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此身——陈情令同人》萧血轩

4、第 4 章

　　那条静静流淌的小溪流淌着清脆悦耳的水声，蒸腾的雾气将这山林氤氲的笼罩其中。头上是月凉如水，照得星空越发深邃。我想起了我和星尘的初遇，那时的他像真正的星辉，照亮了世间与我。
　　恍惚中我看到溪边有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他正躬身掬起清澈的溪水打算送入口中。我内心一动，欣喜得往前几步，那熟悉的侧颜俊雅出尘，只是再也没有了明亮带笑的眼睛。
　　我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星尘！是你吗？！”那人侧耳听声，恬静的脸上忽而变得冷漠生硬。他立即起身，笔直的身影转过去便要离开。我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样的场景，既惊喜又胆怯，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失明的晓星尘走得并不狼狈，但总也比常人更慢。我快走几步便看到了朦胧的夜色中隐隐绰绰的背影。我本就不善言辞，现下便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星尘，是我，宋岚，请留步！”
　　然后呢，我该为他做些什么？告诉他我的悔恨，求得他的原谅，然后陪在他的身边吗？他还会接受我这样的人，成为至交好友吗？
　　令我欣慰的是，星尘终于停了下来，我忐忑的来到他身后，期望他能转过身来面对我。我等待着，就像在等待一个末日的审判。清风过后，似有竹香飘过，他终于缓缓转身，却已不能看着我的脸。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在我眼窝中安静的看着人世间的眼睛，每每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双眼也开始疼了起来。
　　“你曾说过，此生不复相见，又为何要再来寻我。”那个总会让人如沐春风的少年，从未这样严肃的质问过任何人。
　　“我……”所以，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吧。内心再也无法平静，连眼前的景色都开始变得迷蒙不堪，星尘的影子慢慢的越来越淡，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离我而去。
　　“星尘，对不起，一切皆是我的过错！”我想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让我再看看他苍白着的脸。但无论我怎样向前，他却始终在我一步之遥，用那张越发冷漠的脸对着我。慌乱和悲痛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越来越重，压得我快要负荷不起。只要再看一眼星尘的冷漠，我就要失去呼吸。
　　“宋岚，我已因你一无所有，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一声原谅？好让你那自私的本心能稍得安慰？”星尘忽而近到我面前，空洞洞的眼眶里潺潺的留着血泪。我无言以对，他的所有质疑都变成了利剑，割断了我与他曾经所有的情谊。
　　要怎样才能弥补？如若将我的性命交付给他，他还会要吗？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道长。”一个清朗的声音如破空之箭忽然穿透了所有的迷雾，在我耳边清脆的响起。心神荡漾，我睁开双睛，天地间复又变得清明，哪里有星尘的影子，我还是孑然一身，冷清孤寂的站在这缓缓流淌的小溪旁。
　　我忽然明白过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像，我根本没有见到星尘。拂雪剑森然出鞘，隐隐有破空之声，震慑着黑暗中那些不怀好意的魑魅魍魉迅速退却。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山精鬼怪在此迷惑世人。
　　“是我啊道长，你不记得我了吗？”一个小小的孩童忽然出现，一股脑的就要往我的袖袍里钻去。我急忙捉住了小家伙，他忽闪着纯真的大眼睛，欣喜的看着我，头上两只还未隐去的毛茸茸的狐耳高兴得一抖一抖。
　　我想起了曾经的那只灵狐，短短数年，他居然已经修炼成形，只是这稚嫩的长相，总有几分熟悉。
　　内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我收剑入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小家伙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就差要在地上打滚了。片刻，他终于再次开口问道：“道长，刚才可是看见了什么？”
　　我手一停，刚才的惶然无措忽而又回到了心中，只能苦涩一笑，默然不语。
　　“这里的山魅时常作祟，用有毒的瘴气让人看见最想要的，然后再给于最恐惧的，最终在这样的得失里迷乱心神。”
　　“谢谢你，是你救了我。”我由衷的感激他的相助。从未想过，曾心如止水的自己也会因俗事凡尘而杂念四起，差点迷失在最大的恐惧之中。然而也是因此更加坚定了找到星尘的决心。
　　我告别了灵狐，再次踏上了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