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奔》一首歌的时间

17、第 17 章

　　“我们……决定在一起。”

　　猛地抬头，看着飞飞和小雪凝重的神色，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没有人说话，一阵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默——

　　“说什么呀！你们不是一直都腻在一起的么！呵呵……”真真笑着猛地推了飞飞一把，那笑容有点僵，她努力地掩饰着，又推了小雪一把。

　　可期盼中的欢笑打闹场面却并未出现。

　　两人僵坐，沉默不语，Jade和慧颖各自望向一边，看不清表情。

　　“什么意思？”

　　我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心被一阵恐惧攫住，在一起？什么意思？我不敢深想下去。

　　飞飞抬头直视我——

　　“我和小雪相爱，我们决定在一起。”

　　我还来不及反应，真真已经“唰”地站起，嘴唇颤抖，眼底写满了不可致信——

　　“你们在发什么疯！在一起？怎么在一起？你们都是女孩子啊！”

　　“为什么不可以？”小雪幽幽开口，视线自始至终地定在眼前的那一块桌面上。

　　“怎么可以？你们想过自己的家人没？想过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没？你们想过没！？”

　　真真嘶哑的咆哮震痛了我的耳膜，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气极，转身欲走，慧颖却伸手拽住她衣角，泛泪的双眸比柔弱的手更有力量，她叹口气，只能不甘地坐下。

　　“飞飞，小雪，你们……确定吗？我是说……你们从前有没有爱过……别的什么人？”

　　我奋力想要理顺大脑中混乱不堪的思维和啸叫着的杂音，企图让理智先行，却收效甚微。

　　“没有。”小雪终于抬头望了我一眼。

　　“我也没有。”飞飞还是面无表情。

　　“我的意思是说……嗯……你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会不会是弄错了……也许应该再好好想想……”

　　努力组织着不成句的句子，我不知道自己的说服力有多少……也许只是垂死挣扎吧。

　　“难道你就懂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最清楚，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是没有爱过，但这一点我们百分白确定！” 小雪望着我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爱了就是爱了！至少我们对自己够诚实！”

　　心口忽然一阵钝痛，我仿佛被什么击中。

　　飞飞立刻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小雪却不理会——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想要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心情！你知道什么叫爱么？如果真的爱一个人，那是可以控制可以分配可以计划的吗？！”

　　她是那样顽固，我竟不由自主地愤怒起来——

　　“好啊！你们相爱！你们伟大！可是你们想过以后这条路会有多难走吗？你们现在可以在这里不沾柴米油盐地只管爱情，可是以后呢？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吧！？父母呢？工作呢？梦想呢？你们准备都好了吗？你们以为自己能挺得过去吗！？”

　　吼完我剧烈地喘着气，我知道Jade和真真都在讶异地看我，可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能不说出来！

　　小雪死死望着我，眼眶泛红却仍倔强地圆睁，慧颖却伸手搂住她，无声地掉下泪来。

　　“今天招大家来，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可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们不是来征求意见的，而是来宣布结果的，希望可以获得一些祝福，仅此而已。”

　　飞飞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我望着她，张开嘴，却久久发不出声来。

　　良久，我颓然坐下，感觉投射到身上的眼神和空气一样冰冷，一想到这两个天真的孩子将要迎接的未来，整颗心疼到无以复加……

　　可没有人能明白，于是恍惚中我做了一回刽子手，无法辩解，只剩沉默一途。

　　不知道后来是怎样结束的，只知道真真扑进我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制，

　　我轻拍她的肩，悲从中来，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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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角落的窗，任冷风吹打在脸上，很高兴这样可以让我清醒一点。

　　一只手轻轻搭上我的肩背，我回头，是Jade。

　　“给。”

　　她递上一杯西柚汁，我接过，低声说了谢谢。

　　她却没走，在我身边站定，两人一起发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激动。”良久，她开口。

　　“……对不起。”我敛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为什么要对不起呢？我知道你是为她们着急。”

　　她们要是也知道就好了。可这句我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的啜饮着饮料。

　　“她们会吃苦的，可我竟无能为力。”我苦笑，然后抬头望她，“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太自以为是？”

　　“不会。”她望着我，浅笑，

　　“她们会吃苦，可也只有到了那一天她们才会明白，现在我们谁说都没用。” 她的视线飘远，望进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一刹那心微微的疼，而后伴随着的却是一阵莫名的安心。

　　今天的那些话，有多少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清楚。

　　而她的理智和清醒可以让我确定，哪怕有一天我再也管不住自己……

　　至少……不至于发生。

　　Jade，我们就这样了……好么？

　　就这样，开开心心的，一辈子的朋友。

　　“在想什么？”她的发梢轻轻擦过我的耳廓，鼻尖掠过一丝她的气息。

　　“没什么，对了，她们呢？” 我转头，绽开笑颜。

　　“我让Peter先送她们回去了。”

　　“都回去了？那今晚不是没人唱歌了？”我讶然。

　　“没办法，以她们现在的情绪……怎么唱啊？算了，场子空一天就空一天吧。”

　　她无谓地耸肩，露出牲畜无害的笑容。

　　我望着她，一股渴望突然从心底涌出——

　　“我帮你顶一场怎么样？”

　　“求之不得。”她眼睛发亮。

　　坐上那只曾让我忐忑不安的高脚椅，一束追光打过来，音乐响起，熙熙攘攘的人们暂停了喧闹，向我投来了端详的目光。

　　很奇怪，我并没有自己意料中的慌乱

　　因为我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静静看着我，有太多想要和她倾诉，竟无端的勇敢起来。

　　“如果流浪是你的天赋
　　那么你一定是我最美的追逐
　　如果爱情是你的游牧
　　拥有过是不是该满足

　　谁带我踏上孤独的丝路
　　追逐你的脚步
　　谁带我离开孤独的丝路
　　感受你的温度
　　我将眼泪流成天山上面的湖
　　让你疲倦时能够扎营停驻
　　羌笛声胡旋舞为你笑为你哭
　　爱上你的全部放弃我的全部

　　爱上了你之后我开始领悟
　　陪你走了一段最唯美的国度
　　爱上了你之后我从来不哭
　　谁是谁的幸福
　　我从来不在乎
　　谁是谁的旅途
　　我只要你记住

　　星星就是穷人的珍珠
　　你的笑支撑着我虔诚的最初
　　狂风沙是我单薄衣服
　　穿越过亚细亚的迷雾

　　羌笛声胡旋舞为你笑为你哭
　　爱上你的全部放弃我的全部

　　云破日出
　　你是那道光束
　　带着平凡的我走过奇迹旅途
　　爱上了你之后我从来不哭
　　我从来不在乎
　　谁是谁旅途
　　我只要
　　你记住”

　　Jade，未来我没有勇气去探寻，于是只剩现在

　　只求我在你身边的每一天，你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