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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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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糕点易消化，回城时早已饿的手软脚软。小九远远的便看到自家门口等着三人，一人手里是桂花鸭、脆骨鱼，另一人拎着凉拌苜蓿、水芹炒肉丝、葱花鸡蛋汤，最后一人抱着一个大罐，进门打开后才知道是炖鹿肉。
菜虽家常，入口却无比美味。在几人的印象中，从未如此和谐的一同吃过饭。烁烁玩闹一天早已累坏，饭在口中嚼，眼却睡着了。石苡帮她擦身换衣，偷偷的亲她脸颊一口，才悄悄离开。
碗筷由仆人收拾，小五与小九屋中的油灯已灭，定也累睡着了。唯一亮着灯的是她的房间，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公西晟躺在床上，睡颜安静，床内侧特意留着空位。洗漱一番后，轻轻的爬进床内，油灯随她躺下而熄灭，下一刻陷入温暖的怀抱中。实际上她很讨厌温柔乡，陷入容易拔出难，但今夜脑袋一沾枕头便昏昏欲睡，懒得推懒得躲，很快便进入梦乡。
清晨时醒来，身边人尚在安睡。她这一觉睡的极好，悄声下床，洗漱穿衣，伸着懒腰思考着今日该去哪里玩。
时光在愉快中来到四月八日，但对尸骨的下葬却依然无定论。按石苡的意思，在德清山中随便挖个坑与师傅同处一地就好。公西晟却试图大办，以国礼安葬皇陵。
“皇兄当初如何安葬？”
“……尸骨无处寻，只设衣冠冢。”
“那么我有尸骨，无需立碑。”
看着目光坚决之人，最终叹着气同意她的方案。
与公西晟并排坐在马车中，对面是包的严严实实的小小尸骨。两日时间足够到德清山，寻到一片向阳的空地，放进尸骨，再种上一株金樱子。俯身将泥土拍实，既心安又失落。挥去杂念，趁他不注意，将以前买的石球玩具藏进墓中，算是了结一桩无解的情债。
和煦的春风纷飞着草叶与花瓣，黑发黄衣飞扬，衣发一如亡时，却形变心变。凝眸回望，想不通的且随风去吧，前路依旧迷雾一片，独独没猜到会有人相伴。
“可还记得我问过你的生辰？”
“似有好几年了。”
“你从来不记，不论是我的，还是你自己的。”
“嗯……确实……”
“但我每年都会向你索礼。”
“礼？我没印象。”
“我每年也都会给你备礼。”
“……我一件都没收到过。”
“曾备过一支簪，一块坠，也曾做过一只木雕，写过一封盼归书。今日，我却只想……”
唇边落下一个轻吻，她手足无措的站着，双目定定的聚焦在他身上，尽管他背对阳光，但温柔与爱意并未被遮挡。踏步上前，环抱着他的腰肢，侧耳听他有力的心跳，为他深沉的眼眸着魔，沉迷在厮磨中，一度产生时光停滞的错觉……
行在落日中的马车轻稳安逸，脸颊的涩红迟迟下不去，配着夕阳愈见红艳。终究还是落入情网，分开后，才想起他的母亲与怀孕的小妾，止不住的责怪自己受不住诱惑，甚至产生了偷跑的念头。
摇摇头抛去乱七八糟的想法，眼下最重要的，是寻到东篱璨。
“公西晟，你定已派人去茶泉湾寻过。”
“一无所获。”
“但我还是想去。”
“我陪你。”
“……此行一个月，有两个孩子陪我就好。”
“林曲久早已不是孩子。”
“他六月才及冠。”
“他喜欢你！”
“我也喜欢他呀。”
“不准喜欢！”
石苡闻到一股醋意，憋着笑问道：“我还不能喜欢弟弟了？”
看着他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大笑，方才的羞涩与懊恼灰飞烟散，却未发觉话题已偏离，沉重的事情被遗忘一边，只余谈笑。
归家的两日间，小五与小九备着出远门的必需品。石苡太过贪吃，尚在修养的身体开始与她作对，肚中绞痛翻涌，闻见肉味便要干呕。此点被公西晟利用，掳她回公西家，还特意摆上一桌肉食。
她道：“哪有傻子会信。”
可偏偏有人信，公西夫人脸色阴沉，八姨娘更是动了胎气，常禹联不知为何拒绝诊治，只派来一个年轻的后生。石苡眯着眼看公西晟，他却神色不显，顾自与公西翼聊百事。
她静坐观色，公西家的事，她插不进手。晚餐在诡异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弃马车改散步，行于万家灯火中，她忍不住问道：“你不愿她生下孩子？”
公西晟转过头来，回：“我只要我们的孩子。”
踏着平滑的青石路，道：“待你立国后，该有多恨我。”
公西晟牵起她的手，大步向前。石苡任他拽着，小跑着跟在身后。他扬起的发丝时不时抽到脸上，轻柔却扎肤。前方的脚步骤然停下，隐约听到“信我”二字。
她仰起脖颈，道：“莫害命。”
身前人答：“随缘。”
暗自松气，得空注意到周围人躲闪的目光，连忙催公西晟走快些。他偏偏不紧不慢，甚至将熟悉的店铺介绍给她。明日街上会出现多少人她不知，但她确保会有人谈论公西大将军与他夫人相携逛街的“佳话”。
第二日凌晨，她梦见有笔在脸上写字，迷糊中睁眼一看，公西晟撑着半边身子正用头发划拉她的脸颊。见窗外天色已白，应是到了起床时间，但这叫醒方式着实恼人！
两人拾掇好出门时，小九已执鞭等待，小五抱着薄饼啃的正欢，见到姐姐，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姐姐，我是不是又能当舅舅了？”
“胡说什么？！”
“可……隔壁李婶说，你都见肚子了。”
石苡扶额，前几日肚子确实胀气的厉害。她插腰展示着平坦的小腹，问他：“现在还有肚子吗”
小五呵呵笑着摇摇头，又补上一刀：“姐姐与姐夫的感情那么好，肯定很快就能有宝宝的。”
对于这个傻孩子，她已放弃解释。坐进马车，小五开始叽叽喳喳，沉默的小九逐渐被他带动，石苡受不了公西晟热切的目光，选择与两个孩子一起话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