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18、第 18 章

　　这些天我跑Single跑得越发得勤了，却不是因为Jade。

　　人生总是充满了无奈，情绪再多还是要生活，真真仍然每天去唱歌，和飞飞小雪一起。

　　还记得那天她在我怀里悲伤呢喃着如果当初没有介绍她们认识就好了她们以后吃苦的话都是我的错……当时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紧搂着她，轻轻抚摩她的头，然后无言。

　　她和她们之间情谊我无从了解，却能想象，所以，现在她需要我。

　　而对她来说最好的安慰方式就是默默的陪伴，这是我们多年来不变的默契。

　　于是我来陪她，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见Sitar。

　　说来自从她和智民确定了关系之后，我和真真的鹊桥使命也告一个段落了。反正重色轻友本就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要求蜜运中的人还要分出时间来给其他朋友也确实是件不太人道的事情。

　　所以，在看清了她身边的人之后，我了然了。

　　“Hi! Laure!”

　　她走向我，还是风风火火，周身却洋溢着恋爱中女人独有的曼妙风情。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亦不觉莞尔，Sitar身上那永恒的明朗气息总是能感染到人。

　　“呵呵……今天是我和智民……在这里相识两个月的纪念日……所以来庆祝下！嘿嘿……”

　　不得不感叹恋爱真是最好的化妆品，我惊讶地发现从前完全没有可能的羞涩居然出现在了她的脸上，使得她顿时双颊飞飞红，眼色醉人，幸福眼看就要溢出来。

　　两个月也要纪念……呵呵，也对，其实相爱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值得纪念的吧？

　　她的幸福令我欣慰。

　　一边听着真真的歌声，一边和Sitar智民聊着这些日子里大大小小无关紧要的事情，有种朴实而简单的愉快。

　　可惜，宁静的时光总是不会太长久——

　　其实眼角余光早就瞄到飞飞和小雪在不远处围着Jade不知道在聊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何况也不想知道，可是——

　　“那我们可就把慧颖交给你了啊！你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很好，要不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听到没？”

　　小雪的声音飘过来，不偏不倚地漫进了我的耳朵。

　　为什么总是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我很为我这莫名的耳朵懊恼。

　　其实更该懊恼的是我的眼睛，因为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飘过去的眼神。

　　Jade正温驯地笑着，然后漆黑的眸子恰好对上我的，笑容顿时凝结。

　　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却对上Sitar陡然生出怒气的双眼，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的脑海出形成——

　　“Sitar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见她周身已经泛出剑拔弩张的气场，我连忙握住她的手暗暗使力不让她起身，一边用眼神祈求她不要造次。

　　她却奋力挣脱我的手猛地站起——

　　“你个窝囊废！”

　　这一声至少惊动了方圆5米以内的人，智民也向我们投来了诧异而茫然的目光，我不敢回头看Jade她们，顿时有如芒刺在背，只能暗暗叫苦……

　　“智民哥，那个，我和Sitar有点悄悄话要说……我们出去聊下，你慢慢坐啊！”

　　一把抓过Sitar的手臂，被众人行注目礼的羞愧使我生出蛮力，连拖带拽地把Sitar拉出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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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到安全地带Sitar就迫不及待地大呼小叫起来——

　　“哎我说你那两个朋友是怎么搞的？自己同性恋就恨不得全世界都同性恋？真是莫名其妙！还[很好很好很好]，一口气用三个！这么不惜工本干嘛？琼瑶片看多了吧！”

　　看她表情忿忿，我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所以只能沉默。

　　见我不作声，Sitar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我问你！Jade她到底怎么说啊？你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啊？”

　　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样？

　　是啊，什么时候可以不用这样……

　　我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的，可是——

　　“嗯……这件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你也知道最近……慧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 不能告诉她我的放弃，只能佯装镇定地搪塞。

　　Sitar，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是为我好，可是我……对不起。

　　“什么呀！”她狐疑地半眯起眼，“我可觉得不太对劲！她们两个简直……简直有点……那个死女人在空间写了一大堆有的没的，Jade还总留言，一留就是一大串！都是些腻歪的东西，搞得像谈恋爱似的，看得我直冒火！”

　　我抬头望她，心口突然像挨了计闷棍般隐隐生疼

　　“哦……是么，我不太去看的。”

　　其实自从上次的留言本事件以后我就再没有看过她们任何一个人的空间和留言本了

　　理由很简单，我不想再三确认自己的多余，然后把自己弄得心情不好。

　　可知道了却又不能释怀，所以有时候我真的恨我自己。

　　“你别给我打哈哈！看你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要不是真真和我说你心情不好，我才懒得去看那些无病呻吟的东西找原因呢！到底怎么回事？”她又向我逼进了一点。“难道……她们两个真的——”

　　“Sitar，”我打断她的猜想。“你想太多了，她们没什么的，我心情不好也只是因为飞飞和小雪她们的事而已。”

　　其实这话说得连我自己也没底气。

　　失魂落魄么……？Laure啊Laure，你不是应该是快乐的么？为什么刚刚听到小雪的话和Sitar的话还是会难过？你以为你可以很伟大很无私，可其实还不是一样会嫉妒会贪心会欲求不满？你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难道还想做什么圣人？

　　我无力地在心底里鞭笞自己。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Sitar伸手按压自己的太阳穴，眼底尽是无奈，“我和真真都在担心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你是Jade的朋友，她却不敢承认你，这整件事情实在太荒唐了你知道吗？你自己难道都不抗争的吗？”

　　我的回应只是默然地望着自己的脚趾，不自觉想起有天在MSN上的对话……

　　[如果有一天她非要你选一个，你怎么办？]

　　夹杂在玩笑中的试探最安全。

　　[选她]

　　出乎意料的没有推搪和迟疑，我是该为自己悲哀，还是为她的坦白无伪而称赞呢？

　　[但我会哭死，我不要做这个选择，永远不要。]

　　我很庆幸那时她看不见我的表情，连我自己都不敢看的表情。

　　所以我宁愿做一只鸵鸟。

　　其实我很讨厌这个没用的自己，那么胆小，那么别扭，那么虚伪，我真的讨厌。

　　可只要她招招手，我就着了魔似的走过去，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我自己，太无力。

　　我就这样望着自己的鞋出神，却浑然不觉Sitar的怒气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好！你不说我去说！那个死女人，我倒是要问问她你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她非要这么折磨你！”言毕她转身向大步迈出——

　　“不要！”我慌忙上前拽住她的手臂，“不要冲动Sitar！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真的！”

　　天！她这要是去一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吓坏了！

　　我只能用力抓住她，紧紧抓着，她挣不动，回头瞪我

　　许久，见我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她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段拔河。

　　“唉……你让我……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就一定要这么……委曲求全么？”她无奈地望着我，眼底充满了怜悯和不忍，已经没有了刚才力拔山河般的气势。

　　“Sitar，”我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我不是装圣人也不是充高尚，我也觉得这样下去不好不对不正常……可是如果慧颖难过，Jade一定会跟着难过，而她难过，我也会难过的。”

　　我看着她缓缓浮现出复杂而讶异的神情，于是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心里难受。”

　　这是我的心里话，真的。

　　“可是你这样就不难受吗？”她上前一步握住我的肩，眼色急切，“你才是对Jade最真心的朋友，你没有理由这么委屈的！”

　　“我不要理由，我只要大家都好好的，Sitar，真的，现在很平静，我很满足。”

　　挤出一个微笑，我再一次对她，也对自己承诺。

　　如果一定会难过，那就只能选择程度比较轻的那种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