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邪盟邪 ]寒山远火》挑帘

8、我当时在想什么⑤

　　从长白山出来后，我安排好各种后续收尾，才下定决心去看王盟。
　　此时距离他住院已经过了一周多，小花带着闷油瓶去了北京，说身边跟个强力打手，他回去收拾烂摊子底气足。杭州这边胖子陪我料理完就去了福建，想打个头阵，看看我说的村子到底怎么样。
　　临走前他婆婆妈妈地叮嘱我，“天真啊，不是我胖爷多管闲事，但是现在汪家覆灭，小哥也接出来了，你也该回头看看自己的生活了。你那伙计……”
　　我立刻给了胖子一眼刀，“王盟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怎么总为他说话？”
　　胖子大口呸道：“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这年头遇到个知冷知热的人，就烧高香吧！你再端着，回头有你后悔的。你要是真一点不心动，就全当胖爷在放屁，成不？”说完一甩头潇洒地走了。
　　我目送胖子的背影走远，心里想着他刚才说的话，竟有点波澜起伏。
　　对于王盟我心动吗？答案是肯定的。
　　这种感情不知起于何时，但从很久之前那个清晨的吻开始，我就注定与王盟纠缠不清。
　　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法准确定义我和王盟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我在抗拒这种心动。
　　起初是惊慌懊恼，其后是无暇顾及，最后是逼迫自己放手。
　　因为那时我要做的事，不允许“吴邪”这个存在有软肋。我要一直向前走，完成必须该完成的计划，不要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脚步。
　　至于现在？我抹了把脸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放轻脚步走进病房，王盟对着窗户的脸缓缓转过来。他的眼睛上裹了层层纱布，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是谁？坎肩吗？”他试探着问。
　　我顿了下笑了，“是你老板。”说着走过去坐在病床前。
　　王盟明显一僵，过了好半天才冷淡道：“吴邪，你已经不是我老板了。”
　　“可是在外界眼中，你永远是我的人。”我习惯性摸烟，随即想到这是哪里，又默默放回兜里。
　　王盟冷笑一声，“放心吧吴老板，这年头消息传的很快，长白山决裂的事，早就传遍九门了。没什么事您请回吧，我现在挺好的。”
　　我看着王盟面无表情又理直气壮赶人的样子，忍不住好气又好笑，心说你还好意思提长白山？这要是换一个人给我那么添堵，老子早就做了他喂狗了。
　　可是一想到王盟做的所有事情，出发点都是为了让我活着，现在更是因为我伤了眼睛，那愧疚感就浇熄了火气。
　　我情不自禁抚上他眼睛的纱布，一点点摸着，轻声问道：“还疼吗？”
　　王盟伸出手制止了我的行为，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吴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收了手，静静地打量着王盟，脑海中一瞬间不知转过了多少念头，最后我笑了，“王盟，你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你的心魔是什么？”
　　王盟错愕得嘴巴微张，我没给他太多准备时间，孤注一掷或者说破罐子破摔：“是我吗？你的心魔是我吗？”
　　王盟脸上忽红忽白，我等了有几分钟，才见他咬牙切齿抖着声音道：“吴邪，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当时脑子一抽，做了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行为——我倏然凑上去狠狠亲了王盟一口，无赖道：“就欺负你，怎么着？”
　　王盟似乎傻了，我眼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红，直到耳朵尖都烧起来，磕磕巴巴道：“吴吴吴吴邪，你干干什……”
　　我瞧着有趣，顺着心意又啄了他一口，王盟伸出手推拒，却被我轻而易举扣住，趁势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纠缠围堵，起初算是我单方面耍流氓，后来亲到兴起，王盟也逐渐青涩地回应我，甚至抱住了我的腰。
　　两个大男人亲得气喘吁吁才分开，虽然都没经验，却意外十分有感觉。好在我经历这么多事情后，自控力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所以我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没有丢人到循着本能在医院里和王盟滚到床上去。
　　再混蛋也得守点底线，我心想，王盟还是病人呢，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我这边平复下来才有心情继续看王盟，就见这小子偏过头，手背压在嘴巴上，脸色潮红，十分懊恼的样子。
　　我逗他，“诶，想什么呢？你刚才说什么干不干的？”
　　王盟恼羞成怒，恶狠狠道：“你等着吴邪，你他妈就是欺负我现在看不到！等老子好了，干死你！”
　　我边笑边道：“行行行，你可赶紧好起来，朕床上等你。”
　　“老板，你可要点脸吧。”王盟不假思索地回怼。
　　说完他就愣了，我却哈哈笑起来。

　　夏去秋来，是个丰收的好季节。