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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玲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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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请假两天后张小怡回到了学校,她原本就不长的头发更是被被剪到齐耳,看起来面色苍白,步伐发虚,往日面上的几分灵气也消失了。
她回来时身后总是有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她没有回应,早在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她照常的上着课,尽量去忽略那些发生过的事,忽视他人的恶作剧,闲言碎语,因为她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被遗忘。
这两天学校来了调来一位国外归来的社会心理学老师要来给她的班级上课。
张小怡照常准备上课。
一个女人闯入她的视线,女人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出头的样子,长着一头天然栗色长发,发尾带着浅淡的波浪,只是那头发看起来缺乏光泽,甚至还有些粗糙。
明明很粗糙,可张小怡却不知不觉被那栗发吸引了目光,她感觉那头发真是美极了,甚至比林诗韵还要美得多。
“大家好,我叫谢玲玲,从今天起由我来给大家教授社会心理学。”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张晓怡在嘈杂声中记住了她的名字“谢玲玲”。
谢玲玲没有说自己毕业的院校,也没有过多的学术成就介绍,可她身上那种悠然高雅的气质让人肃然起敬。
张小怡没有跟着鼓掌,因为她的目光都被那栗色长发吸引了去,甚至忘了呼吸。
过了良久,她不知为何感觉心中的空盒子好像终于填上了底。
她舒服的喘了口气,才不至于窒息。
除了头发,还有一点最吸引张小怡的是谢玲玲的眼神,她看的出那满怀笑意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无法让人忽视的悲悯,让人看着,心里没由来的动荡起来。
以往因为同学排斥,张小怡都坐在最后一排,自从谢玲玲来了以后,每次她的课,张小怡都会提前到来一小时,她要坐在最前排离谢玲玲最近的地方。
事实上她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社会心理学是选修课,其他的同学也只是象征性的在谢玲玲刚来授课的抢两天坐满了前两排,往后的课程里都退到了后面各自学习专业课程。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松懈,总是赶到最前排。
她庆幸身边没有其他的同学,这样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她和谢玲玲两个人,谢玲玲讲课,她便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
偶尔她还会得到谢玲玲赞许的眼神,光是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至于余洋,她想自己再不会去想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一连听了两个月谢玲玲的课,曾有很多次她想鼓起勇气面对面的跟谢玲玲交流,可是她始终迈不出心里那道坎。
她还像往日那般,早早地坐在了第一排,可惜她等到的不是谢玲玲,而是,而是另一个代课老师。
长久的期待落空,她不知为何有些慌乱,甚至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不安贯穿了她全身的神经。
麻,痛,冷。
她的盒子好像有空了,空无一物,甚至变成了黑洞,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吞噬。
在即将上课的那一刻,她终于坐不住,一下子窜出了教室。
她跑到了教务处去询问教学秘书,教学秘书告诉她,谢玲玲之所以没来上课是因为她辞职了。
张小怡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务处的,她的心空荡荡的,比余洋带给她的伤痛更甚,她的一颗心好像被无数根针刺一般疼痛,以往她们学过心脏病会出现针刺样疼痛,她不懂,现在她只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针刺痛了。
回到家,她抱着那只一直摆放在床头的瓶子,整个人都死死裹在被子里好像一只蛹。
她不怕闲言碎语,不怕被人排斥,只是害怕孤独,她太孤独了,余洋走了,林诗韵走了,谢玲玲也走了,现在好像只有这个瓶子是她唯一的慰藉。
明明她有很认真听课为什谢玲玲要离开,她不明白。
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光滑的瓶身,眼泪,不禁留下。
她哭的很小声,小到只有被窝里的瓶子能听到。
第二天,她照着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也很疼,不知是不是因为抽泣牵动了伤口,她的腹部也很痛。疼中泛着恶心。
她的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
她又拿起那把藏在抽屉里许久不用的梳子梳起了头发。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找谢玲玲,哪怕谢玲玲不欢迎她,她也要亲自去看谢玲玲,只看一眼就好。
几经打听,她从教学秘书那里,找到了谢玲玲入职登记的住址。
几经周折,她才总算找到谢玲玲的家,谢玲玲在国内的住所虽然也有些年头,但至少还有电梯。
她满怀忐忑的坐上电梯到了,谢玲玲住的12楼。
按了门铃,一下,两下,三下,迟迟不见有人过来开门,张小怡甚至怀疑谢玲玲已经走了。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腿间。
她不想哭,只是很难受。
不知坐了多久,电梯打开了,电梯的提示音惊醒了陷入困苦的张小怡,她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人,正是谢玲玲。
但见谢玲玲苍白着一张脸犹如雪白的墙面,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在课堂上看到的还要差些。
谢玲玲看到躺在门口的张小怡显然也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