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离当盼归》老喵爱小橙子

91、第 91 章 游玩

　　管家拦下十三个报信的小兵后，房门终于打开，心惊胆颤的递过情报，冷汗直流的说道：“老夫人请将军过去一趟。”
　　石苡道：“你去吧，我回林家。”
　　“我送你。”
　　“不必……”
　　公西晟不由分说的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石苡不禁怀疑他没听懂自己方才的那些话。可分明已与他订好四月十一葬骨，而后她会孤身寻找东篱璨，她的其他想法他亦一概应下，为何举止依旧如此不见外？
　　管家哆哆嗦嗦的跟在身后，夫人不在府中时，将军阴沉的可怕，夫人回府后，老夫人与八姨娘便不见笑脸，他真是太难了！
　　“告诉老夫人，我回公西家。”
　　“是！”管家皱着脸匆匆离去。
　　石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纠结于问与不问之间，全然忘记相牵的手。穿越大半个城从将军府走到林家，小五与小九值班未归，开门时才察觉自己太过于在意师傅的话，竟忘记拒绝牵手……
　　目送他离去，坐在熟悉的石桌前，傍晚的风挟着丝丝凉意。忽然有些不习惯安静，起身到街上瞎逛。熟悉的炒豆香，好看的各色饰品，热闹的食肆，耳边嘈杂一片，内心却逐渐宁静。
　　抱着买来的各类美食，走出夜市走向城门。一眼便能从笔直站立在城墙上的士兵中分辨出小五与小九。悄悄飞起，却因灵力太低而被早早发现。守城的兵见到她额头莲花便知来者何人，整齐行礼。
　　用热乎乎的鸡蛋行贿，换来小五与小九的片刻休息。啃着猪蹄，小五道：“殇西城的卤肉好吃，姐姐伤好后，我们再去吃一次好吗？”
　　“好啊。”
　　“还有金竹山，我也想去。”
　　“好。”
　　小九问：“你不再离开了吗？”
　　她认真答道：“不消亡，便不会永别。”
　　两个孩子陷入沉默，她赶紧解释：“回家后与你们细说。”
　　一直等到两个孩子换班，三人一道走在城中。石苡有些恍惚，此情此景仿若昨日，但仔细看去两人都已长大。时光着实不可思议，令人追忆不舍，也令人心酸嗟叹。
　　捏起一颗炒豆塞入嘴中，咬第一下坚硬无比，牙疼豆不碎，换边咬第二下，微弱的咸甜味散开，细细嚼着，咽下，竟还想吃第二颗。
　　她笑着对小五说：“难怪你小时候这么爱吃。”
　　小五塞入几颗炒豆，说：“我现在也爱吃。这辈子都爱吃。”
　　小九抓去一把，笑道：“我也爱吃。”
　　“啊！就剩一颗了！”小五叫喊着作势要他还豆，小九边笑边躲，石苡笑着哭着，跟着他们一道跑。这世界有着无数神药，可偏偏没有后悔药。
　　听她讲完前因后果，小九遗憾的说道：“叶都尉回回见我都会问，十一能否来参加婚礼，我都道不知，看时间，你应该不会去了。”
　　石苡沉吟片刻，道：“我会备好礼物的。”
　　“不能不去吗……”小五嘟啷着。
　　她柔声说道：“我不能逃避，大乱刚平，不可让大陆再次陷入绝境。”
　　夜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消散后，会变化成什么呢？一株豆藤？一棵屏风树？还是什么都留不下？
　　清晨才睡着的石苡被敲门声吵醒，极不情愿的穿衣开门，仰视是公西晟，俯视是笑脸灿烂的烁烁。起床气消去，温柔的抱起烁烁，请公西晟到石桌前坐。
　　小五与小九相视一笑，这样的十一才是他们所熟识的，谈不上热络也说不上冷漠，却暗含着关切与保护。
　　早餐是烙的香香的杂粮饼，沾上酸甜的果酱，闻着就是满满的食欲。自从知道身体是屏风树做的之后，她决定不再忌口，啃着饼聊着天，在外人看来真像极了一家人。
　　“我与你一道去峡谷。”公西晟忽然蹦出一句奇怪的话。石苡反应半天，才明白他是要一起去寻东篱璨。
　　她摇头，道：“太危险。”
　　“那更要去。”
　　“不准。”
　　“我意已决。”
　　“……”
　　自己的话，他绝对没听进去，但他的决定，她也绝动摇不了，只好说：“那你发誓，若他发狂，不要硬拼，一定要逃跑。”
　　“我发誓，会逃走。”
　　石苡猜不出他誓言里的真多假少，但也不愿深究。
　　餐后，问起梓澜城周边好玩的地方，顺便帮小五与小九请了长假，准备带烁烁出去游玩。奇怪的看向跟上马车的公西晟，这个大忙人，难不成还想一起出去玩？
　　似早已看穿她的想法，道：“营中事物自有文正处理。”
　　她不由觉得好笑，眉眼弯弯不做反驳。
　　从花猫山的漫山桃花，行至苦竹山的潺潺山涧，野花野果争露头，清水蓝天相照应。身边还有朝气蓬勃的少年郎，趁兴吟草木，笑提打油诗。小女儿爱红花，摘一朵别发间，银铃笑声响彻树林。
　　看到一株半黄半绿的半含春，随手摘下几颗，酸涩瞬间盈满口腔，咬着舌尖受着心急的下场。发带轻动，抬头只见一张温柔的笑脸，见烁烁发间的大红杜鹃，便知自己头上定也少不了一朵。心血来潮的折下两朵，按着小五与小九给他们戴上，还不准他们拿下。捧腹大笑时，眼前伸过来一个束冠的大脑袋，于是再折一枝，银冠配红花，像极了登徒浪子。
　　笑声从溪旁延至马车中，小五不知疲倦的对烁烁讲着车外的事物，烁烁瞪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崇拜的听着他天南海北一通乱扯，小九赶着车偶尔插几句嘴。见外头行人变多，便让他们将头上杜鹃拿下，公西晟却拒绝。
　　石苡慢条斯理的说道：“不摘也行，这世间啊，常人行奇事称之为异类，而君行怪事则称之为佳话。”
　　公西晟哑然失笑，问：“江谢神医会教你这些？”
　　她便掰扯些无关紧要的，说笑着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卫兵未辜负石苡的期待，看到公西晟后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