选择带你走，可不希望你这么不听话。”
“嘁……”伏黑惠不屑。
像五条悟那样的的人，不给他添麻烦那才是万幸呢。
巨大的声响打断伏黑惠眼前所有的美好，幻象破裂之后，伏黑惠眼前出现了那个被黑影缠绕在领域内壁之上的津美纪。
“姐姐……”
不知是不是还沉浸在方才的回忆，万千的思绪涌上心头之后，伏黑惠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内壁之上不断挣扎的津美纪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呀……”伏黑惠声音嘶哑且颤抖，盯着面前那人，眼眶有些酸涩，“抱歉……我没有做到……”
“惠……”
微乎其微的声音在领域内传荡开，伏黑惠愣了一下，随即，那缠绕着津美纪的黑影瞬间散开。
领域瓦解，层层黑影依次散开。
伏黑惠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津美纪。
“伏黑！”虎杖悠仁喊了一声，往他这边看着。
外面的诅咒还在不断的增多，虎杖悠仁仅是对付钉崎就已经十分吃力，其余的诅咒更是无暇顾及。
伏黑惠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只是站在旁边愣了许久，突然软了身子，踉跄着扶住了道旁的一颗枯树呕吐起来。
战斗已久，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都已经显得十分吃力，若是此时那些成群的诅咒不能被消灭，那即便是不用钉崎出手，那虎杖悠仁与伏黑惠也一定是九死一生。
身体过度透支所带来的病痛让伏黑惠连腰身都直不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战斗，但是在身体的疼痛与心理的压力之下，他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继续战斗，是为了什么呢？
当初答应跟着五条悟走，他是为了让津美纪能够过得更好，后来进入高专成为咒术师，是为了那些所谓的使命与责任，那现在呢？
他需要为了什么而战斗？
身后突然平起一阵微风，伏黑惠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影子。
“还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宿傩一身白色和服，悠哉悠哉地踱步到了那边津美纪的身旁。
伏黑惠勉强抬头去看。
“离她远点。”他警告。
宿傩没理会伏黑惠，半跪在津美纪身边去打量这个女人。
“宿傩。”伏黑惠走了过来，似乎是想推开宿傩，但他并未出手——现在的身体状况，他连走路都显得吃力。
“我还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的情感，你们两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吧——她跟你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宿傩有些好奇的说起来，手指抚着下颔看着伏黑惠。
“不用你管……”伏黑惠蹲下身勉强将津美纪打横抱起。
他需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津美纪，事情结束之后，学校一定是有办法救活她的吧。
“我可以救她”宿傩站起来，看着伏黑惠的背影。
果不其然，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想知道夏油杰的计划吗？不是想知道在涉谷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宿傩继续说起来，慢慢走到了伏黑惠身后。
“现在全国，甚至是全世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像这个女人一样被种下标记陷入昏迷。”
“他们现在慢慢的苏醒，彻底成为诅咒，每个人内心积攒了多少的怨念就注定了他们成为什么样的等级。”
“……当然，这个女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但也仅此而已。”
宿傩笑了一声，目光往下正好就能看到津美纪的脸。
“她是你什么人？”
“不用你管，”伏黑惠回答，“……你真的能救她？”
在这件事上，伏黑惠居然会无条件地相信宿傩。
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内心，但他觉得这样的选择会更好。
“当然，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条件。”
“……”伏黑惠沉默了一瞬。
与此同时，虎杖悠仁在击倒了钉崎之后，注意到了这一边的情况。
事情的突发就在这一瞬间，像是命运特意安排的一样，熟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哎呀哎呀，怎么打得这么狼狈呀？”
在场的几人寻声抬头——五条悟两手插在裤兜里蹲在房梁上正笑着看着下面的战斗。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欣喜地喊道。
“伏黑惠，决定了吗？”宿傩询问着，“五条悟来了，不赶快决定，那我也没办法了哦。”
他笑得很放肆，声音很低，只有伏黑惠能听见。
五条悟从房梁下跳下，顺手将几个扑过来的诅咒一并祓除。
“好……”
伏黑惠的声音微不可闻，却还是让宿傩由心一笑。
“那便好，接下来的场景就不是小鬼该看的了。”
宿傩说着，抬手捂住了伏黑惠的眼睛。
只感觉手底下那双眼睛的睫毛不安分的划了几下掌心，随后便没了动作。
宿傩轻笑了一声。
伏黑惠背部和后脑都靠在宿傩的身上，怀里抱着津美纪，一时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而后便听见耳畔响起这人低沉暗哑的声音。
“领域展开。”
身后顷刻间翻涌出如滔天巨浪般的黑影，飞沙枯叶被卷入云霄漫天飞舞。
只是伏黑惠没看见的是，身后一直靠着的身子在那句话刚刚说完之后便化作了黑影，随着风沙显出了两米多高的原身！
两面宿傩两手扶着伏黑惠捂住他的眼，另外两只手小指内折双手合十，展开了领域。
【伏魔御厨子】
这种强行显出原身展开领域的做法及其消耗咒力，更何况宿傩仅仅是借着一个影子化作的身体来进行战斗。
但即便是这样，显出原身的诅咒之王所带来的破坏力也是常人不可比量的。
刚才那些怎么杀也杀不完的诅咒仅仅是一瞬之间，就消失了干净。
被领域范围所覆盖的虎杖悠仁甚至是五条悟都受到了波及，早就已经奄奄一息的钉崎更是惨重，若不是被五条悟勉强控制住了神识，恐怕也会跟着那些诅咒一样被尽数祓除吧。
但好在宿傩也并非是为了战斗，若是不先这样先发制人压制住五条悟，他可能难以带走伏黑惠。
巨大的咒力将镇子上的建筑破坏成一片废墟，满天的飞沙走石让所能看到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堪，宿傩趁着这天然的屏障，将伏黑惠带离了这里。
“伏黑！”
察觉到宿傩的动向，虎杖悠仁喊着追上去，却被五条悟伸手拦住。
“不用了，惠是……自己跟他走的。”
还保持着原身的诅咒之王两手拎着津美纪，另外两手抱着伏黑惠，并未跑远，远离了五条悟之后便将他放了下来。
伏黑惠先看了一眼被宿傩扔在地上的津美纪，然后才去看这诅咒之王的原身。
与自己想象中的出入不大，伏黑惠移开目光，闷咳了几声。
“宿傩，再帮帮我。”
良久之后，伏黑惠说到。
宿傩重新变回了虎杖悠仁的身体，咒力损耗严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模糊。
伏黑惠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是宿傩的身体正在慢慢消散。
“还想做什么？”两面宿傩问道。
“再帮我救救钉崎。”
“救下这个女人是我与你的交易，再多一个，你想拿什么换？”
“我随你安排。”伏黑惠连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救下钉崎，你想怎样都行。”
“呵……”宿傩笑了一下，伸手钳住了伏黑惠的下巴，“伏黑惠，你真的觉得你很有价值？还是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好商量的人？嗯？”
伏黑惠蹙着眉咳了几声，咳出来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到宿傩的手心。
“再帮帮我……”他说。
“……”宿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松开了他，“人类都是些不长脑子的蠢货！特别是你，伏黑惠。”
伏黑惠闻声轻轻笑了一下。
他答应了。
谢谢……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好像还在这个镇子，伏黑惠往周围看着，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宿傩在旁边坐了许久，突然起身靠近了伏黑惠。
“你的伤我现在治不了，自求多福吧。”
他说着，伸手箍住了伏黑惠的脚踝。
伏黑惠穿的平日里的那双短靴，宿傩将手指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勾住了伏黑惠脚上那个挂饰的绳子。
指甲轻轻一划，绳子随之断裂。
“东西我先拿回去了，”手指抽出来，骨白色的圆形挂坠在伏黑惠眼前化作灰烬，“若是想要，往后再给你。”
“……”脚踝上空落落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只是伏黑惠什么也没说，下一秒，宿傩便在自己眼前也化成了黑色粒子一般，飘散在了空中。
他没有进到自己的影子里……
是契阔解除了吗？
心里也空落落的。
他休息了一会儿，能够自己站起之后，他将津美纪抱了起来，往旁边一处墙壁走去。
如今整个镇子都是一副残垣断壁的光景，不远处那边仅有一栋还颤巍巍立着的房子，伏黑惠走了过去。
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他脚步沉重得难以挪步，却还是坚持抱着津美纪往那处房子挪动。
这个恶人当道的社会，人人都在用好人来当做垫脚石。
所谓的平等公正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说来笼络人心的噱头。
公正的齿轮从来没有停止过转动，偌大的世界也不会因为缺少某人而停止运转。
只是……我不能没有你。
以至于，我可以放弃那些所谓的公正，哪怕是以命相抵……只要能换回你一命。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